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陸祈慎和乾嘉帝聊完天來找柳舒窈,她已經和皇后聊到了現在京城中最時興的衣服樣式了。
原來皇后也如一般的小女子一樣,關注著這些東西,而且皇后還能從中找出一些亮點,應用到自己的穿戴上,看起來既不失威儀,又不會太過老氣橫秋。
柳舒窈稍微細看了一下皇后今日的打扮,夸贊道:“母后果然心思巧妙,兒臣也要好好學學?!?br/>
“學什么呢?”陸祈慎在后面搭話,兩人一同看向他。
陸祈慎走到皇后面前先行了個禮,“兒臣給母后請安,母后萬福金安?!?br/>
“起來吧。”皇后心情頗好,武王妃雖然不能一同陪侍,但也是為了皇家的血脈,和柳舒窈聊天,也很輕松,時常能有共同話題,可能這就是尋常人家體會不到的樂趣。
柳舒窈這時候才回答陸祈慎的問題,“和母后學習打扮啊,你沒發(fā)現母后今天格外地漂亮嗎?”
皇后聽到柳舒窈的夸贊咯咯地笑,就像是回到了當初還是閨閣兒女時的狀態(tài),和她的手帕交姐妹一起聊天談心。
陸祈慎看不出來,但他聰明地選擇同意柳舒窈的說法,“確實是,母后今天艷壓群芳。”
三人說說笑笑,好不快活。
柳舒窈注意到了在下方的一個女子,穿得很是艷麗,發(fā)髻上倒是素凈,手上還抱著一只貓,黑色的,有著黃色的眼膜,看向人的時候,總會引起心底的膽寒。
皇后看見柳舒窈的目光,也順著看過去,說:“那位是劉采女。”
“她就是劉采女?”柳舒窈驚訝道。
皇后側目,“聽你的口氣,曾經聽說過她?”
柳舒窈這才把侍衛(wèi)送貓到陽府上的事情跟皇后說,皇后點點頭,“劉采女確實喜歡貓,聽宮女說,她的寢殿里有好十來只貓?!?br/>
“這么多么?!绷骜焊袊@,十來只貓,想必寢殿里都沒辦法下腳了吧,畢竟一個小小采女,還沒夠位分住上主殿。
皇后卻說:“皇上憐惜她,特地劃了一處偏殿給她。”
柳舒窈驚訝了,能住上偏殿,那得是婕妤的位分了吧,兩者相差千萬里呢,柳舒窈只是聽侍衛(wèi)說起劉采女很受寵,沒想到竟然這么受寵。
陸祈慎甚少管后宮的事,但也覺得不對勁,往年父皇也不是沒有特別寵愛的妃子,但都不會越過了祖宗規(guī)矩去,現在真是太荒誕了。
柳舒窈身為一個女人,總是想得更多些,“這位劉采女身上有什么奇特之處嗎?”
皇后的臉上少見的露出一絲落寞,“這位劉采女,像極了當年的元皇后,一顰一笑,莫不如元皇后年輕時的風采。”
柳舒窈沒見過元皇后,但也聽說過當初元皇后和乾嘉帝的愛情故事,極其動人。望著那劉采女走動的方向,明顯就是去往乾嘉帝的住處,卻還帶著貓,這是極大的殊榮。
這么說,陸家的兒子都隨了皇上了,一樣的深情,柳舒窈看向陸祈慎,眼里閃爍著光。
只是同為女人,柳舒窈也不免為皇后感到難過,明明也是夫妻,卻從來沒有擁有過和元皇后一樣的待遇。
在皇后即將看過來的時候,柳舒窈趕忙調整好表情,皇后可以拿來說的事情,未免會喜歡看到她的同情,還是自然一點好。
皇后早就不在意了,只是看到劉采女,還是偶爾會難過,明明她是皇后,卻比不過一個采女,這如何能讓人甘心呢?
陸祈慎問:“這劉采女是怎么進宮的?”
