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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如果全部訂閱依舊看到此提示, 請及時聯(lián)系客服處理*^_^*  戶部尚書的寢居內(nèi),倒了一地的死士。

    這些皆是蘇毅然引以為傲的暗部勢力,可笑的是, 所謂的高手,卻在此時顯得那樣的不堪一擊。

    抬手接過鳴瑛遞上的匕首,在掌心中劃了半圈, 轉(zhuǎn)了個方向之后, 蕭慕容直接將它抵在了蘇毅然的脖子上。

    “蘇毅然?!豹M長的眼眸深深的望著躺在床上的這個人,蕭慕容的眼神, 就仿佛躺在這里的不是一個人, 而是一只受他支配的木偶一般。

    脖子上傳來的冰涼觸感瞬間將蘇毅然驚醒。

    睜開眼眸,卻只見一地的尸體,空氣中,仿佛還帶著一股異樣的香氣。

    抬眸對上蕭慕容深邃嗜血的眼眸,蘇毅然借著窗外斜射進(jìn)來的月光, 在看清對方眼眸中那抹陰鷙時, 竟是忍不住后背一涼。

    “裕王殿下?”

    “嗯?!笔捘饺輰⑹种械牡度袀?cè)了個角度,貼在蘇毅然脖子上,唇角揚(yáng)起一抹冷鷙, “本王不說你也知道, 本王為何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還請, 殿下明示。”感受到脖子上那抹鋒利的冷意, 蘇毅然那雙向來總是布滿惶恐的陰冷眼眸中終是帶上了真正的驚恐情緒。

    蕭慕容微微側(cè)了側(cè)頭, 抬手將手里的藥丸強(qiáng)硬的摁進(jìn)蘇毅然的嘴里, 笑容殘忍:“告訴本王,用在阿景身上的綾羅。誰是他的制蠱師?”

    “殿下給微臣吞的是什么東西?”蘇毅然抬手想要推開蕭慕容的手,卻被對方抵在脖子上的匕首給阻止了動作。

    “不過是曼陀羅?!陛p笑出聲,蕭慕容低沉著聲道。

    “是是,不過是曼陀羅?!边@時候,今夜又給鳴琮代辦班,站在鳴瑛身側(cè)的林言渟忍不住嗤笑出聲,“頂多是發(fā)作的時候渾身不能動彈,發(fā)作時所承受的痛苦比綾羅痛上數(shù)倍,是毒藥排行榜上刁鉆之毒的第一位罷了?!?br/>
    冷冷的睇了林言渟一眼,成功讓他噤聲之后,蕭慕容又重新轉(zhuǎn)頭看向蘇毅然,在成功的看到他眼眸中的恐懼后,蕭慕容竟是興奮的彎起了唇角:“那么,你可想好要怎么說了?”

    “你!”心下駭然,蘇毅然抬眼看著蕭慕容臉上那與平日里的他所不相符的表情,發(fā)出的聲音因恐懼而變得顫抖,“你竟是個隱藏著的惡鬼……”

    “是,你又當(dāng)如何?”

    濃烈的恐懼竟是激發(fā)出他的求生本能,蘇毅然看著蕭慕容眼中的淡然,深深的呼吸了許久,只待冷靜些許,便很快抓住了一些重要的信息。

    裕王殿下如此大費(fèi)周折,不過是為了綾羅的解藥。

    是了。

    只要他在意著蘇景,那么自己,便有半分與之談判的勝算。

    想到這兒,蘇毅然強(qiáng)壓下心中恐懼,抬眼看著蕭慕容的眼睛,對他說道:“即已知是綾羅,殿下當(dāng)知道,這毒,只有下官能解?!?br/>
    深邃的長眸中劃過一抹冷鷙,蕭慕容抬手按在了蘇毅然的心口處,冷笑道:“你可是不信曼陀羅的能力?”

