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一真收拳站定,半信半疑道:“還有這等事?烏老鴉有這樣聰明?”
“弟子連日加班加點,已經(jīng)按要求訓(xùn)練出一應(yīng)指令,不但可以檢驗秘境出入關(guān)口,還有許多小功能,可以立刻演示?!睆埳角鹦赜谐芍?。
“好,你即刻演示給我看!”丁一真來了興致。
張山丘領(lǐng)命,便就將叼物、送物,招之即來,揮之即去的小戲法挑了兩樣表演,丁一真看過很有興趣。后兩人又到大食堂外,命十名一般弟子配合,考驗烏鴉的識別能力。
先是讓烏鴉認住一人,再讓此人走進食堂內(nèi),而后出來一堆人,內(nèi)含認住的人,烏鴉能準確無誤落在其人肩頭。后又十人全進去,出來一堆人,不含認住的人,烏鴉便在人堆上空盤旋一圈,復(fù)落在張山丘肩頭,意思是沒有此人。再后來更是全蒙著頭考驗法,化妝易容換衣服考驗法,香料涂身去味法等等,都難不倒兩只烏鴉。
考驗完,丁一真大是喜歡,兩人一前一后從大食堂向中心的主堂走去。張山丘從口袋中拿出一把碎肉絲,分別喂給兩烏鴉,讓他們在身周圍自由盤旋。
“我看你有時拿出一張紙看,是烏鴉的的使喚口決嗎?”丁一真在前發(fā)了疑問。
“是的,是驅(qū)使烏鴉的口令總編,師父可以看一看?!睆埳角鹫f著拿出那張皺紙遞給前方的丁一真。
丁一真看著皺巴巴的紙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點頭道:“嗯!孫夏,看得出來你用了很大心。從前你是一般弟子時各種事務(wù)便極為用心,你這樣耐心細致的態(tài)度,在尋道的路上肯定會走的更遠?!鳖D一頓又道:“如此好用的靈鳥,怎能給一元門,我看還是從門中的靈獸中挑出兩頭狗送去了事。”
“師父謬贊!烏鴉確實優(yōu)點很多,除了先前考驗的內(nèi)容外,它本身的特點也很好,它體形小,吃的少,雜食性,什么都吃,連腐爛的肉都吃。如果喂養(yǎng)得當(dāng)也可活得十幾甚至二十年,比狗的壽命都要長?!睆埳角鸫蟊頌貘f的優(yōu)點。
丁一真不住點頭:“不錯,咱們秘境內(nèi)最缺的就是糧食。決不能給一元門。”
說話間養(yǎng)心問道堂已在望,丁一真又道:“這件事你辦的不錯!從此你便是親傳弟子??可降木垤`洞,本來就算是親傳弟子也須考驗三、五年才能進入,現(xiàn)也準你進入吸納靈氣,只是要按規(guī)矩?!?br/>
聚靈洞是第二次聽到,張山丘也不知內(nèi)里是如何吸納靈氣,但聽丁一真言談間透出似乎是寶貝,忙躬身謝禮。
丁一真又令張山丘拿出身份令牌,合掌在上化出一個靈字,交回道:“如此你便去吧!兩只烏鴉留在我這里,與一元門交涉之事你不用再參與?!?br/>
聽聞,張山丘對身邊的烏鴉“呱呱”吩咐一番,兩只烏鴉果然落在丁一真肩頭,丁一真眉開眼笑,看著紙上的字,徑向居所走去。張山丘看著丁一真漸漸遠去,嘿嘿一笑,也返回自己的小石屋。
別看那驅(qū)使烏鴉的口令總編密密麻麻寫了一張紙,可上面都是細節(jié)上的分化描述。比如說叼物送物,讓它從大小不一的幾樣物品中叨來其中一樣,就須告訴它是要最小的,或者第二大的,再或者第三小的,這些不同需求的驅(qū)使在口令上也有區(qū)別。因此紙上都是諸如此類的低級使用說明,高級使用說明張山丘沒有寫在紙上。
雖然身份牌上有了親靈二字,代表著張山丘基本上已是二會門的核心弟子,但他卻不大在乎這個身份,唯一使他好奇的便是那聚靈洞。如今他有了渡鴉術(shù),還有三只烏鴉,更測試了可以隨意在秘境內(nèi)外心靈傳送。護境大陣尚且擋不住,護派小陣自然不在話下。他心里有一個想法,不再等待機會自動出現(xiàn),而要自己去一元門山門內(nèi)探索,看看是否能找到桑鐵城。
一元門的建筑群是主堂在上,偏房在下。主堂看起來要比二會門的氣派,下面的偏房則與二會門的小石房差不多。
此時正是中午飯后,大部分的人昏昏欲睡。一來隱居秘境實在沒有事干;二來這人剛剛吃過飯后,周身血液便集中供向消化系統(tǒng),供向腦的血就減少,導(dǎo)致腦袋不再興奮,故而想睡覺,俗名飯醉。
在一元門的下半部是普通弟子居住的洞府,這些洞府有的便掩映在濃枝茂葉下,倒也遮陽清涼。其中一片陰影處,虛空一陣輕微的波動,一個人影好像曾閃現(xiàn)過,但也說不明,因為再眨眼卻什么也沒有,只是那處卻憑空出現(xiàn)了一只烏鴉,它不叫不喚,振翅向上飛去,轉(zhuǎn)眼也不見蹤跡。
一路過了洞府區(qū)、石房區(qū),來到主堂處,繞著主堂轉(zhuǎn)兩圈,落在主堂后小池塘旁邊的大樹上,左右扭扭頭,沒有看見異樣。呆了一陣又落到池塘邊,邊跳邊伸鼻子嗅,好像有一股腐臭味,走著跳著,來到一個背陰的假山下。
此處的腐臭味似乎更濃些,繞著假山走幾圈,飛上假山頂,又呆了一陣,隱約聽見有腳步聲傳來,急振翅飛上大樹的密葉里。透過葉的縫隙可以看見,主堂后門走出一位體形略胖的白凈老者。
老者一身灰白長衫,頭發(fā)烏黑,腳步沉穩(wěn)。他走到池塘邊出手成抓,走了一趟不知什么名字的抓法,由于是通過烏鴉的眼睛,故而看不到老者的腦電波,但隱隱能聽見破空聲。
老者收功負手,樹陰后閃出一個輕煙般的人影,那人影到得老者身側(cè),漸漸化成一個頭扎布條,留著八字胡須的勁裝瘦小漢子,看年紀約有四十歲上下。漢子方一顯身,便拱手贊道:“顧節(jié)君功夫又有長進,可喜可賀!”
