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在哪?我去接你。”
薄少恒電話來的時候,席聞鴉正乘車趕往某處。
“不用了,我待會自己回去就行,現(xiàn)在我還有點事情?!?br/>
席聞鴉眼睛望著窗外,有些游離,思緒還無法從剛才接收到的那條短信上回過神來。
“那好吧,早點回來,我做好晚飯等你,有事情打我電話?!?br/>
薄少恒沒在強求,他答應(yīng)過會給她絕對自由的空間,不會讓她感覺被婚姻束縛了,他說到自然會做到。
“嗯,那我先掛了?!?br/>
席聞鴉看到目的地已經(jīng)快要到達了,頓時與他說了聲掛斷了電話。
付了車錢,她下車看著眼前金碧輝煌的夜店大門,頓時有些皺眉。
此刻正是傍晚時分,夜店門口人來人往,還沒踏入已經(jīng)可以從門縫里聽見里面?zhèn)鞒龅捏细杵G舞之聲,不少走入夜店的男人邊走邊沖她吹口哨,眼神放肆。
她有些沒想到短信上的地址竟然是家夜店,她心里覺得有些怪異,這名私家偵探約見的地方也太不正常了點。
就在她想著打電話給那人的時候,手機上再次來了一條短信,她打開看了眼,是包廂的門房號碼,她遲疑了一下,抬步走入了夜店。
按照他所給的房間號,席聞鴉找到了那間包廂。
敲開門,來開門的是一名著裝暴露的女人,席聞鴉一眼便看到在沙發(fā)上左擁右抱,正跟一名女人火辣親吻的男人,譚鄭。
這個男人是她暗中請來替她查蘇錦涼案子的私家偵探,對于蘇錦涼的案子她一直沒放棄尋找線索,因此私下找私家偵探查著,這事她沒跟任何人說,連薄少恒也不知道。
“喲,來了,快坐!”
開門聲響起,譚鄭從女人嘴里回了神,看到了席聞鴉,頓時起身請她入座。
席聞鴉走進去,譚鄭沖屋內(nèi)三個女人拍拍手道:“妞們都先出去一會,哥有事跟這位美女談?!?br/>
“譚爺,什么事啊搞的這么神秘,我們不能聽嗎”
“是啊,譚爺,我們要是走了,誰來伺候你!”
三名女人有些不滿的嬌嗲,覺得席聞鴉是來跟自己搶飯碗的吧?譚鄭在那邊笑著的哄了三名女人幾句將她們趕出了屋。
席聞鴉走進去在沙發(fā)上坐下,看著譚鄭的作風(fēng)沒什么波動。
當屋內(nèi)安靜下來,譚鄭的臉色恢復(fù)了一臉正經(jīng),拿來紙巾擦拭下嘴角的口紅,看著席聞鴉道:“席小姐一定挺好奇我為什么約你來這里見面吧?”
席聞鴉猜測道:“是跟案子有關(guān)?”
“席小姐果然是聰明人,確實,我覺得我可能被人盯上了,所以只能找個混亂的地方見面混淆下視線。”
譚鄭扔掉手里的紙巾,將包廂里的音效設(shè)施打開,然后在席聞鴉身邊坐下。
席聞鴉問道:“你在短信里說不能再往下查下去了的意思便是因為這個原因?”
譚鄭施施然開口道:“席小姐,你委托我的案子,其實我已經(jīng)查出些眉目來了,不過更深一點的我怕是無法再為你查出來了,你也知道在我們這條道上有些案子也是碰不得的,要不然身家性命都難保!”
“我加錢,雙倍的錢或者三倍,四倍都不可以嗎?”
席聞鴉有些擰眉,沒想到他會在這里時候臨陣退縮了,難不成蘇錦涼的案子背后之人很厲害不成?
“席小姐,這不是錢不錢的問題,而是性命攸關(guān)的事情,命都可能會沒了,再多的錢也沒用,你要查的事情危險性實在太大了,你可知道黑道上的一霸,梟狼,他真名是徐盛,七歲便跟隨著他義父出道打江山,他義父對他恩重如山,比親生父親還親,可不幸的是在他十一歲的那年他義父被虎威幫的幫主暗算殺害,打下來的江山都被人吞噬干凈,你猜他做了什么?”
