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5、愛這種抽象的東西
縱使眼淚已經(jīng)到了幾乎要泛濫的程度,秋風依然堅決不愿在讓邱若藍再次看到自己流淚的樣子。
她把頭扭到一邊,快速擦掉了眼淚,再次把臉轉(zhuǎn)向邱若藍,把一張刻意壓制住悲傷的臉呈現(xiàn)給邱若藍,她吸了衣袖鼻子,說道:“我要回家了!”
“不要……”聽到秋風這么說,邱若藍哀求道,“你不要走……陪陪我……”她的胳膊張開,擋在門口,然后眼角一動也不動地盯著秋風。
邱若藍的哀求讓秋風心動了,一個聲音在一直提醒秋風,這是你唯一一次可以光明正大住在這里的機會。
但同時又有一個聲音冒出:住在這里又能如何?你還是你,一個與邱若藍沒有任何關(guān)系的人。
秋風的沉思被手機鈴聲打斷了,她摸起手機,發(fā)覺手機里竟然有十幾封未讀的信息,每一封的內(nèi)容都是劉簡提醒秋風注意安全。
秋風心中,做出了選擇,她決定回劉簡那!
她看了看擋在門口的邱若藍,走上前抱了抱她,秋風在邱若藍的額頭輕輕親吻了一下,然后把嘴巴貼在她的耳朵旁,說道:“對不起,我的離開這……”
邱若藍原以為秋風抱住自己是要留下的前奏,豈料秋風還是選擇了離開,因為錯愕,她變得如同木頭人,任由秋風輕輕把她從門前拉開。
當秋風把手放在門把上時,邱若藍的情緒徹底奔潰了,她像一個瘋子一樣在客廳里亂竄,夸張著揮舞著雙手。
“為什么,為什么你要走,為什么你不陪我,我剛剛失戀……我的男朋友被我捉奸在床。為什么你要走……我現(xiàn)在需要人陪,你卻這么狠心離開我!”
在邱若藍大聲地質(zhì)問里,秋風收回了手,她看向邱若藍,眼神里折射出一絲銳利和不舍,她很小聲地說:“不是我不想陪你,而是你不需要人陪……”
“可……可我失戀,你不怕我做什么傻事嗎?”聽到秋風如此平靜地回復(fù)自己,邱若藍有點失望,她慢慢穩(wěn)住自己的情緒。繼續(xù)不甘心地追問。
“你不會做傻事的……因為你一點都不愛他……不愛的話,又怎么會難過呢?”秋風與邱若藍對視著,語氣平穩(wěn)地說道。
“我不愛他?你憑什么這么說……”秋風的話直中邱若藍的要害。但她卻不甘心這話由秋風嘴里說出,于是反駁道。
秋風沒有立刻說話,她再次把手放在門把上,用力一摁,門沒有立刻打開。趁著這個時間,秋風說道:“天不早了,你早點休息吧……我的確沒資格評論你,因為我和那個林達一樣,都是因為他才出現(xiàn)你的生活了……”
說完這些,秋風拉開門走出房間。然后“砰”地關(guān)門上了門。
秋風不是不想陪邱若藍,她只是怕呆一秒,自己原本歸于平靜的心。會再次不甘心起來。
走出邱若藍的豪宅,秋風本來打電話想叫計程車,但沒走幾步,就看見剛剛送她們回來的那輛車還停在原處。
秋風快走幾步,輕輕拍了一下車窗。
那個年輕的司機輕輕搖下玻璃。秋風問道:“師傅,你走嗎?”
“走……”依然是面無表情的回答。
秋風徑直坐在車里。在她報上目的地后,車子很快駛離了豪宅區(qū)。
九月的臺北,五點多依然朦朦朧朧,沉睡的人們還沒有蘇醒,夜生活的人們也已經(jīng)找到了避風港,以至于大街上冷冷清清的,隔好長時間才會見到一輛車子。
計程車緩緩地平穩(wěn)行進,秋風卻突然害怕起來,她猛然意識到,這輛計程車為什么會一直停在那?林達為什么沒坐計程車走?
一幕幕恐怖電影的畫面依次從秋風面前閃過,天哪,不會吧,這車該不會是黑車吧!
怎么辦?秋風害怕起來,她趕緊掏出電話,做出一副忙碌的樣子。她給劉簡撥去了電話,話筒里一直傳來鈴聲,卻沒有人接聽。
驚恐之下,秋風把手機按上了報警電話,只要有任何異常,秋風就會報警。就在極度忐忑中,車子停下了,秋風定睛一看,長吁了一口氣,車子到達了目的地。
秋風從空帶里掏出一把錢,看都沒看的扔給司機,拉開車門,跳下車子,手抄刀狀竄進了大樓里。
這個時間,管理阿伯已經(jīng)起床了,已經(jīng)開始打掃衛(wèi)生了,見秋風竄進了,嚇了阿伯一跳,阿伯剛要破口大罵,認出是秋風后,情緒恢復(fù)了平靜:“這不是劉小姐嗎?你這是剛回家啊,還是要出門?”
