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運盤坐在場地中,雖才四段,不過體內(nèi)流淌著的雄厚源力,即使是陳降天都感到驚訝,源力強度明顯超過了四段的標準。
原本陳運打算一舉突破五段,陳降天卻叫停了陳運。
“將源力引導至身體其他部位,別讓它靠近心臟,正好趁這次的機會強化一下身體”陳降天緩緩道。
緊閉雙眼,突破時的感覺,就像是體內(nèi)源力失控,這個時候想要將源力從心臟驅(qū)散,談何容易,況且陳運也不知道陳降天為什么要讓自己這樣做。
“爹……應(yīng)該是將源力向心臟收攏吧,要不然,就沒辦法突破了……”陳運咬緊牙關(guān),一邊控制著源力,一邊穩(wěn)住心神。
將陳運的狀態(tài)收入眼中,陳降天不急不慢的道,“你懂什么,才啟源一個多月,就已經(jīng)四段了,如此快速的提升,這是在消耗你的武學天賦,還不快壓制源力!”
“爹……我不明白,難道修煉不是越快越好嗎,這本來就是天賦帶給我的益處,又如何會是消耗呢”陳運不解問道。
陳降天輕輕搖頭,“你只知道天賦越強提升越快,若是任由你突破,爹相信你半年之內(nèi)都能達到九段,只為了突破而突破,沒有顧及身體對源力的承受力,你的天賦終將變成你的累贅”
“爹……可我快壓不住了,我的源力,很強……”陳運死死支撐著。
“撐不住也得撐下去,不懂的壓制境界,那是你對掌控源力的不熟練,讓你修煉源力,不是讓你被源力修煉,給我撐住”陳降天呵斥道。
嚴厲的陳降天,只會出現(xiàn)在自己的修煉中,雖然明白陳降天是為了自己好,可陳運想說的是,其實自己不用這么累的,可以再輕松一點點。
四段的源力,能讓陳運失去對其的掌控,并不是陳運對控制源力的不熟練,而是這股源力的強度,已經(jīng)超過了自己身體能夠承受的極限。
一到突破前置,源力也將集體爆發(fā),毫無征兆的沖撞向心臟,就像是急著回家的浪子一樣,明知道心臟容不下全部源力,可它們瘋狂的涌動,躲避著陳運的阻攔。
一旦陳運對其失去掌控,突破五段倒是輕而易舉,這一次輕松了,可身體強度卻沒有變化,等到下一次突破,就會因為身體強度不夠而無法承受六段源力,那時候源力將不再是自己信賴的力量,而是無法掌控的危險。
在這種與源力搏斗的過程中,身體所承受的疼痛也是極為強烈,最為煎熬的還是心臟,就好像不是金屬框架的束縛,心臟就要爆炸一樣。
不知不覺,陳運的身體也忍耐中得到強化,運轉(zhuǎn)源力時,用力握拳,不僅能看見青筋,還有若隱若現(xiàn)的經(jīng)脈,而流淌在經(jīng)脈中的異色能量,是源力!
或許是為了讓陳運繃緊的心神得到緩解,陳降天淡淡的問道,“陳運,你和箐箐鬧矛盾了嗎”
“嘶!”
“爹你……你問的是啥”陳運很是無語,這種時候怎么還提與修煉無關(guān)的事。
轉(zhuǎn)身背對著陳運,陳降天也有些疑惑的道,“以往箐箐總是約你去玩,這兩天好像看不見人了”
“人家?guī)图易逵涃~呢,哪有時間”陳運咬緊牙關(guān),郁悶的道。
陳運的心思哪里瞞得住陳降天,這里只有父子倆,有什么不能說的,后者當即道,“箐箐都快去觀月閣了,你還是這樣一副若無其事的樣子,要知道觀月閣可不在至南角,真要去了,你們以后再見面那不知等多久去了”
本來是很正常的話,陳運總感覺陳降天的意思不在明面,回想這段時間和陳箐箐在一起時,陳運也挺納悶的,明明是兄妹關(guān)系……
陳降天瞟了陳運一眼,臉上卻很無奈,“她是你四伯收養(yǎng)的孩子,天賦也好,還有去觀月閣發(fā)展的機會,你看看你,就不知道努力一下嗎”
“我只是不想那么累!”陳運直接說道,然后便潛心進入修煉狀態(tài)。
半個時辰過去,體內(nèi)暴躁的源力經(jīng)久無果后,也只能放棄,再度被陳運所壓制住,身上的氣息也漸漸穩(wěn)定了下來。
緩緩睜開雙眼,陳運舉起手掌,看著這只普通的手,緊緊握住,所反饋的答案,告訴自己,又一次變強了。
陳降天贊嘆的點頭,“不錯,這就叫積薄厚發(fā),永遠記住,壓的越狠才能跳的更高,每一次突破都需要一段時間去穩(wěn)固境界,和蓋樓一樣的道理,地基不穩(wěn),蓋的再高,終究會有崩塌的一天”
這下算是明白了陳降天的意思,為什么兩個同境界的人,實力卻相差很大,甚至還能達到秒殺的地步,這就是原因所在。