席聞鴉看著他沉默,微微蹙眉,不太明白他為何跟自己講這樣的事情,但顯然這個人應(yīng)該與蘇錦涼的案子有些牽扯。
沒得到席聞鴉的回應(yīng),譚鄭也不在意,繼續(xù)說道:“他一夜連殺他義父身邊所有的心腹然后將這些人的心臟挖了送到了虎威幫幫主的手中,他認殺父仇人做大哥從此在虎威幫混,從最低賤的擦腳弟做起一路憑借著自己的手段拼殺將虎威幫的領(lǐng)地擴張了兩倍不止,還將虎威幫推上了一個顛峰時期,才十五歲便一躍成為虎威幫不可缺少的王牌主將,在道上名噪一時,威名顯赫,如此盛名勢力之下,你猜他又做出了什么事情?”
席聞鴉依舊沉默著看著他。
譚鄭看著她再次接下來去道:“他發(fā)動了一次虎威幫的內(nèi)亂,殺掉了虎威幫的幫主,然后以血腥的暴力手段榮登上虎威幫的掌權(quán)人,那年他才不過十六歲!聽完這個故事不知道席小姐有何想法?如此懂得隱忍而又手段殘忍無情的人,你覺得這是一個多么可怕的敵人?”
“你想告訴我什么,蘇錦涼的死難道與此人有關(guān)?!?br/>
席聞鴉目光淡淡的看著他。
“席小姐猜對了,你委托我查的案子確實牽扯到了此人,梟狼的勢力太過龐大,為人狡詐狠毒且謹慎出了名,若是讓他知道我在查他,我的后果你想想都能知道?!?br/>
譚鄭看著席聞鴉如實說道。
“你確定幕后主使是跟道上這人有關(guān)嗎?”
“雖然不能百分百確定,但是他怕是跟此案脫不了關(guān)系。”
譚鄭點燃了一根煙,抽了一口。
席聞鴉看著他,眼眸微微有些波動,平靜道:“好,我知道了,謝謝你,剩下的錢我會轉(zhuǎn)到你的賬戶上去,接下來的事情我自己親自查?!?br/>
“席小姐,奉勸你一句,這樣的危險的人,你不該惹上,他殺人如麻將殺人已經(jīng)當成了吃飯一般簡單,你想要活命,我覺得你該停止,畢竟人已經(jīng)死了無法挽回,重要的是活著的人要好好活著?!?br/>
譚鄭看在錢的份上,好心勸告了席聞鴉一句。
席聞鴉起身,微微一笑,臉上毫無懼意,“謝謝你的忠告,我會小心的,但是我不會放棄的,再大的危險我也會找出真兇!”
她的笑雖淡,卻帶著一股不容忽視的氣勢,莫名令人覺得她一定會成功。
“不客氣,慢走?!?br/>
譚鄭看著她走,禮貌的微笑了下,笑意卻有些難明。
席聞鴉走出了包廂,眼里微微有些激越的神情,有喜也有憂,喜的是蘇錦涼的案子經(jīng)過這些日子的等待還真查出了些眉目,憂的是背后人勢力的強大。
她真沒想到這件事會與黑道扯上關(guān)系,還是那么一個狠角色,竟然連私家偵探都無法探查下去了,她微微皺眉,思考著自己下步該如何做才好。
還沒想到什么對策,她突然發(fā)現(xiàn)路過的好些個男人盯著自己看,一雙雙眸子里都散發(fā)著狼一般的欲念。
她眼里泛冷,加快步子準備先離開這里再說。
然而,還沒等她走出夜店,猛然有幾名男人糾纏上了她,圍堵了她前面的去路,個個笑的一臉淫態(tài),“嗨,美女一個人,陪我們玩玩怎么樣?”
“美女多少錢一夜?”
“看上去很正點,也不知道床上功夫怎么樣?”
“看這身材就知道了,一定是個辣貨!”
男人們個個臉色酡紅,一副興致高昂的模樣,說的話一個比一個下流淫邪。
“請讓讓!”
席聞鴉眼神清明,波瀾無驚。
“呦,這聲音都這么動聽!”
