蘇妤揉了揉眼睛:“表哥?你怎么在這里?”
她像是才清醒,看了看屋內(nèi)的情形,不安的眨眨眼:“殿下呢,”
此話一出,原本就冷的氣氛瞬間像是墜入冰窖。
依柏山的經(jīng)驗,如果說這話的人是別人,那人極有可能活不到明天。
與此同時,任務(wù)進度條到了一百。
【恭喜任務(wù)者蘇妤,系統(tǒng)233號,本次任務(wù)圓滿成功,積分將在脫離任務(wù)世界后統(tǒng)一結(jié)算。】
終于完成了。
蘇妤松了口氣,不枉費她一番苦心謀劃,甚至忍了大皇子那個傻逼這么久。
就是有點對不起男主。
現(xiàn)在這種情況,蘇妤只能繼續(xù)裝作中了春藥,要是敢清醒,她確信自己絕對活不到明天。
“表哥,我好難受?!?br/>
蘇妤蹙著眉,身上燥熱,心口似有萬千螞蟻在爬,領(lǐng)口不知何時被蹭開,露出一小截連著鎖骨的白皙頸項。
崔泠冷著臉讓其他人出去,順便吩咐柏山去請個大夫。
門從外面關(guān)上,屋內(nèi)燭火微茫。
大皇子那個變態(tài)就喜歡這種黑不隆咚的環(huán)境,此時,門一關(guān)上,沒了其他光源,屋內(nèi)蠟燭少的可憐,一時間更加暗了。
崔泠踢開地上的東西,抱起蘇妤走向床鋪。
蘇妤:“?。。 ?br/>
系統(tǒng):【?。?!】
為什么讓其他人出去?為什么要關(guān)門?為什么要往床那邊走?
經(jīng)歷過好幾個世界的一人一統(tǒng)對某些事已經(jīng)熟悉到刻進骨子里了。
系統(tǒng):【宿主,男主不會又崩了吧?】宿主不會又翻車了吧?
系統(tǒng)好久沒進小黑屋了,還怪想念的,不知道系統(tǒng)妹妹怎么樣了。
感受到系統(tǒng)的想法,蘇妤咬牙切齒,就不該給它升級。
好在男主只是把她放到床上,沒有其他動作。
崔泠站在床邊,微微垂眸,背后的燭火幽幽跳動,他的面容隱在暗處,眼底情緒晦暗不明,讓人心里毛毛的。
蘇妤差點就裝不下去了。
她強行擠出一些眼淚,臉頰紅暈未消,眼眸濕漉漉的,茫然抬頭看向崔泠:“表哥,殿下呢?”
系統(tǒng)豎起大拇指,宿主是真的勇。
崔泠眼也不眨,冷笑道:“死了。”
蘇妤:“……”
她心虛的避開崔泠的眼神,訥訥道:“怎么會呢?”
又是一聲冷笑,蘇妤心頭一顫。
直覺告訴她,她現(xiàn)在最好不要說話,不要作死。
身側(cè)忽然一沉,崔泠坐在床邊,眸光不明的看著她。
“蘇妤,你還真是不見棺材不落淚?!?br/>
蘇妤茫然。
“我有沒有和你說過大皇子不是好人?”
蘇妤裝死。
“你倒好,上趕著來送死,你可知今日,我若是晚來一步,等待你的會是什么?”