即使沒有突破到五段,這一次的進步仍然很大,陳運可以保證,同境界之內(nèi),很難遇見相同的對手。
當然只是為了賭斗的話,現(xiàn)在下結(jié)論為時過早,趙柯就不說了,趙柯的哥哥,才是趙家的殺手锏,那位對武道極其專注的少年郎,啟源三月,就已達到五段地步。
這等天賦,即使是白鷺城都鮮有人能達到。
“還有八天……鐵礦場!”陳運心中堅定的道。
陳降天上下看了看,確定沒什么問題后,方才走向院外去,“既然已經(jīng)穩(wěn)下來了,爹就不陪你練了”
“爹去哪呢”陳運好奇的問道。
眉頭一皺,陳降天也猜到了陳運的心思,“你爺爺讓你就在家修煉呢”
“這不修煉兩天了嗎,也不能活活憋死吧”陳運小聲道。
好像也是這樣,既然修煉出了成果,出去放松放松也是好事,就這一個兒子,可不能修煉傻了。
能讓陳降天急著去的地方,也只有鐵鋪了,陳運雖然不喜歡那地方,可陳箐箐和自己鬧矛盾后,根本不想理會自己,就別說劉峰了。
應(yīng)該是得知陳運的真實實力之后,修煉起來更加要命,睡覺都免了。
來到鐵鋪,陳運現(xiàn)在也熟練了,陳降天打鐵,陳運就幫著冷卻,有陳運這個助手,陳降天打起來也更快。
“嘭、嘭、嘭……”
陳大錘抱著一箱子鐵塊走進內(nèi)房,見到陳降天后,慢悠悠的走了過來,“降天大哥,家主不是不讓你出來嗎,還有運子呢,不修煉了?”
“怎么不修煉,但也不能天天修煉吧”陳降天替陳運回了一句。
“哈哈,也是”陳大錘對陳運贊嘆的道,“不愧是運子,這修為比降天大哥鐵還打得快”
“去去去,很閑嗎”陳降天驅(qū)逐道。
陳大錘笑著放下箱子,忽然想到什么,閑聊道,“降天大哥,鐵礦場那邊是不是出啥問題了,我這幾天都看見你二哥往那邊跑呢”
“嗯?”陳降天放下鐵錘,不悅道,“大錘,不是我說你,你一個大男人天天叨叨這些那些,不嫌累嗎”
陳大錘嘿嘿一笑,隨后才小聲說道,“誒,這可不是小事,我聽說商議賭斗那會兒,趙家封了鐵礦場,他們也沒有開采隊,還經(jīng)常往里面跑,這能不惹人懷疑嗎”
“趙家是契主,去看看自家產(chǎn)業(yè)又怎么了”陳降天說到這里,也來了興趣,道,“你還別說,要是真有問題,我猜別是找到什么寶貝了,一時半會動不了,賭斗是緩兵之計呢”
“寶貝?”陳大錘兩眼一瞪,激動的道,“嘿,降天大哥,你說會不會是稀有金屬啥的?”
“砰!”
聽到這四個字,陳運手中的石槽直接掉進了冷譚中,水花四濺,陳降天兩人當即看向陳運。
“運子,你沒事吧”陳大錘關(guān)切的道。
陳運按耐住內(nèi)心的沖動,勉強一笑,“啊,沒事,手滑了”
陳降天還不忘提醒道,“你小心點,鍛造房里的東西危險著呢”
見到陳降天和陳大錘又開始擺談,陳運輕輕按著胸口,心中暗道:怎么回事,剛才那一瞬間,金屬框架為何會表現(xiàn)出如此異常。
余震未平,就像是突然受到驚嚇后,好一會不能平靜,金屬框架也是如此,只是微微收縮釋放,就能讓陳運胸口很是不舒服。
也許是之前壓制境界太猛,陳運思考了一會,還是決定回去休息一會,“爹我先回去修煉了”
正聊的開心的陳降天也沒注意,點頭后就不管陳運了。
陳運一路沉著臉回到陳家,因為金屬框架還在震動,陳運的呼吸都有的急促起來。
“和上次見到技巧魔人一模一樣,又是這種感覺,能不能告訴我,你究竟要向我表達什么……”
埋著腦袋,陳運一個不慎,撞上前人。
“嘭嘭……”
“不……”陳運抬頭一看,居然是陳慶,后者貌似正忙,這樣一撞,手中的麻袋直接掉在地上,里面都是一些鐵礦石,灑落一地。
“咦,陳運?好久不見啊”陳慶略有驚異的道。
陳慶并不是修煉狂,但陳震天可比陳降天還嚴厲,從陳慶臉上的氣色都能看出,顯然是一副好久沒見天日的樣子,臉色都灰了不少。
不過陳運也知道,半個月前陳慶突破到了練源二段,有望在賭斗之前突破三段呢。
雖然這修煉速度和陳運比起來有些黯淡,可細想一下,啟源一個多月能有這成績還是很不容易。
“嗯,好久不見”陳運也挺不好意思的。
或許是因為現(xiàn)在都挺忙,再加上這么久沒見,一時間都有些陌生了,以往那個喜歡當孩子王的陳慶,現(xiàn)在已淡去了當初的凌氣,還是因為陳運現(xiàn)在的實力吧。
“你沒修煉嗎,不馬上到賭斗之日了”陳運找了個話題。
……未完待續(x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