本就有心徹底做個閑散人員的閣老,現(xiàn)在更是篤定要遠離朝堂。
撲通!
他直接給小皇帝跪下,連連叩首:
“陛下,臣愿意永遠遠離朝堂,每日自省,絕對不再和那些商賈有關(guān)聯(lián),還請陛下放心?!?br/>
我雖然對昨天的事已經(jīng)釋然,可為了以絕后患,我必須讓你清楚地認識到自己所在的位置。
舅舅我若是嚇到了你,你可千萬不能怪我啊,這都是為了你好,你好好的活著,你的血脈才能延續(xù)下去,我可不想再造就一個鰲廣。
林昊冷冷地開口,聲音里里聽不出任何情感:
“如此就辛苦舅舅了,想來母后的桂花糕也快好了,舅舅要一起嘗一嘗嗎?”
“不,陛下和妹妹的小聚,我這個做舅舅自然要回避,還請陛下告訴妹妹,我這身子不像以前了,日后只怕要少進宮了,”
“陛下,臣這就走了,臣叩謝陛下不殺之恩?!?br/>
閣老這一次是心服口服。
“舅舅客氣了。”
林昊眼中的光變得輕柔起來。
閣老步履蹣跚地離開,他剛剛確實被小皇帝嚇得不輕,出了宮門他的腿都是軟的,直到上了轎子這才好一些。
而宮內(nèi)的林昊嘴角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我這個舅舅還算是聰明人,知道我的心思,如此一來,這事情便簡單多了。
他朝小林子一擺手,示意他退下。
“昊兒,來嘗嘗看,看看是不是以前的味道,對了你舅舅呢?”
皇太后興奮地端著桂花糕迎上來,華貴的臉上透著絲絲笑意。
“舅舅說是有事就先走了,母后不必擔心,對了舅舅說以后他可能會很少來了,畢竟這廟堂之高讓人心驚。”
林昊將閣老的話變了變,畢竟修習的舅舅怎么可能因為體力問題而來不了呢?
“這,昊兒,你這舅舅還真是通透,當初你父親還在的時候,他就偏安一隅,鰲廣把持朝政的時候他在自保,”
“現(xiàn)在你終于出人頭地,有了本事了,他還能保持初心,真是難得,果然是哀家的好哥哥,不會給哀家添麻煩?!?br/>
皇太后說著語氣之中感嘆頗深。
保持初心?母后這次你真是想太多,你的好哥哥昨日可是要包庇張家父子呢。
算了,你這么想也好,畢竟他是你在這個世界上唯二的親人了,留下好印象也是應(yīng)該的。
林昊低頭不語,拿起一塊桂花糕塞到嘴里:
“好,好吃?!?br/>
“好了好了,你慢點兒吃?!?br/>
皇太后看著他狼吞虎咽的樣子,樂得眼睛都要睜不開。
“母后,當初鰲廣把持朝政的時候,母后可怪過舅舅的自保?”
林昊猛灌一口水,含糊不清地問。
說起陳年舊事,皇太后的眼角有些許濕潤,背過身子偷偷擦了擦:
“怪又不怪有什么區(qū)別?哀家的兒子已經(jīng)脫胎換骨,根本不是曾經(jīng)的小毛孩了,幾日哀家已經(jīng)守得云開見月明,那又為什么計較那些呢?”
“再者,哥哥自保也是留下哀家母族的血脈,這一點兒哀家理解,現(xiàn)在想想,當初的哀家也真是夠有魄力,”
“當初被鰲廣壓制如此,竟也沒有向哥哥求助過,哥哥也不曾幫過我們,”
“如今看來,真是一個比一個狠,對了昊兒,你們剛剛到底說了什么?”
皇太后說得尤為真切,就在林昊都要信以為真的時候,只聽她忽然話鋒一轉(zhuǎn),問起其他,眼神尤為堅定,大有不要想著騙我的味道。
這個眼神真是熟悉,每一次母后準備審問我的時候都會這么看我,看來今天也逃不過了。
林昊故作鎮(zhèn)定,語氣與平常無異的開口:
“沒有說什么,只是閑聊幾句?!?br/>
“是嗎?可他在你來之前說有很重要的事情找你,不過并沒有說是什么事。”
皇太后饒有興趣地看著他。
臭小子,我今天看你還怎么編?
“母后,舅舅認為的事不過是家族上的事情,并不是你想的那么嚴峻,若是舅舅真有什么要緊事,只怕早就告訴你了,”
“一定會和你先通個氣,若是朕不答應(yīng),好讓你給朕施壓?!?br/>
林昊不緊不慢的說著,拿起一塊桂花糕咬了一口。
“看來真的沒有說什么,你剛剛支開哀家,哀家還以為你們要說什么大事,心里還真是擔心的不得了?!?br/>
皇太后的秀眉緊緊地蹙在一起,話音頓了頓這才繼續(xù),
“哀家只害怕你因為當初他在鰲廣這件事上袖手旁觀的事有心結(jié),就怕你們說的不開心,好在哀家的兒子已經(jīng)徹底長大了,”
“過去的事他可能做得不對,可就算是他當時站出來,鰲廣也不會放過他,能不能活著也是兩說,”
“哀家也曾經(jīng)怨過他,可后來一想,他的自保也未嘗不是壞事,如今哀家相通了,所以不想昊兒你在同樣的問題陷入糾結(jié)。”
拿著桂花糕的林昊心頭微微一暖,鄭重地拿起一塊桂花糕遞給她,眼中說不明白的感動:
“母后事事為孩兒著想,孩兒明白,孩兒借母后的手藝請母后吃桂花糕?!?br/>
“好,哀家也喜歡吃,哀家的昊兒真的是長大了?!?br/>
皇太后眼中盡是歡喜,眼神也更為溫柔。
他們母子二人已經(jīng)許久沒有如此長談過,今日說得尤為歡喜。
……
直到月上枝頭,林昊這才離開皇太后宮內(nèi),他并沒有回御書房,反而轉(zhuǎn)身去了道士的府邸。
似乎道士預感他會來,早早就備下酒宴等著他,一進到院子就聞到酒香的林昊,嘴角微微勾起一抹弧度:
“先生真的朕會來,那先生可知道朕要問什么?”
“陛下打算問一問小道會不會覺得陛下在張家的事情上處理的過于狠。”
道士朝他舉起一杯酒示意,點頭之際一口灌下去,心里尤為高興,美滋滋的抿了抿嘴。
快步過去的林昊一屁股坐下,順手拿起一杯酒在鼻尖嗅了嗅,果然是好酒,他下意識的換上茶水飲下:
“酒是好酒,先生就不是好先生了。”
“陛下這是嫌棄小道說對了?”
道士把玩著手里的酒杯,眼神是意味深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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