“美女,你一夜能伺候幾個!你看我們輪著來干你買你一夜如何?!?br/>
“美女,別這么冷漠嘛,都是出來玩的,裝什么純?!?br/>
一名男人伸手便要勾她的肩,被席聞鴉閃身躲過去了。
她躲過了這名男人,可是背后被一名男人突然抱住,抓住了她的雙臂。
她唇色微抿,頓時手肘施力一撞,狠狠撞擊在身后男人的腹部,男人吃痛松了手,她毫不留情再次一腳兇猛的踢在男人最要命的下身處,男人沒想到她這么狠,捂著褲襠頓時痛的額頭冒汗,凄厲尖叫起來。
其余的男人看他叫的如此凄慘頓時個個覺得菊花一緊,夾近了腿,覺得有些滲人,本來想要伸出咸豬手揩油的動作頓時便滯了下來,目瞪口呆的看著席聞鴉。
他們已經(jīng)看出來了,席聞鴉是有些身手在身的人,看樣子完全不是他們能夠制服的了的女人。
席聞鴉冷冷掃視他們一眼,直接朝外走去。
剛走過來本想給席聞鴉解圍的傅銘袂頓時勾唇一笑,憂郁的眸子里閃過玩味。
“小姐,等一下!”
席聞鴉出了門,剛想攔車子走人,突然聽到背后有人叫自己,頓時回頭望去,眼眸微微錯愕了下,“是你!”
傅銘袂看著她笑的一臉溫和,“是我,難得你還記得我,有時間嗎?請你吃一頓飯如何,就當為上次的事件賠罪?!?br/>
席聞鴉淡淡一笑,眼神微微疏離道:“不必了,我趕著回家,下次吧?!?br/>
“好吧,那下次我請你可不能拒絕了,對了,忘記問了,小姐貴姓?”
傅銘袂眼底幽幽的閃過一絲光澤,有些沒想到這個女人的警惕心竟然如此高。
席聞鴉淡淡勾唇道:“席!”
傅銘袂繼續(xù)說道:“那么席小姐,下次我該如何找你?”
席聞鴉想了想說道:“你可以去學(xué)校找我?!?br/>
對傅銘袂她并不算了解,也才見過一次而已,席聞鴉不知道他為人如何,倒真沒想過把自己的號碼給一個陌生人。
傅銘袂微笑的看著她,一臉紳士,“嗯,好,我送席小姐一程如何,我正好也要走人。”
“謝謝你的好意,我想我還是自己坐車回去就可以了?!?br/>
席聞鴉有些不太明白傅銘袂對自己的熱情,若是因為那個手機,大可不必,她并沒放在心上,且對于他這樣的人物也不該將這件小事一直放在心上。
第二次見到這個人,她依舊覺得這個男人身上有股神秘的氣質(zhì),也帶著莫名的危險。
“席小姐看樣子不太相信我,我難道長的很有罪犯的潛質(zhì)?”
傅銘袂有些看出她眼底的防備,一雙眸子頓時泛出微微的憂郁。
聽到他的自我調(diào)侃,席聞鴉微微一笑道:“你真會開玩笑,自然不是,只是我已經(jīng)結(jié)婚了,你送我回家難免會不妥。”
“哦,原來如此,席小姐居然這么年輕就結(jié)婚了,真是難以相信。”
傅銘袂明知她這不過是推脫自己的借口,但也還是順著她的話說了下去。
一輛出租車停在她跟前,席聞鴉看著他淺笑,“那么我先告辭了,再見!”
“再見!”
傅銘袂沖著她牽唇一笑,笑意紳士。
看著車子走遠,傅銘袂在原地站了一會,沉然從夜店走出來,看到傅銘袂頓時在他身邊說道:“少爺,已經(jīng)封了譚鄭的口,保證不會亂說什么!”
傅銘袂淡淡應(yīng)了一聲,沒說話,身上的氣息有些危險。
沉然頓時有些明白,看樣子少爺出師不利,被女人拒絕了,煞費苦心查探席聞鴉身邊的一切信息,更不惜動用基地的力量查蘇錦涼的案子然后利用譚鄭的口演了這么一出偶遇的戲碼卻沒想到還是沒能夠接近那個女人一分。
到底夫人為何要如此警告少爺?沉然這一刻非常的想不明白,這個女人看上去也沒什么不同!