被稱為顧節(jié)君的老者嘆道:“功夫好又有什么用,沒有長生的法門、飛升的路途,不過是白忙活一場。龜田影先生,你們在禹跡尋找也十多年了,有什么發(fā)現(xiàn)沒有?”
被稱為龜田影的瘦小漢子道:“自然沒有絲毫發(fā)現(xiàn),若是有的話,早去探尋,何必在這寶天滿閑居。不過我覺得仙農(nóng)架這次忽然召集天下修行門派前去,想是有什么關(guān)于修行的重要事宣布?!?br/>
顧節(jié)聽后道:“等他們回來自有分曉,咱們?nèi)タ纯茨巧暯┦酝昴侨藳]有,有沒有變化。若是夠厲害,就先去探探先人指劃的禁地?!鳖D一頓又道:“這種做法,真正的有傷天和!”
龜田影道:“這是沒有辦法的辦法,顧節(jié)君不要傷感?!?br/>
二人說著便走到假山旁,不知在假山的什么地方按了一下,那假山便緩緩移開,露出一個方尺許的洞,洞一露出便有一股巨大腐臭味飄上,二人不自覺的捂著鼻子。
而枝上的烏鴉竟也有些沖動,只是礙于有兩人在假山旁,沒有飛下。
由于二人圍著洞口觀看,洞里又暗,是以烏鴉看不到洞里面的情形,只是聽見有咀嚼聲和嘶吼聲從洞里傳出。二人只看了兩眼,連忙站起把假山移回,大約是受不了里面的氣味。
二人再走到池塘邊的陽光下,顧節(jié)老者從懷中摸出兩個麻將狀薄片舉到臉前仔細觀看,同時道:“這兩枚玉片是那人身上搜出,不知道是什么用途?!?br/>
龜田影道:“顧節(jié)兄不是也請了二會門主和三星門主來觀看,他們怎么說?”
“他們也看不出有什么用途?!?br/>
“那人貼身收藏,一定有用處,只是那時他已死去,咱們也就不知道?!?br/>
“世上的秘密若都能破解,長生飛升也就不再話下。我看這玉片質(zhì)地不錯,且當(dāng)個把件把玩?!?br/>
二人閑聊著走回堂內(nèi),池塘邊復(fù)又安靜下來。烏鴉又在池塘邊查看許久,實在沒有收獲,張山丘才尋機會將它移回。
顧節(jié)自然便是一元門的門主莫顧節(jié)。那龜田影名字甚是奇怪,到像是東洋人的名字。如果龜田影是東洋人,怎么會在禹跡的秘境?又和莫顧節(jié)勾搭在一起?他們在禹跡尋找十多年,是尋什么?
他們講的生飼僵尸,定是歪門邪道。先人所劃的禁地莫非便是指農(nóng)田里的古井?還有玉片,莫顧節(jié)拿出的玉片不知和自己得到的玉片是否一樣,這倒無甚緊要,玉片而已。
然而,桑鐵城又在何處?非但沒有看見,更沒有聽見莫顧節(jié)和龜田影講起他,難道憑空消失了?可是,冠使者非常確鑿的指出,桑鐵城就在一元門主堂后的池塘那一小片。怎么回事呢?張山丘仔細回想烏鴉進入一元門內(nèi),通過烏鴉看到的、聽到的、嗅到的,到最后移回的整個過程,眼神漸漸閃起亮光,難道桑鐵城在那個假山下的洞內(nèi)?
桑鐵城是被煉成僵尸?還是成了僵尸的腹中肉?張山丘非常想確認一下桑鐵城是否已死去,他不想在挖爺爺墳這件事上的處理有任何不完美的地方,只有把參與的人全部殺死他才安心,他決定夜里親自去看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