    曼陀羅,藏于心口,若要強(qiáng)行催動,只需動用內(nèi)力便可。

    綾羅的制蠱師曾同他說過這些,他自然不會不知道蕭慕容這個動作意味著什么。

    可,往來失先機(jī)者多敗寇,如今,卻不是退縮的時候……

    “殿下便不怕,微臣選擇寧為玉碎不為瓦全?”想到這兒,蘇毅然努力讓自己看起來沉靜些。

    “你會么?”低頭湊近蘇毅然,蕭慕容緊緊的盯著蘇毅然眼眸中那抹恐懼,唇角那抹殘忍,卻是愈加深刻了些。

    “會?!碧K毅然回望著蕭慕容的眼睛,回答道。

    他在賭,賭蘇景在蕭慕容心里的位置。

    “呵~”輕笑出聲,就像是對待一個玩偶一般,緩緩將手中匕首劃過蘇毅然脖子上的表層皮膚,蕭慕容道,“那尚書大人可想試試,碎掉的感覺?”

    他也在賭。

    賭蘇毅然不甘赴死。

    便是深知他的性子,所以才用了曼陀羅,讓他產(chǎn)生他只是要折磨他,迫使他交出解藥的錯覺。

    可事實的真相,又哪會那般簡單。

    “殿下可莫要忘了,上次在書房里交給下官的信件。”眼中閃過一絲驚慌,蘇毅然的額頭已經(jīng)滲出冷汗,無奈之下,只得搬出自己的底牌。小心的觀察著蕭慕容的神情,蘇毅然緩聲道,“下官要過晉城的,可不是什么水產(chǎn)?!?br/>
    見蕭慕容臉上神色未變,蘇毅然心里也瞬間沒了底:“是以,殿下同下官,如今是在一條船上的人?!?br/>
    蕭慕容看著蘇毅然那小心謹(jǐn)慎的模樣,靜默片刻后,竟是直接催動了他心口處的曼陀羅。

    “本王不在意那些?,F(xiàn)如今,本王只想得到那位制蠱師。”

    唯有一旁的鳴瑛看著蘇毅然那模樣不住的搖頭。

    這位機(jī)關(guān)算盡的尚書大人怕是不知道,自己所依仗的底牌不過是對方步下的棋中棋。

    當(dāng)然,若是他知道,自己的步步為營都不過是對方有意引導(dǎo)的結(jié)果,就連自己本身都被對方編入棋盤為子,怕是現(xiàn)如今,他當(dāng)真會寧為玉碎一次。

    抬眸看了眼自家王爺冷然的側(cè)臉,鳴瑛再次在心底嘆了口氣。

    是以,這般厲害狠辣的角色,這些人到底是怎樣將他定義為一個沖動且恃寵而驕的人的?

    “怎么?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站在鳴瑛身旁的林言渟一見鳴瑛這模樣,當(dāng)下便猜到他許是知情,連忙湊到他身側(cè),挨著他問道。

    偏頭看了眼林言渟,再轉(zhuǎn)頭看了看自家王爺,鳴瑛吞了吞口水,終是扯出一個難看而不失禮貌的笑容,努力的眨了眨眼睛,營造出一副俏皮模樣道:“到時候,你便知道了?!?br/>
    當(dāng)真不是他不想說,而是在王爺和林言渟之間,他果斷站前者。

    收回落在鳴瑛身上的目光,蕭慕容收起手中的匕首。

    點(diǎn)了蘇毅然的啞穴,站在床側(cè),看著已經(jīng)開始承受曼陀羅痛苦的蘇毅然,蕭慕容再次溫和的彎了彎唇角:“若是大人想好了,便告知本王?!?br/>
    人在極致痛苦而又不能動彈的時候,意志力是最脆弱的。