認識阿伯是劉簡做的介紹,阿伯誤以為秋風也姓劉,于是一直尊稱她為劉小姐。
“嘿嘿,阿伯,這么早就起來了,哎……別提了,公司加班,我剛下班呢……”秋風隨口說了個理由。
要是別人這么說,阿伯可能會不相信,但他仔細打量了一下秋風的穿著,發(fā)覺秋風不是混夜場的那種人,于是輕輕搖搖頭,“哎,年輕人啊……不要這么拼命啊……”
“恩呢……”秋風回答,按開了電梯,走進電梯后,秋風說道:“恩呢,我知道,阿伯拜拜……”
“恩,拜拜……”
電梯緩緩上升,秋風摸摸自己的額頭,發(fā)覺頭發(fā)竟然被汗水打濕了,她嘆了一口氣,看著不停跳動的樓層數(shù),忽然記起一件更讓她驚恐的事。
剛剛送邱若藍回家時,那個司機沒有問邱若藍家是幾棟,就徑直把她們送到了邱若藍家門口,難道……難道那人,是在跟蹤邱若藍?
想到這,秋風的后背再次冒起了冷汗……
“叮咚”電梯挺穩(wěn)了,秋風疾步踏出電梯,但站在劉簡家門口,秋風沒有敲門,也沒有拿鑰匙開門,她左右踱步。然后掏出電話。撥通了邱若藍的電話。
電話響了沒幾聲,邱若藍就接聽了電話,她的聲音略帶沙啞:“喂,是秋風嗎?你到家了?”
“恩……那個你……你還好吧!”秋風原本要把自己發(fā)現(xiàn)計程車的事告訴邱若藍,但一想到邱若藍自己一個人呆在那,又怕她害怕,她思忖了一些,決定先不告訴邱若藍,“那個沒事……你還是搬回以前的公寓吧……大直的房子太大……你一個人我不是很方向……”
“嗯,我知道。我正收拾東西呢……明天就回去!”聽到秋風關(guān)心自己的話,邱若藍很是高興,她語氣輕松地回答。
“恩。那就好,要是沒事的話……就先這樣吧!”
“等一下……”邱若藍焦急地說,“那個問題你還沒回答我呢?”
“問題?什么問題?”邱若藍有問過自己什么問題嗎?秋風皺著眉頭不解地問。
“是啊,就是裘麗?你們認識?她在門口和你說了什么?”
裘麗?這個被剛剛被驚恐壓在心底的名字重新被邱若藍提起,于是不安再次占據(jù)了秋風的心。她抿了一下嘴唇,輕輕吐出幾個字:“她是劉簡的前女友!”
“啊……”這個答案完全出乎邱若藍的意料,她原以為裘麗、姚廣浩、秋風之間有關(guān)什么三角關(guān)系,沒想到竟然是劉簡,這豈不是很糟糕啊?!澳悄恪?br/>
“沒事,你不用替我擔心……”秋風打斷邱若藍的話?!耙菦]事的話,就先掛斷吧!”她不動聲色地說道。
雖然秋風可以保持心情的平靜,但掛掉電話的瞬間。秋風瞬間感覺到無力。因為就在邱若藍再次提到裘麗的時候,秋風的心竟然不由自主地抽搐了一下,那種感覺和當時得知邱默文和陳珊妮復(fù)合時的疼痛一樣。
她不愿承認,自己已經(jīng)愛上了劉簡。
秋風蹲坐在門口,百感交集。一會兒冒出和邱默文在北京生活的情景,一會兒冒出劉簡交集等待自己回家的畫面。一會兒是陳珊妮放蕩的笑聲,一會兒是裘麗那“青梅竹馬”、“門當戶對”的言論。
她靜靜坐了幾分鐘,最終決定先去面對一門之隔的劉簡。她沒敲門,而是掏出鑰匙,輕輕打開了門,走進門之前,她把手機里剛剛拍攝的和混血帥哥的照片全部刪掉,只留了一張秋風和邱若藍的合影。
屋子了有淡淡的茉莉香,劉簡在走廊盡頭給秋風留了一盞燈。
而他卻蜷縮在沙發(fā)上睡著了,宛如一個嬰兒,借著微弱的燈光,秋風慢慢靠近他,當秋風俯下身子在親吻他時,劉簡醒了。
他的眼睛通紅,帥氣的頭發(fā)癱在額頭上,“你回來了?”他輕輕地問秋風,復(fù)雜的酒氣從他的嘴巴里冒了出來。
他很努力的睜開眼睛,嘴巴一動一動,秋風把手伸到劉簡面前,借助秋風手的力量他站了起來,搖搖晃晃。
他再次露出燦爛的笑容,秋風剛要說話,他的眼睛卻一下子泛白,然后再次摔倒在沙發(fā)上。
秋風嚇壞了,她一邊呼喊著一邊匆忙的撥打電話。
這時,沉重的打鼾聲從劉簡鼻孔里傳來,哎,原來他只是睡著了。
睡眠里的劉簡伸手抱住秋風的胳膊,因驚嚇而冒出的汗水,在冷氣的作用下迅速消失,秋風癱坐在他的面前。
秋風癱坐的位置放著一份今天的水果日報,頭版上碩大的幾個字刺痛了秋風的眼睛:39歲邱若藍情定20歲嫩男,老牛吃嫩草共筑愛巢。
秋風冷冷地笑了起來,早上才被爆出熱戀,晚上就要天崩地裂地分手,果真這是明星的節(jié)奏!
難道這就是自己無法融入到邱若藍生活的真正原因,不同的節(jié)奏,不一樣的世界……
秋風把報紙隨手丟到一邊,眼睛卻被一股莫名的光刺到,桌子上有個東西在左右晃動著,那是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