龍陽與偵查員分別以后,立刻動身返回方寸鎮(zhèn),他要將自己的所見所聞告知張東方所長?!荆硗?,龍陽已經(jīng)推測出部分端倪,它們將給偵查員帶來危險,必須及時匯報。
這些村莊距離鎮(zhèn)區(qū)太過偏遠,無論龍陽如何著急,還是花費了一天一夜的時間,與來時一樣。龍陽到達方寸鎮(zhèn)的時候,天已經(jīng)黑下來,可方寸鎮(zhèn)派出所內(nèi)卻燈火通明。所內(nèi)來了幾個身穿便衣的陌生人,在緊張的討論著什么,其余的人也在忙碌的工作。應該是市縣里的領(lǐng)導,龍陽有一種不好的預感,肯定發(fā)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
這個行動一直非常保密,讓領(lǐng)導大張旗鼓的來到所內(nèi),不會有小事情發(fā)生。而且從他們的語氣和神態(tài)上來看,他們非常著急,在擔心著什么事或者什么人。
不會是自己闖禍了吧!這次沒有匯報就擅自行動,不服從命令,目無紀律,看起來是小事,上報到領(lǐng)導那里就是大事了。
“報告!”龍陽進入到辦公室內(nèi)。
“龍陽,你回來啦!”張東方率先一把拉住龍陽,在他的胳膊上捏了一下。
“回來了?!饼堦柕玫綇垨|方的示意,沒敢亂說話。于飛和天天在一側(cè)向他眨著眼睛,傳遞著情報與信息。
“局長,這是我們所剛來的龍陽,我派他外出執(zhí)行任務。這不,剛回來?!睆垨|方一邊介紹龍陽,一邊再次在龍陽胳膊上用力捏了捏。他將龍陽擅自行動的事情隱瞞下來,并且攬到自己身上,說是他派龍陽外出執(zhí)行任務的。
“局長好!”龍陽聽到張東方的話立即會意,馬上向局長敬禮。
“嗯,不錯。”局長向龍陽點點頭,轉(zhuǎn)過身繼續(xù)和張東方講話?!澳憧彀焉蠄髞淼馁Y料整理好,我們到你的辦公室研究一下?!?br/>
“是!”張東方收集著桌上的資料,和局長一起離開了公共辦公室。
“龍陽,你終于回來啦!真是擔心死我們!”眼看著領(lǐng)導都出去了,天天立馬跑到龍陽身邊,埋怨的說道。
“沒事,我不是好好的。發(fā)生了什么事情?”龍陽著急想知道情況,沒和天天多說。
“不知道,你這個便衣都不知道,我們哪有資格知道。”看到龍陽冷落了自己,天天生氣的回答。
“好了,好了。我真的有重要的情況匯報,你趕緊說吧,別耍公主脾氣。”龍陽好言相商,他現(xiàn)在心急如焚,根本顧不得兒女私情。
聽到龍陽敷衍的話,天天生氣的走到一邊,不再理睬龍陽。
“我們真的不知道發(fā)生了什么??h里分管刑偵的局長是今天下午才到的,好像很著急,但是沒有公布什么事情?!庇陲w看到這種情況,趕緊過來解釋說。
分管刑偵的副局長?身穿便衣急匆匆的趕來,不會簡簡單單的為了桌上的資料。并且依然十分保密,肯定與村莊的異常情況有關(guān)。龍陽覺得自己很有必要將自己偵查的情況匯報給領(lǐng)導,所以他立刻往辦公室外走去。
“龍陽,你去哪里?”看到龍陽往外走,天天立刻沒了脾氣,追上龍陽問道。
“我找領(lǐng)導匯報情況。”龍陽直接說道。
“你現(xiàn)在去不是找事嗎?張所剛剛把你擅自行動的事情攬下來,你此時去不是自找不痛快?”于飛也走上前,準備攔住龍陽。
“你們不知道,這些情況非常重要,就是處分我,我也要匯報?!饼堦枒B(tài)度非常堅決,他繞過兩人,向張東方的辦公室走去。
人剛走近辦公室,就可以聽見里面焦急的討論聲。事出突然,任何人都沒有思想準備,不論是領(lǐng)導還是一線的同志。
“砰砰!”龍陽敲響辦公室的門。
“我不是吩咐過任何人都不要過來打擾嘛!”屋內(nèi)傳來張東方氣憤的聲音。他在著急上火,接著打開了辦公室的門,看到門前的龍陽。
“是龍陽?你趕緊去和于飛、天天他們聚聚,有事等會再說?!睆垨|方說完就準備轉(zhuǎn)身關(guān)門。
“慢,我有事匯報。”龍陽伸手頂住門,直接走進辦公室。
“你有啥事?!”張東方故意斥責著龍陽,他怕龍陽的莽撞激怒了局長,這一屋子的人都在著急上火,誰在乎一個小民警的匯報。
“龍陽,你說。”局長坐在椅子上,招手讓龍陽來到他的身邊。
張東方愣住了,他沒想到局長竟然愿意聽龍陽的匯報,而且沒有了剛才的怒氣。龍陽同樣不理解,但是他還是隨手將門關(guān)上,走到局長的近處。