席聞鴉回到家的時候,已經(jīng)七點半了。
她換鞋進了屋,發(fā)現(xiàn)客廳餐廳燈都亮著卻是沒人,餐桌上的食物蓋著蓋子,她掀開蓋子看了眼,發(fā)現(xiàn)菜都齊齊整整還冒著微微的熱氣沒動過,看樣子他是真的在等自己回來。
她上樓,去書房剛想敲門,門便開了,他看著她,絲毫不驚訝,摸了摸她的頭道:“回來了,去洗洗手吃飯吧,我去熱菜?!?br/>
他笑著,嗓音磁性。
席聞鴉點了點頭道:“你怎么不先吃,下次我回來晚了別等我,我可以自己燒著吃的?!?br/>
“沒事,我喜歡等你一起吃?!?br/>
薄少恒溫柔的笑,溫柔的說話聲令席聞鴉有些恍惚,她好像越來越覺得受寵若驚了,他所說的每一句話都能夠讓她心顫了又顫,自己何德何能能夠遇上這樣一個真心對待自己的男人。
“我回房換下衣服就出來?!?br/>
她垂眸不敢望他溫柔的眼眸,匆匆走了。
薄少恒看著她的背影,眼里笑意微濃。
席聞鴉進房間后沒多久,接到了研晟的電話,電話里,研晟對她說道:“姐,你上一下網(wǎng),我有東西給你看下?!?br/>
“什么東西?”
席聞鴉有些好奇,開了桌子上的電腦。
研晟神秘道:“你等下就知道了,很精彩的東西,我保證能夠讓吃驚一番。”
席聞鴉被他興奮的語音勾出了笑意來道:“哦,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什么東西?”
席聞鴉開了網(wǎng),在網(wǎng)上跟研晟聯(lián)系上,研晟發(fā)了一個視頻文件給她看,她點擊開,看到里面的內(nèi)容頓時愣住了。
倒真是驚喜!
視頻里是薄練臣與幾名高官行賄的場面,畫面清晰還附帶了清楚的談話聲音。
“姐,我剛把這視頻放上網(wǎng)了,這次一定能夠把他整下官位來!他妄想競爭市長一職,我倒要看看他如何解這一困局!”
研晟電話明顯透著一股狠色。
“研晟,事情恐怕不是你想的那么簡單,我并不覺得薄練臣會被一個被偷拍下來的視頻拉下臺來。”
席聞鴉眸色如水,看著視頻微微擰眉。
“姐,為什么這么說?”
研晟還以為席聞鴉會跟自己一樣興奮,卻沒想到她還是能夠如此冷靜的看待問題。
“研晟,你忘記了他背后還有薄家,雖然他在薄家并不受寵,但是薄家也會對他有所包庇保護的,這是家族顏面的問題,薄家是不會容許被人抹黑的。”
席聞鴉靠著椅背,微微揉了揉眉心。
“姐,難道這個視頻就真的無法對他造成影響了?”
研晟語氣凝重起來,這個視頻他可以花費好大的心血和人脈才弄到手的。
席聞鴉淡淡說道:“不,其實也有影響的,最起碼他的名聲受挫了,在民眾眼里如此的官員如何能夠當選市長,無疑他跟市長一位永遠無緣了!”
研晟聽的認真,點了點頭道:“我明白了,姐,看樣子我還是太天真了,竟然妄想一個視頻便搞垮他?!?br/>
“研晟,不,你很聰明,姐姐有了你的幫忙省心了不少?!?br/>
席聞鴉勾唇含笑對他說道,今晚研晟帶給他的東西無疑是一份驚喜。
“姐,我很高興能夠幫你。”
研晟嗓音低沉而溫軟。
席聞鴉對他忠告說道:“不過研晟,姐姐也想提醒你一句,小心點,有些事情操之過急反而會適得其反?!?br/>
“嗯,我明白了,姐,我一切都會聽你的?!?br/>
研晟覺得席聞鴉說的話都挺有道理的,虛心受教。
“對了,我忘記了問……?!?br/>
“扣扣”
席聞鴉還想跟他說什么的時候,門外突然傳開了敲門聲,她頓時對研晟微壓低了聲音說道:“研晟,待會再跟你聊,我現(xiàn)在有事?!?br/>
“嗯,好的,姐,再見!”
“再見!”
席聞鴉收了線,匆忙將電腦的視頻放入了自己保密的文件夾里,再將電腦合上。
她走去開了門,薄少恒站在門外看著她說道:“吃飯吧,我把菜已經(jīng)熱過一遍了?!?br/>
“嗯,好的?!?br/>
席聞鴉關(guān)上門,跟他一起下樓。
兩人在剛在餐桌上坐下,黑鴉便跳上了薄少恒的膝蓋喵嗚喵嗚的蹭著。
席聞鴉覺得這就是一只色貓,每回吃飯都要跑到薄少恒懷里撒嬌一下,真夠傲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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