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花果萬念俱灰,不管她用什么方法,都無法掙脫這該死的束縛。
她的體內(nèi)好像有千萬只螞蟻啃噬,她痛苦的抓著頭皮,在地上不斷的翻滾著。
她覺得她的身體都快被抽干了,她的靈魂沒有依靠,她的靈氣正源源不斷的涌散。
她快要虛脫了,冷的發(fā)抖,熱的冒汗,冰火兩重天的體驗讓她苦不堪言。
好幾次她要暈死過去,卻一次比一次清醒,痛,也一次比一次劇烈。
時間已過去了半個時辰,眾人盯著符陣也有半個時辰。
剎那間,空中傳來一聲巨響,吳花果沖破了符陣,從天而降。
披頭散發(fā)的像鬼一樣,她的身體再也支撐不住,雙腿一軟便倒在了顧鈞若的懷里。
看到這一幕,所有人都震驚不已,比試大賽上鈞若師兄對阿果的關(guān)心超乎了他們想象,今日一見,難免不亂想一通。
姍姍來遲的傅承辭和簡真急切的沖到吳花果面前。
簡真抱著她痛哭:“阿果,你怎么變成了這樣,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
“她的法力全無,怎么回事”傅承辭眉頭緊鎖,熾熱的目光盯著氣息龍游的吳花果。
“鈞若師兄,既然大家都在這里,我們不妨把話挑明了?!遍h和縱身一躍,便站到他們面前,看了看不語的合恕仙長,又將沉沉的目光投向臉色陰沉的顧鈞若。
“呵,這有你說話的份嗎”傅承辭不留情面,一句話就讓乖張的閔和無言以對。
“哼,囂張什么”簡真嘟起小嘴,厭惡的撇了眼氣結(jié)的閔和,又朝傅承辭擠了擠眉,扔給他一個你真棒的表情。
閔和大步跨上前,急促的語氣里還夾雜著些許的怒氣。
“鈞若師兄,有些話我們還是方面講出來為好,以免日后起干戈?!?br/>
“你到底想說什么”傅承辭眉頭一跳,斜睨著閔和,滿是不屑的表情。
“就是,你想說什么就直說好了,繞什么彎子?!焙喺婕拥母胶偷?,白了她一眼。
然而閔和陰狠的目光死盯著沉默不語的顧鈞若,貝齒死死的咬住下唇。
她今天一定要說出來
“鈞若師兄,你難道不承認(rèn)愛上了這個臭丫頭嗎,三番兩次的救她,就算讓自己陷入危險中,也要護她周全”
“休得胡言?!边@道威嚴(yán)的聲音從合恕仙長那發(fā)出。
他負手走過來,停在閔和正前方,冷冰冰的掃過她。
“仙長閔和并非有意針對鈞若師兄,只是將事實講出來?!遍h和屈膝跪地,揚起頭看著臉色越來越沉的合恕仙長。
美目中,多了份堅定,多了份狠意。
“閔和,你太過分了,我本以為你只是囂張,可現(xiàn)在竟然到了胡言亂語。且不說鈞若師兄曾拼命救你,他資歷高,我們這些小輩怎可出言不遜?!?br/>
簡真叫嚷著站起身來,雙手叉腰,怒發(fā)沖冠的瞪著不屑一顧的閔和。
“我當(dāng)然敬他,但我也絕不允許任何人觸犯禁忌。”
“你以為你是誰呀”
“夠了”合恕仙長眼眸瞇起,瞟了一眼閔和,當(dāng)即使她臉紅了一片,低下頭不語。
“此事容不得你議論,話還是不要說的太多以免引起禍端?!?br/>
雖是一番教誨,但合恕仙長的語氣太過強硬,以致讓閔和略不甘。
“你們一定會后悔的,三月之期迫在眉睫,到時我定會打敗她,讓你們知道她就是廢柴一個。”
閔和飛身離去,空氣中飄蕩著她執(zhí)拗的態(tài)度,還有不可一世的傲然。
從始至終,這場戲的主角都沒發(fā)言。在閔和誹謗他時,他則在為吳花果療傷。
