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個不好惹法?”我淡淡地說。
“歐陽清風(fēng)來自京城的一個大家族,具體是什么身份,我沒調(diào)查出來,不過他的手段很狠辣,來到浪寧短短兩年,就把浪寧吃下了,成為了浪寧新龍頭,把當(dāng)年的楊總都趕出了浪寧?,F(xiàn)在他就是浪寧的王?!壁w子豪沉聲地說,目光里透露出陣陣敬畏,接著他想到了什么,對我說:“前輩,怎么你和歐陽清風(fēng)有仇嗎?”
“那倒沒有?!蔽覐椓藦検种刚f,“我是剛回來浪寧,第一次聽說歐陽清風(fēng)的名頭,號稱浪寧的龍頭,對他有點興趣罷了?!?br/>
趙子豪明顯不信我的話,他點點頭,說了聲明白,就很識趣地沒有再繼續(xù)過問了。
他被鄭寒傷得不輕,這會說話都費(fèi)勁,臉色蒼白,坐在車上輕微呻吟著,我也沒有再和他談話了。看看時間,已經(jīng)快深夜三點鐘了,我說道:“行了,就在這里放我下來吧?!?br/>
趙子豪聽到我這話,立刻睜開了眼睛,驚訝地說道:“前輩,你現(xiàn)在就要走了嗎?我還沒好好地向你道謝呢!”
我揮揮手說:“沒事,我今晚也只是湊巧經(jīng)過那個小樹林,正好看到了你被追殺,說起來這也是你的命運(yùn),命不該絕,和我沒有太大關(guān)系?!?br/>
的確,隨著修為越精進(jìn),我就越感覺到,在冥冥之中,時間的人都有一道看不見的命數(shù)。趙子豪的修為遠(yuǎn)遠(yuǎn)不到這點,他體會不到我這番話,就越發(fā)地覺得我高風(fēng)亮節(jié),有高人風(fēng)范,對我更加崇拜和敬佩了,他認(rèn)真地說:“前輩,我知道你高風(fēng)亮節(jié),不在乎這些俗事?;蛟S對前輩你來說,今晚的事情,是你隨性而為,但對于我來說,就是天大的恩情!如果不是前輩你出手相救,我就百分百死在鄭寒手里了。他今晚用奸計把我騙出來,就是做了完全的準(zhǔn)備,要把我殺死……前輩,您的這份恩情,我是會銘記一輩子的!晚輩雖然武功不高,但晚輩知道滴水之恩當(dāng)涌泉相報的道理,前輩,您能留下您的聯(lián)系方式嗎?”
他充滿期待地望著我。
我想了下,點頭答應(yīng)了,“也好,我今晚隨意出來散步能夠遇到你,把你性命救下,也是一場緣分?!苯又?,我就把自己的電話號碼告訴他。
他嘴里念了兩邊,神情激動,說道:“前輩!雖然晚輩這點武功和前輩比起來云泥之別,不過晚輩在浪寧,還算有點背景,前輩日后有需要的,一定要和晚輩開口!”
他不說我也看得出來,他是浪寧豪門富二代,背景比李峰、任胖子之流要深,說不定我以后真的需要到他的地方。
當(dāng)然了,我之所以同意和他交換聯(lián)系方式,最主要的,還是因為他本性不壞,是個重情重義的小伙,我本身也是這樣的人,才愿意和他交朋友。
只是沒想到,在沒多久,他還真的幫上我的忙了。
從他車上下來,我也沒有再去哪里了,直接回莊藝玲的租房。
第二天醒來,莊藝玲已經(jīng)做好了早餐,經(jīng)歷過了昨晚的事情,她看到我的時候眼神慌亂了,也不敢和我對視,目光很閃躲。而且她眼睛腫腫的,看得出來她昨晚回去自己臥室后,還哭了挺久。
看到她這個樣子,我心里也是嘆了一口氣,看樣子,我得提前從這里搬走了,免得她越陷越深。
這樣一直下去不是辦法,我主動打破僵局,笑著說:“嗯,這荷包蛋煎的不錯,看不住來,莊藝玲你還會做飯呢。”
她臉上閃過一些喜色,快速地望了我一眼,又低下頭去,不由自主地露出微笑,說道:“我很小就會做飯了,只是這兩年搬出來一個人住,比較少做飯了。”接著她又忐忑地問道:“真的好吃嗎?我已經(jīng)好久沒有做過早餐了。”
我夾起一塊荷包蛋,直接塞到嘴里,兩口吃掉,笑著說道:“不錯的?!?br/>
她松了一口氣,說道:“那就好,那就好。我還怕做的不好吃呢?!?br/>
說過幾句話后,氣氛就沒有剛才那么尷尬了,她也放松了不少,不再那么慌張了,雖然她眼神深處還是有些失落。
吃過早餐后,她在房間里化了點淡妝,就出門了,說是約了一家公司,過去應(yīng)聘職位。經(jīng)歷了那些事情,她是徹底斷了回御龍城的心,鐵了心要擺脫任胖子的控制,要做一個好人。對于她這種轉(zhuǎn)變,我還是替她感到開心的,畢竟莊藝玲本性還是好的。
等她走了之后,我在客廳看了一會新聞,也出門了。
這次回來浪寧,除了找嫂子和羅曉云之外,我還想見一下以前那幫同學(xué),像劉曉,還有幾個同學(xué),我在學(xué)校的時候,和他們的關(guān)系都還不錯。
剛好劉曉就在浪寧的大學(xué)念書,我這邊過去也不遠(yuǎn),說起來分別了這么久,我還挺想見她,不知道她現(xiàn)在變成什么樣子了?肯定是更加漂亮了吧,三年前她就是和莊藝玲齊名的笑話,以清純出名,現(xiàn)在三年過去,她還算不算單身,是不是已經(jīng)談男朋友了?
