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宿四阿哥和鄔思道秉燭夜談,第二天一早才分開去戶部辦公,而當天晚上從衙門回來后四阿哥就來到了瀾惠房間。
這時瀾惠正房間陪珺瑤和弘昀玩呢!這倆孩子已經(jīng)兩歲半了,正是淘氣時候。瀾惠每天處理完府里事情剩下時間有大半要花兩個孩子身上。
今個珺瑤難得老實坐炕上聽弘昀給她講圖畫書上小故事,不過小手也不停摩挲著粽子長毛,現(xiàn)粽子早就不是弘暉寵物了,因為珺瑤從小喜歡和粽子玩原因,弘暉這個寵愛妹妹哥哥已經(jīng)把粽子無情拋棄給珺瑤這個小魔頭了。
至于弘暉有小白隨時聽令情況下,也算是變相實現(xiàn)了養(yǎng)一只雕愿望。
小珺瑤正聽二哥哥講著故事,就見許久不見自家阿瑪掀簾子走了進來,她見狀忙從炕上站了起來,邁動著小短腿跑到炕邊上,對著四阿哥張開雙臂叫道:“阿瑪,阿瑪,您來了?!?br/>
四阿哥幾步走到炕邊抱起這個小家伙,樂呵呵親了她臉頰一口,轉(zhuǎn)頭看去,發(fā)現(xiàn)小兒子也正羞澀望著他,于是右手伸過來一攬,把和珺瑤一個模樣弘昀也抱了過來,他小臉上親一口后問道:“昀兒今個給妹妹講什么故事呢?”
弘昀小手攥著自家阿瑪袖子邊,奶聲奶氣說道:“昀兒講孟母三遷,是昨天大哥給昀兒講過?!毙‖B瑤另一邊也直點頭,說道:“恩,恩,孟母三遷?!?br/>
四阿哥樂呵呵叫弘昀把被自己打斷故事講完,聽到小兒子看著圖畫書能條理清晰說完一個簡單故事,很滿意點點頭,一人親了一口又哄了一會后才吩咐嬤嬤們把他們抱下去。
兩孩子很聽話,見阿瑪有事樣子也就乖乖下去了。
而四阿哥這時才對瀾惠說道:“昀兒瞧著比弘暉乖巧多了,還是個愛看書。很不錯?!?br/>
瀾惠上前給四阿哥斟了一杯茶水,笑著說道:“說起來昀兒性子確實是個喜靜,不像弘暉和珺瑤,都淘氣很?!?br/>
四阿哥喝了一口茶水后說道:“有個乖巧孩子也能給福晉省些力氣,要是昀兒也像珺兒一樣愛動話,那就真要辛苦福晉了。”
“這有什么可辛苦,妾身喜歡照顧孩子們呢!”瀾惠不意說道。
四阿哥聽后笑了笑,問道:“聽說九弟妹又邀請福晉過府看戲了?”
瀾惠聞言苦笑道:“是??!妾身之前也和爺說過九弟想和妾身一起開鋪子事。說起來妾身也沒想到只是叫福兒兩口子外面開了衣裳鋪子就惹出這么大麻煩。九弟對經(jīng)商也真夠熱衷了,前一陣就沒少跟妾身墨跡這個事?!?br/>
四阿哥聞言單手敲了敲椅子扶手考慮了片刻,這才說道:“這樣吧!福晉跟九弟合伙這事有些不妥,可是總這么拖著也不是辦法。
九弟不是看中福晉那些點子了嗎?福晉就詳細記下來,回頭找人給九弟送去就完事了。”
瀾惠詫異問道:“這、這妥當嗎?”其實瀾惠心里想問是:你那九弟掙錢都給誰花你不會不知道吧?你現(xiàn)是叫我暗中幫八阿哥擴充金庫嗎?
四阿哥并不知道瀾惠想這些,只以為瀾惠是覺得和小叔子私下接觸不妥當呢!于是安慰說道:“沒關(guān)系,爺看福晉鋪子看很是不錯??磥砀x還真有這方面天賦,雖說經(jīng)商有些個低俗,不過只要派奴才們下去弄就行。這樣,福晉寫下后先給爺,爺叫人謄抄一份再給九弟省得福晉墨寶外露?!?br/>
瀾惠只好點頭應下了,心里琢磨著四阿哥不會是缺錢花了吧!難道他也要照著自己那些現(xiàn)代法子掙點錢?
這件事兩人又研究了一會就告一段落了,瀾惠見時辰不早,于是柔聲對四阿哥說道:“爺,該用膳了?!?br/>
四阿哥聞言和瀾惠去膳廳用過膳后,這才回來瀾惠服侍下洗漱完畢躺倒了床上。兩人躺倒床上后四阿哥接著說道:“福晉,十三弟大婚事準備怎么樣了?他那也沒個女性長輩,福晉這段時間多照看一下。姚佳氏你見過沒?是個怎么樣?”