“局長,你能不能先把你們得到的情況告訴我,我也是此次行動的一員,我想知道目前的情況。”龍陽不怯場,他沒有先回答局長的問話,而是要求知道行動的近況。
“東方,你先介紹一下?!?br/>
聽到局長的話,張所長從愣神中反應過來。他不解的看著龍陽,他搞不明白這是怎么回事。龍陽是朱宏遠推薦過來的不錯,但是為何縣里的局長如此重視龍陽,還要專門聽取龍陽的意見。不但如此,龍陽看似僭越的要求反而被答應,還是由他做介紹。
“現(xiàn)在的事態(tài)比較復雜,超乎我們所有人的預料。第一,根據(jù)偵查員提供的情報,各個村莊死亡人的墳墓全部被清平;第二,二十個村莊幾乎全部恢復平靜,像以前并沒有發(fā)生過死亡事件;第三,我們的偵查員中有幾個至今沒有與指揮部聯(lián)系,就是說他們與我們失聯(lián)了。咳咳!”張東方說完,咳嗽了一下。這些就是他們目前掌握的情況,特別是最后那一條,有便衣的同志與組織失去聯(lián)系。
“那他們在哪里?到底有幾人?”龍陽本沒提起前面的兩條情報,因為他知道這些,他在關(guān)心著自己同志的安危。
“最嚴重的是東面,有兩位同志,東南方有一位同志?!睆垨|方接著說道。
“東南方的同志是不是化妝為一個村民,扛鋤頭的?”龍陽思索片刻后,緊接著問道。
“是,你怎么知道?”聽見龍陽的問話,局長坐不住了,站起身來問話。
“我之前遇見過他,不過是一天一夜之前的事情了,我不知道他目前的狀況?!碑敃r龍陽從第一個村莊出來之后,就去往現(xiàn)在位置的東南方,他遇見了和他對暗號的同志,那個扛鋤頭的村民。
“嗯,我們掌握的基本就這些,你匯報的內(nèi)容呢?”局長聽完龍陽的話,他坐了下來。既然龍陽遇見過,現(xiàn)在應該沒有問題吧。他稍微安心,又能坐下來了。
“我掌握的情況就是你們前面說的兩條,沒有多大差別?!饼堦柣卮稹?br/>
“哦,那你出去吧,我們要接著商量點事情?!本珠L穩(wěn)定下情緒,揮手讓龍陽暫且離開。
龍陽知道他們都在殫精竭慮的商討著行動計劃,以及便衣同志的安全,他猶豫著邁開腳步,走向辦公室的房門。
“局長,我有個猜測,不知你們愿不愿意聽?”龍陽像決定了某件事情,毅然回頭對局長說道。
“盡管說?!本珠L的眼睛一亮,他好似等到盼望的消息,立刻坐直了身子。
“這些村莊的變化定然與村內(nèi)的人有關(guān)系,而且,而且應該是與死去的人有關(guān)系?!饼堦柦M織著語言,不知用那種說法能讓屋內(nèi)的人相信自己的話。
“龍陽,這不是你的性格,你放心大膽的說?!本珠L仿佛非常了解龍陽,鼓勵龍陽暢所欲言。此時不是追究這個的時候,既然有人愿意聽,愿意相信,龍陽就敢說出心中的猜測。
“這樣說吧,村內(nèi)的人平掉墳墓,是因為死去的人都回來了!”說出心中的話,龍陽長舒了一口氣。
“???”屋內(nèi)的其他人包括局長都立刻驚立當場,驚詫的看著龍陽。他們有些不相信自己的耳朵,互相看了看。
“龍陽,你說什么?”張東方碰碰龍陽,提醒龍陽小心說話。他是好意,畢竟這地方不是說胡話的場合。
“你們都出去!”局長從震驚中清醒過來,他將其他人都趕了出去,唯獨留下龍陽。
“你會奇怪我為何如此了解你吧,因為之前我接到市局局長的一個傳話,他竟然說到了特殊情況的時候聽聽你的意見。直到今天晚上,我才理解市局領(lǐng)導的用意?!钡绕渌硕汲鋈ズ?,縣局分管刑偵的副局長才講出實情?!澳阍俳又臀艺f說其中的原因,我洗耳恭聽?!?br/>
“村莊的人為何恢復往日的平靜,就是因為他們失去的人回來了。為什么平掉墳墓,因為里面沒有死人了。這里面很詭異,可能有些既陌生又可怕的東西參與進來。當然,這目前只是我的一個猜測。”局長已經(jīng)開誠布公,龍陽也不再隱瞞心中的想法。
“還有嗎?”
“讓我們的便衣立即從村莊附近回來,先蟄伏在鎮(zhèn)區(qū),有安排再繼續(xù)行動。如果他們還呆在下面,可能~”龍陽沒有把話說全,但意思很清楚。
“我們已經(jīng)意識到了,基本都在往回撤。就還剩下三個,至今聯(lián)系不上?!本珠L沒有避諱,將目前的危急情況告知龍陽。
“如果您相信我,讓我再回去尋找他們,如何?”龍陽沉吟之后,主動提出要求,要肩負尋找同志的重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