皇后也不想在自己兒子面前失態(tài),壓抑住內心的情緒,“是六皇子從地方帶來的一個家道落魄的女子,聽說祖上曾經是尚書,只是到了她父親那一代,沒能考上功名,只能做一個教書先生?!?br/>
“偏偏一場水災,讓她家破人亡,全家只有她一個人了,六皇子看她可憐,便收進府里,后來被你父皇發(fā)現了,從此進了宮?!?br/>
陸祈慎聽武王說父皇的病情有疑點,而且一病就是重病,曾經身體康健,還能帶兵打仗的父皇身體怎么可能差成這個樣子,不說武王不信,就是陸祈慎,也是不信的。
現在母后又說劉采女是通過六皇子的手進宮的,他不能不多心。
于是提醒皇后:“母后,這個劉采女可能心思不純,您在宮中,還要多多留意著。”
圍場上人多眼雜,他不能說清楚,但皇后還是明白了,她也聯想到乾嘉帝的身體,好像就是從劉采女進宮后才變差的。
盡管乾嘉帝從去年開始就開始縱情聲色,但多年練兵的底子在,怎么會如此呢?
皇后點點頭,“放心,本宮會的?!痹谟|及到乾嘉帝的健康時,皇后總是最上心的,哪怕乾嘉帝最喜歡的不是她,但她一直都將乾嘉帝當做她的夫君。
時間也不早,陸祈慎趁著天黑之前,帶柳舒窈騎馬到處轉轉,便提出告辭。
皇后笑著說:“去吧?!?br/>
陸祈慎特地找來一匹性格溫順的馬兒,讓柳舒窈先上去,坐穩(wěn)了之后他才抓著馬鞍上去。
陸祈慎擁著懷里的柳舒窈,為她遮擋住吹來的風,“圍場里還是比較冷的,好在今天給你披了厚的那一件斗篷?!?br/>
說到這個斗篷,柳舒窈翻起了白眼,真的會有人在春末夏初的時候還穿帶著毛領的斗篷嗎?再說了,圍場里根本沒有陸祈慎說的那么冷,她和母后說了半天的話,也沒有體會到那股刺骨的寒風到底冷在哪里。
但是若是不穿這個斗篷,陸祈慎根本不會答應帶她來圍場,人生在世,總是要有妥協的事情,未免陸祈慎調轉馬頭回去,她識相的選擇不說話。
進到林子深處,柳舒窈才能看見那些不常見的動物在林間奔跑,時不時還要躲避飛來的箭矢。
這個畫面很是殘忍,柳舒窈有點不忍心,但是想到陸祈慎說的,這些動物都是專門圈起來用作圍獵的,心里又好受了一點,在看到一只雪白的兔子被一箭射中后,她反射性地閉上了眼睛。
武王騎著馬款款而來,看著相擁的兩人,“喲,怎么舍得出門了?”
這不是新婚燕爾嗎?天天在府里像是連體人兒似的,他的侍衛(wèi)每次送完獵物回來都要感慨一句“七皇子和七皇妃感情真好?!?br/>
武王的耳朵都要聽起繭來了,他和柔兒都沒有這么肉麻,而且柔兒還懷了他的第二個孩子,他還不是來圍場打獵來了。
也不知道若是以后柳舒窈有孕了,陸祈慎會焦慮成什么樣子。
柳舒窈直接不好意思說話,陸祈慎見狀,把柳舒窈擋住,“府里也就一畝三分地,總是會厭煩的,所以拉著窈窈出來散散心?!?br/>
柳舒窈第一個不同意,才不是他說的這樣,明明是她求了好久才來的,還虧了好些呢,比如今晚要用女上的姿勢,她真是嬌羞難當。
武王卻說:“那哥哥一定會幫你向父皇上書,讓工部的人加緊建設皇子府了,畢竟這陽府確實小了些?!?br/>
陸祈慎也不是那個意思,但確實陽府沒有那么多景致,他和窈窈每次逛了一刻鐘就逛到頭了,來來去去都是那些東西,沒什么看頭。
陸祈慎拱手道謝:“既然如此,弟弟在此先謝過哥哥了?!?br/>
“不必,等皇子府落成,你進去看了就知道該如何謝我了?!蔽渫跽UQ劬Γ疽饫锩嬗畜@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