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漢州市有傳奇,那不是姜家老爺子,不是龍家龍震天,也不是黃家黃金明。
前兩者可以算是梟雄,后者是一位神醫(yī)。
但都算不上是傳奇。
真正的傳奇,是一位風(fēng)水大師,小南山南離觀的老道人。
這位老道人一般不出世,但出世不一般。
小南山別墅開發(fā)出來后,因為環(huán)境優(yōu)美,風(fēng)光宜人,在當(dāng)時名聲大噪,被塑造為漢州市最美住宅。
但在當(dāng)時,從不出世的南離觀老道人出世了,只說了一句:“小南山別墅是風(fēng)水絕地,入住者大兇?!?br/>
有人不信邪,買了一棟別墅搬進(jìn)去,然后各種不詳就開始發(fā)生,最終落得個家破人亡的下場。
神神鬼鬼的事情總要被真刀真槍的事情還讓人恐懼,于是南離觀老道人一夜出名,而小南山別墅區(qū)也成為了禁地。
南離觀老道人耶因此成為傳奇人物,關(guān)于他的各種事跡也開始流傳,并越傳越神,從風(fēng)水大師直接上升到老神仙的高度。
但這位老神仙除了在小南山別墅上說了一回話,就再也沒出現(xiàn)在世人眼前。
因為無論任何人去南離觀拜訪這位老神仙,道觀沒關(guān)門,可以隨意進(jìn)入,卻沒有任何人能見到這位老神仙,哪怕你在觀里守上三天三夜也不行。
如果你賴在南離觀不走,那么你絕對沒有好下場,要不是走路摔跤,就是轉(zhuǎn)角磕了牙,還會做噩夢,能把你嚇到精神失常那種。
只要你離開南離觀,那么一切如常,身體倍棒,吃嘛嘛香,腳不酸了,腰不疼了,睡覺也能做美夢了。
有幾個頭鐵執(zhí)著想見老神仙而不得見之后,還差點被搞成神經(jīng)病。
于是再無人敢來拜訪南離觀。
漢州市第一傳奇人物由此誕生。
而現(xiàn)在,這位漢州市第一傳奇人物卻出現(xiàn)在了姜家。
以姜貴山為首的姜家一眾核心,在七和山人面前恭恭敬敬。
姜貴山說道:“老仙人駕臨我姜家,讓我姜家蓬蓽生輝,又給我姜家機緣,一掃往日陰霾,姜家感激不盡?!?br/>
姜依然也說道:“老仙人有何吩咐盡管說來,只要我能做到,絕不推辭?!?br/>
姜振中和林雪蘭夫婦也目光熱烈地看著七和山人。
七和山人慈祥地笑道:“貧道只是奉師命而來,了卻這一段因果,此間事了,貧道便告辭回山。”
姜貴山驚嘆不已,連忙說道:“老仙人尊師不知是何方高人?令人高山仰止。”
七和山人道:“吾師與姜家關(guān)系匪淺,說起來貧道算是各位晚輩,因此各位不必拘謹(jǐn),道法自然,隨心而安罷?!?br/>
姜貴山等人面面相覷,心中無比驚詫,竟不知道還有這般隱情。
姜依然心中一動,脫口問道:“老仙人,莫非是肖林請您來的?”
七和山人臉色一正,稽首道:“吾師名諱,切不可在貧道面前直呼其名,吾師有事,弟子服其勞的事,怎么能用請呢?”
姜家眾人,一時間腦海里天雷滾滾,都被砸的懵了。
能讓漢州市老神仙當(dāng)?shù)茏?,肖林這一手再次顛覆了姜貴山等人的三觀。
唯有姜依然貝齒輕咬,肖林你這個混蛋啊,又被你裝到了!
肖林自然不知道姜家發(fā)生的這些事,他在陪林依蘭購買生活小用品,也要雇人打掃一下別墅衛(wèi)生,還要請工人改造圍墻,改變別墅的風(fēng)水。
忙了兩天,一切就緒,林依蘭便正式住進(jìn)小南山七號別墅,也算是躋身為漢州市上層圈子了。
夜幕降臨,天邊一片火燒云。
林依蘭站在落地窗前,身姿窈窕,曲線玲瓏。
“你今晚別走了,這么大的房子,我一個人住著害怕?”
林依蘭眼波流轉(zhuǎn),嬌聲幽幽。
肖林很無語,這女人還是饞自己身子,完全是不拋棄不放棄。
“不了!我回去了,杜蘭惠那邊隨時有事情發(fā)生,我要看著那邊。”
林依蘭背轉(zhuǎn)身,不再理睬肖林。
肖林摸了摸鼻子,尷尬不已。
離開七號別墅,在路口看到華君蘭。
“有事?”肖林問道。
華君蘭臉色莫名,聲音有點怪異:“我還以為你今晚住在七號別墅呢?!?br/>
肖林發(fā)現(xiàn)這些女人咋比自己找個男人思想還復(fù)雜?
“我是有老婆的人?!?br/>
“切!小處男!你那老婆就是擺設(shè)?!?br/>
肖林不想理這個女人。
“沒事兒我走了?!?br/>
“誰說沒事兒?”
“有事你說事啊,你說那些廢話干什么啊大姐!”
“不準(zhǔn)叫我大姐!”
你本來就比我大,還不讓說!
肖林心里腹誹,但沒有說出來。
華君蘭見肖林不說話,便也不再無理取鬧,說道:“根據(jù)子鼠小組的監(jiān)視情況,那些家伙可能要動手了,你要做好隨時出動的準(zhǔn)備,還有,你有沒有什么需要,我們盡全力滿足你?!?br/>
肖林搖了搖頭:“不必了?!?br/>
回到出租房,現(xiàn)在就剩下肖林一個人了,沒有了兩個女孩的氣息,肖林感覺有點冷清。
早上,一縷陽光破窗而入。
七月初十,立秋。
立秋曬太陽,秋老虎猖狂。
肖林不喜歡曬太陽,更不喜歡秋老虎,他有點怕熱。
所以看到窗外明晃晃的太陽,肖林心里便有點郁悶。
起床下樓,發(fā)現(xiàn)一家新開的面館,于是肖林點了碗面條。
老天就像知道肖林的心情一般。
起風(fēng)了。
烏云從天邊趕來,堆積在頭頂。
“看樣子要漏秋了啦?!?br/>
面館老板看著天空,喃喃自語。
肖林把一碗面吃完,連湯都喝盡。
放下筷子,肖林看著老板,露齒一笑,道:“老板,賒賬!”
老板憨厚一笑:“小伙子,立秋這么好的日子,怎么能賒賬呢?不如我送你這碗面吧?!?br/>
肖林笑了笑:“謝謝了?!?br/>
面館沒有什么生意,說完話,老板便坐在凳子上發(fā)呆,就像一個為了生活愁苦的中年人。
肖林也坐在凳子上,翹著二郎腿,無所事事的樣子。
三分鐘過去了,面館老板瞧了肖林一眼。
五分鐘過去了,肖林仍然若無其事。
十分鐘過去了,什么事情都沒發(fā)生。
面館老板走到肖林面前。
還是那副憨厚可掬的面容。
“好吧,被你看穿了,你果然不是那么好對付的。”
肖林微微一笑:“面條味道不錯,就是里面加的料不夠勁,區(qū)區(qū)河豚之毒就想害我,你看不起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