想起劉曉,我就不禁想起那段青蔥歲月,那時候我在張磊手里把她救下來,她也因此對我產(chǎn)生情愫,說起來我和她發(fā)生的故事還挺多的。
除了劉曉之外,還有另外幾個玩得好的男同學(xué),也不知道他們現(xiàn)在怎么樣了,考到了什么大學(xué),是不是在浪寧?現(xiàn)在剛好是暑假,他們應(yīng)該也回來浪寧了吧?
想到就做,我直接奔向高中學(xué)校,找到了班主任,從她那里問到了兩個男同學(xué)的號碼,本來是想劉曉的號碼也問過來的,無奈她給班主任留下的號碼已經(jīng)換掉了,成了空號,我只好先聯(lián)系那兩位男同學(xué)。
打通電話,聽到我是林墨,他們都很驚訝,說我當(dāng)年離奇失蹤,都以為我出什么事了呢!
接著連忙問我在哪里,我說我就在浪寧,他們說靠,他們也在浪寧,就麻利地約個地方見面。
很快,我到了約定的地點,就看到了他們兩個站在那里左顧右盼。
三年不見,他們都高了一些,氣質(zhì)也比高中的時候成熟了不少,其中一個男同學(xué)還戴上了眼鏡。
我笑著走過去,和他們打招呼:“嘿,進(jìn)寧,楚明,你們這么早就到啦?!?br/>
他們聽到我的聲音,馬上就轉(zhuǎn)過身來,看到了我,愣了一下,隨后大步地走上來,進(jìn)寧在我胸口捶了一下,罵道:“好你個林墨!這三年你跑到哪里去了!現(xiàn)在才跑回來!”
楚明也很激動,他直接上來抱住我,在我后背重重地拍了兩下,說道:“就是,你個家伙,這一走就是三年,大哥還以為你不回來了呢!草你?!?br/>
這兩個家伙,說話還是這么粗俗。
要是讓歐美那些國家的保鏢和殺手,知道大名鼎鼎的‘涅槃’,竟然被人這樣對待,非但沒有生氣,還笑嘻嘻的樣子,他們眼睛都要掉出來不可!
在這一刻,我才感覺到了放松,一種久違的感覺,涌上心頭。好像回到了高中念書時的情景,幾個男生一起打打鬧鬧。
在這一刻,我才發(fā)現(xiàn),原來我真的改變了很多,看著盡在眼前的兩位老同學(xué),我十分清楚自己和他們的差別,真的真的很大。
他們享受著自己的大學(xué)人生,揮灑著自己的青春,無憂無慮,而我,卻和他們背道而馳,走上了另外一條路。
我當(dāng)然沒有把三年前的事情告訴他們,倒不是說我不信任他們,而是沒有必要,那個世界很險惡,他們知道了,對他們而言是壞事。
于是我就笑著編了一個理由,說自己有事,臨急離開了浪寧,當(dāng)時走得很急,也沒來得及和大伙兒打招呼。
進(jìn)寧幽怨地說:“你個家伙,就算不回來和我們告別,也給我們打電話啊,害我們擔(dān)心了你很久?!?br/>
我苦笑不說話,他們看得出來我有苦衷,也沒有再繼續(xù)問下去了。
接下來我們找個地方地方,一起聊天。
和我猜得差不多,他們順利地考上了自己理想的大學(xué),只不過都不在浪寧而已。
這次他們也是剛好因為暑假才回來的。
聊了一會,就說到了以前高中的一些趣事,我想到了什么,問道:“對了,你們和劉曉還有聯(lián)系嗎?聽說她就在浪寧上大學(xué)?”
誰知道楚明嘆了一口氣說:“是啊,劉曉在浪寧上大學(xué),原本以她的成績,可以考上很好的大學(xué)的。自從你消失之后,她就消沉了,成績一落千丈,最后考了浪寧的大學(xué)。她爸媽都?xì)馑懒??!?br/>
聽到這句話,我心里也挺愧疚的。
進(jìn)寧看出來我的愧疚,他拍拍我的肩膀,驀然想到了什么,說道:“對了,我才想起來,前幾天班長不是組織了同學(xué)會,說明晚舉行嗎?好像劉曉也會過去,剛好林墨你也回來了,到時候一起參加??!這樣一來,你不是能夠看到劉曉了?”
楚明也拍掌說:“對??!我怎么把這事忘了!林墨,你也一起參加吧,我相信很多同學(xué)看到你回來,都會很開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