漸漸的,她的氣色好了很多。
這可惹得一旁的人干著急。
簡真時不時用手指拽拽他的衣袖,抿唇看著他。意思是您倒是說句話呀,不知師兄是不懂呢還是故意呢。
然而顧鈞若只是回她一個溫和的微笑,便將注意力集中到吳花果身上。
她之前散失的靈氣在顧鈞若的幫助下已經(jīng)重新聚攏。
只是她仍感全身無力,像是心臟被掏空似得。
她的靈氣雖已回到她的體內(nèi),不過,符陣吞噬了她的法術(shù),她的引天訣盡數(shù)丟失,她再也無法隨心所欲的操控氣流。
師傅,你好狠
吳花果皺起的秀眉終于舒展,雙目也慢慢睜開。
眼里多了絲茫然,但抹殺不掉的仍是那股子倔強,固執(zhí)。
“我沒有錯?!眳腔ü麍匀痰哪抗獗葡蚝纤∠砷L。
剎那間他便來到她面前,“混賬?!彼吐曋淞R。
“師傅”傅承辭挺身而出,擋在她前面,堅挺的身影,毫不動搖的決心。
“讓開?!焙纤∠砷L長袖一揮,他便被弾飛出去。
簡真急得直跺腳,一方面害怕威嚴(yán)的仙長,一方面又為阿果擔(dān)心。
“阿果,別這樣,你就認(rèn)錯吧?!焙喺胬е鴧腔ü母觳沧笥覔u晃。
“真真,我是不會認(rèn)錯的”吳花果輕松一笑,向前邁了一大步。
她揚起腦袋,堅毅的眼神看著合恕仙長。
怎么這么倔呢簡真無奈的嘆息道。炯炯有神的大眼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吳花果臉上的表情,雙手緊緊扣在一起,心亂如麻。
未能預(yù)料到的是,合恕仙長方才帶有殺氣的眼神已褪去了戾氣,平淡的看著她。
“你已突破到進階”淡然的語氣里帶著些許懷疑,又或者有些震驚。
吳花果早都做好要么挨批,要么挨打的準(zhǔn)備。冷不防丁迎來這么一句話,多多少少有些詫異。
此言一出,眾人一片喧嘩。
她竟然突破到進階前幾天還是元氣第六層的她在一天的時間竟連續(xù)突破兩級,她還是人嗎
有人歡喜,有人憂,有人懷疑,有人驚。
她被問住了,她都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的修為,也不知道自己何時到了進階,只是體內(nèi)真氣的異常讓她曾懷疑過,但也沒想太多。
“師傅”她弱弱的叫了聲,誰想遭到合恕仙長冷冷的回絕。
“突破又如何,縱使你法力無邊,如此不明是非實在可恨。我已收回你全部法力,你且到無邊涯思過去吧。”
終是師傅斷了她所有的希望,本以為一切已歸平靜,本以為眼下的生活很好,仍是需要討得那一絲的寧靜。
她寧可師傅打她罵她,可是他冷漠的看著她令她絕望。
最終她卻連開口的勇氣都沒有。
“可是仙長,閔和已經(jīng)挑明了要和阿果斗法,三月之期將至,您看”簡真怯生生的看著面無表情的合恕仙長。
現(xiàn)在阿果已經(jīng)是進階修為,修為甚至比閔和還要高出一籌,打敗她并不是多難,正好可以滅滅她囂張的氣焰。簡真暗道。
“此事本就與她無關(guān),我已收回她所有法力,只允她思過。”
意思就是說她不用和閔和打架了,在這一點上,吳花果還是挺感激老大的,思過就思過,正好樂的清閑。
“師傅,我愿意到無邊涯,不過不是思過,我沒有錯思什么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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