    蘇毅然不是他的阿景,自然不可能受的住這些。

    況且,他在他身上種的,還是比綾羅更烈的曼陀羅……

    ……

    雙眼只一瞬間便布滿了紅色的血絲,因為身體正承受極致的痛苦卻又不能動彈,蘇毅然只能拼命的睜大眼睛。

    愈來愈紅的眼珠胡亂的轉(zhuǎn)動著,就仿佛要從眼眶里崩裂出來一般。脖子上的青筋已經(jīng)完全凸顯了出來,露出管狀的血管。

    蘇毅然此刻的狀況十分駭人,林言渟已經(jīng)看不下去,轉(zhuǎn)過了身。就連殺人無數(shù)暗鴉都側(cè)過了頭。

    唯有蕭慕容一人認(rèn)真的看著蘇毅然的變化,那雙深邃的長眸中,興奮和嗜血的情緒卻是愈來愈濃。

    “是啊,據(jù)說是戶部尚書蘇毅然的長子。”

    “卻是天妒英才。裕王如此卓絕之人,竟是……”

    “可嘆可嘆……”

    “可惜了……”這時候,一個書生模樣的人從人群中擠了出來,看著裕王府的馬車遠(yuǎn)去后,輕輕搖了搖頭,眼中滿是惋惜,“裕王身姿卓越,有戰(zhàn)神之稱,手握兵權(quán)又深受皇上榮寵,本該借此鞏固自身勢力,如今卻娶了個男人為妃,卻是斷了自身后路……”

    “呵,膚淺?!比巳褐杏袀€聲音響起,打斷了那書生的話,“若是真心相愛,娶自己心儀之人又有何過錯?再者,權(quán)謀利弊,我等局外之人,非身在其中,又有何立場去評論他人對錯?”

    那書生聽著這話,只覺得那人蠻橫,正要轉(zhuǎn)頭往那聲音的發(fā)源處看去,卻只見人群之后,一身白衣的男子抱劍而立,只片刻后,便消失了蹤影。

    ……

    ……

    聽著外面人的竊竊私語,蘇景輕輕放下簾布,抬眸望向蕭慕容,靜默半晌之后,方才輕輕喊了一聲:“王爺?!?br/>
    “阿景可知,為夫此前為何會娶你為妻?”蕭慕容挑了挑唇角,朝坐在他對面的蘇景伸出了手。

    蘇景低垂下眼眸,看著蕭慕容伸至自己身前的這只手,沒做任何猶豫便將自己秀氣的左手放進(jìn)了蕭慕容的手心里:“因皇上有意將慎之指給王爺,父親舍不得慎之,便推出了阿景?!闭f著,他抬眸望向蕭慕容,“家丑不可外揚(yáng),阿景嫁進(jìn)王府之后,即使王爺發(fā)現(xiàn)阿景身子有異,也不會向外人說道。屆時,外人只當(dāng)你我夫妻不和,皇上也再無可能讓慎之出嫁?!?br/>
    “你知道,為夫問的不是這個。”狹長的眼眸中劃過一抹亮光,蕭慕容伸手將蘇景摟進(jìn)懷里,讓他橫坐在自己的腿上。

    蘇景抬手攀住蕭慕容的肩膀,低垂著眼眸卻遲遲不語。

    蕭慕容也并不出聲,他早知道他的阿景通透聰明,這件事若是不說明白,日后他許是會多想。

    越是觸碰的深些,他便越是不想讓他難過。

    “因王爺,需要一個男妃?!背聊S久之后,蘇景這才抬眸望向蕭慕容的眼睛,“大陵君主不可無后,王爺對蘇景榮寵至極,可斷皇上顧忌?!?br/>
    他果然,看的通透。

    伸出手指輕輕捏住蘇景的下頜,蕭慕容的眼眸中劃過一抹心疼:“初時確然如此,如今,阿景應(yīng)明白為夫心意?!?br/>
    蘇景抬眸對上蕭慕容的長眸,片刻后,主動抬手摟住了他的脖子。

    蕭慕容想做什么,自那日獵場之后蘇景便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