蘇妤知道,但蘇妤依舊裝死。
崔泠伸手捏住她的下巴,把她的臉掰過來:“說話。”
蘇妤眼底泛起水霧,小幅度掙扎一下,忽然小聲啜泣起來:“難受……”
崔泠動作絲毫沒有憐惜,捏著她的下巴,讓她面對著柜子,指著里面的東西,聲音似淬著冰霜:“看到了嗎?那些東西都是給你準備的,你以為大皇子是什么良人?落在他手上的女子,非死即傷,若我今日晚來一步,你的下場就和這別苑里的其他女子沒什么區(qū)別。”
蘇妤淚珠顫顫巍巍落下,砸在崔泠手指上。
崔泠狠下心,一點一點為她揭開大皇子的真面目:“他會用鞭子打你,皮開肉綻,痛不欲生,用烙鐵在你身上燙出漂亮的花紋,一輩子都消不下去,用床上的鐵環(huán)拷住你,讓你無法掙扎,還有那些奇淫巧具,全部都會用在你身上,讓你求生不得求死不能?!?br/>
“現(xiàn)在告訴我,聽了這些后,你還想進他的府邸嗎?”
蘇妤完全沒聽清他說了什么。
身上的燥熱像一團火,燒到腦子里,耳邊嗡嗡的,什么也聽不清,只是胡亂搖頭。
捏著下巴的手指松開了些,留下一個微微泛紅的指印。
蘇妤淚珠一顆又一顆砸下去。
崔泠心里的氣始終未消,他是真的想不到蘇妤居然會這么大膽,獨自一個人就敢過來送死。
就這么信任大皇子?
這一刻,崔泠承認自己有些嫉妒了。
這時,門外傳來敲門聲,是柏山的聲音:“公子,大夫到了?!?br/>
崔泠替蘇妤擦干眼淚,將她的衣服攏緊,聲音平靜:“進來?!?br/>
吱呀一聲,大夫背著藥箱進來。
最先看到的就是地上那堆奇奇怪怪的東西,腳下一個踉蹌。
“大夫小心?!卑厣椒鲎∷?。
大夫身子顫巍巍的站穩(wěn),一抬頭,柜子里的東西更多,額頭忽然汗涔涔的。
柏山?jīng)]有注意到大夫的異樣,把他引到崔泠這邊:“大夫,這邊。”
大夫擦了擦額頭上的汗,強行把眼睛從那些不堪入目的東西上移開,走到床邊,兩個鎖拷一樣的鐵環(huán)泛著銀光,在空中輕輕晃悠。
大夫心臟突突的。
崔泠把位置讓開:“給她看看?!?br/>
大夫壓下突突直跳的心臟,腰身佝僂,手指顫抖著搭在蘇妤腕間,又摸了摸她的額頭。
如果不是有兩個人盯著,如果不是病人身上沒有傷痕,他真的很想問問這個姑娘需不需要幫忙報官。
崔泠問:“如何?”
大夫聲音顫巍巍的:“這位姑娘脈象虛浮,渾身無力,額頭滾燙,癥狀與發(fā)熱極為相似,但卻不是發(fā)熱,更像是誤食了某些東西……”
崔泠打斷道:“直接說能不能治。”
大夫擦了擦額頭的汗,連忙點頭:“能治,能治,我先給姑娘扎針緩解癥狀,再開個去熱解毒的方子,按方子煎藥給姑娘服下就行。”
一番折騰,蘇妤身上的熱意終于退下來了。
柏山送大夫離開,回來問:“公子,現(xiàn)在怎么辦?送表姑娘回府嗎?”
看著床上喝完藥沉沉睡去的人,崔泠神色不明,沉默許久。
“公子?”
崔泠眸光幽深:“送她去我名下的莊子?!?br/>
柏山微愣,本想說些什么,目光觸及崔泠的神情,忽然閉嘴:“……是。”
“這里離府里太遠,她才受了驚,最好不要折騰,莊子也在京郊,從這里過去不遠,且她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不便回府?!贝捭鼍徛忉尅?br/>
柏山恍然大悟,原來如此。
“公子所言極是?!?br/>
許是藥里加了安神的東西,蘇妤喝完就真的睡著了。
聽到男主這番話的不止柏山,還有系統(tǒng)。
系統(tǒng)嚴重懷疑話里的真實性。
按照一般套路,宿主肯定回不去崔府了。
可憐的宿主。
真好,它馬上就能去見系統(tǒng)妹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