瀾惠平躺那說道:“十三弟大婚事內(nèi)務府已經(jīng)準備差不多了,不過妾身也派人時時盯著呢,只要能幫上忙都已經(jīng)幫忙了,爺管放心。至于姚佳氏妾身只見過一次罷了!現(xiàn)她要嫁人,正家里忙著跟教養(yǎng)嬤嬤學規(guī)矩,是輕易出不了門得。說起來見那一次,妾身只覺著姚佳格格是個挺溫柔女孩子,具體如何就要看以后相處了?!?br/>
四阿哥那頭聽后沉默了半晌,瀾惠見狀詫異扭頭看去問道:“爺,您是有什么煩心事嗎?”
四阿哥沉默了一會后淡淡說道:“太子南巡途中病了,皇阿瑪派了索額圖親自去侍疾?!?br/>
瀾惠自然是知道這個事得,不過她是空間中書上看到,不像四阿哥是得到了消息才知道。瀾惠琢磨著四阿哥可能再想康熙用意吧!于是裝作不經(jīng)意詫異到:“太子病了?皇阿瑪那么寵愛太子,一定會很擔心?不過有皇阿瑪太子身邊,還叫索額圖去干嘛???”
四阿哥聞言眼睛一亮,迅速翻了個身對著瀾惠問道:“福晉說什么?”接著不等瀾惠回答就自言自語喃喃說道:“是了,皇阿瑪怎么會把太子一個人扔德州,難道是……”
四阿哥想到這一掀被子坐了起來,披上外衣后對著故作懵懂瀾惠說道:“福晉先歇著,爺去前院了?!闭f完走了兩步剛要掀門簾,想想又退了回來親了瀾惠小嘴一口,這才笑著急匆匆走了出去。
四阿哥走后瀾惠嘆了口氣,心想看來自己這只蝴蝶還是扇了不少翅膀了,不管是早早死掉李氏,還是自己后生這倆孩子,或者說本不該進府佟佳氏。這次連出巡人都改變了,歷史上真正陪康熙出巡是四阿哥而不是三阿哥。
瀾惠這時還不知道十三阿哥祭泰山事情,心里還琢磨著不知道康熙會不會叫三阿哥祭泰山呢!祭泰山可和祭天有一比,萬一要是三阿哥祭了泰山,那四阿哥估計得氣死。不過瀾惠想想要是十三阿哥祭泰山了,那四阿哥估計也睡不著覺。
而四阿哥當晚則和鄔思道密談了很久,第二天四阿哥手下粘桿處就奔赴到各地查消息去了。又過了大半個月后康熙帶著大隊人馬回來了,而得到粘桿處消息四阿哥也等待十三阿哥到來。
內(nèi)九城一條街道上,一架馬車緩緩駛過,突然前面趕車人對里面主子說道:“爺,奴才看到四爺了,好像是要去衙門樣子,咱們要不要跟上去?”
里面坐人正是一回來就備受矚目十三阿哥,他這時正把玩著一個巴掌大玉雕小人,這塊玉雕是他路過山東那邊特地叫萊州一個玉雕師傅刻。萊州生產(chǎn)綠凍石,綠凍石透明如玉,也叫萊州玉,十三阿哥把玩就是一個綠凍石雕刻小件。
仔細看去就能發(fā)現(xiàn)這個玉雕雕刻正是一個清朝女子,身上穿旗裝花紋都雕刻異常清晰,連頭發(fā)飾品也十分逼真,只是面容那一點都無,是個無面旗女雕像。
十三阿哥低著頭摩挲了一下玉雕,把它小心放到荷包里說道:“直接去四哥府上,馬車里這么多東西還叫爺去戶部衙門不成?”
趕車小靈子‘哎’了一聲,一甩馬鞭子駕著車就往四貝勒府趕去。
沒過多久十三阿哥馬車就到了四貝勒府,門口侍衛(wèi)早就熟悉小靈子這個十三阿哥貼身太監(jiān)了,見他來后直接讓馬車通行到府里。
十三阿哥從馬車上利落跳下來,對著趕來高福高總管說道:“把車上東西搬進去,這可都是爺給哥哥嫂子、侄子侄女帶禮物,你們這些奴才要是弄壞了一樣,小心爺鞭子伺候。”
十三阿哥這番話聽起來挺嚴厲,可是只要看到他說話時笑臉就知道他只是對高福開開玩笑罷了!高福自然知道這些,低著頭陪笑道:“瞧十三爺說哪里話,奴才們怎么會不小心呢!十三爺只管放心,奴才親自看著他們搬東西?!?br/>
十三阿哥從馬車上拿過來一個小盒,走到高福那踹了一腳笑道:“行啦!趕緊干活去?!?br/>
說完直接大步向瀾惠正院而去,高福也熟悉十三這番樣子了,笑著吩咐奴才們把車上東西都搬下來登記造冊。
而十三阿哥自己則來到了瀾惠正院,臨進門時還吸了幾口氣,揚起笑臉掀開簾子說道:“嫂子,弟弟來了。”
瀾惠這時已經(jīng)收到消息了,正坐主位上等著,就見十三阿哥掀著簾子走了進來,一進屋就給瀾惠打了個千,口中說道:“弟弟給嫂子請安了?!?br/>
瀾惠笑道:“起來吧!跟嫂子客氣什么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