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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擦了擦因為緊張而冒出來的汗液,接著轉(zhuǎn)過頭對封澈說道:“怎么樣,不錯吧?!闭Z氣之中還有一絲絲的得意洋洋,卻也好不傲慢。

    話音未落,封澈便鼓起了掌,嘴里說道:“好,很好?。?!”

    真的是,非常好。

    封澈這可沒有作假,這首致愛麗絲的卻彈的非常好。

    “那不如……我們合奏一曲吧?”

    凌子墨看著封澈說道,眼神里盡是真誠。

    “好啊?!狈獬涸疽灿羞@樣的沖動,但奈何不敢輕易提出來,害怕凌子墨拒絕,現(xiàn)在聽凌子墨這么說,心中也是正合我意的感覺。

    二人當下便坐在了一起。

    由封澈開頭,一陣音樂洗禮過后,二人都是有一種惺惺相惜的感覺,他們感覺也累了,所以便放下鋼琴去到高人家中的客廳休息。

    “你喝什么?”凌子墨讓封澈先坐下,便問道,絲毫沒有把自己當外人,師傅在他來的第一天就說過,你想喝什么喝什么,想吃什么,吃什么,只要你學完之后買一些放回來就行了,這是對方的原話。

    凌子墨并不是那種窮的不行的人,所以他自然也不怕什么了,殊不知,師傅對任何人都是如此的公平,而且,他也了解凌子墨的家庭,所以才說了這些。

    當然,這一切也有封澈跟他訴說。

    “果汁或者茶,謝謝?!?br/>
    封澈說了一聲,便開始在沙發(fā)上等待起來。

    不久,大約也是三分鐘左右吧,只見凌子墨便端著兩杯果汁走了過來,一杯是橙汁,另外一杯是咖啡。

    顯然,橙汁便是封澈的了。

    凌子墨走到封澈旁邊,將果汁推給了他,便自顧自的喝了起來。

    封澈也不客氣,拿起果汁便開了口。

    喝了一口果汁,封澈便問道:“怎么樣,在這里還習慣吧?!?br/>
    “一切都還好,跟在家里似的?!绷枳幽f道。

    封澈看著手中的果汁,笑到:“的確跟家里似的?!?br/>
    凌子墨紅了一下臉,說道:“這些我還要買回來的。”

    “噗嗤……我知道的?!狈獬猴@然知道凌子墨的師傅的為人處事,倒也不奇怪,只是輕輕的笑了一聲,也沒有多說什么。

    二人就這樣子慢慢的聊著一些話題,直至凌子墨睡著為止。

    凌子墨這幾天面臨的壓力太大了,自從參加音樂會以來,便有人不停的勸解他。

    甚至,就連自己最親的親人們,也是對自己不抱希望,這一切都讓如今的封澈十分苦惱,而因為如此,哪怕是睡著了,凌子墨的眉頭也是皺著的。

    封澈看了看凌子墨,以及他臉上的眉頭,幽幽地嘆了口氣。

    封澈慢慢的走出了客廳,然后去某個房間拿出了一條毛毯,輕輕的蓋在了凌子墨的身上。

    凌子墨或許是感受到了溫暖吧,緊促的眉頭也是松了許多。

    封澈坐在凌子墨的身邊,有些無奈的看著他。

    這些天確實是讓他承受的太多了,如果不是這個比賽的話,凌子墨那里需要遇上這么多的麻煩?

    “哎……”封澈輕輕的嘆了口氣,開口道:“小墨,苦了你了……”

    說這句話的時候,封澈的眼睛里都出現(xiàn)了他自己從來都沒有注意到過的溫柔如水,軟軟的,像是冬日的陽光一樣的。

    這一睡,到下午凌子墨才醒來。

    一醒來,他就去練琴了。

    而封澈此時則是在某個臥室的房間睡著了,他一聽見琴音,便已被吵醒。

    封澈本來還以為是高人回來了,沒想到,一下樓便看見了凌子墨正在練習。

    凌子墨也看見了他,淡淡的點了點頭,便再次開始了練習。

    這一練,便一直練到了五點左右。

    封澈中間一直沒有走,而高人也沒有回來過。

    似乎是想給這兩個家伙以二人世界似的。

    練習完成,凌子墨便拖著疲憊的身體走向了家中。

    封澈從后面追了上來,跟他說到:“要不我送你回家吧?”

    凌子墨想了想,點了點頭。

    封澈帶著凌子墨進了地下車庫,準備開車送凌子墨回家。

    封澈等到凌子墨坐在了副駕駛座位上的時候,俯下身子去,給封澈扣上了安全帶。

    兩人的身子離得很近很近,甚至再來十幾厘米就快要緊密的挨在一起了。

    有些別扭的轉(zhuǎn)了轉(zhuǎn)身子,凌子墨不知道為什么封澈要這么對自己,安慰自己,可能只是封澈的一個習慣,或許他對誰都是這樣的罷了……

    凌子墨胡亂的想著,卻還聽到了凌云在自己腦海里“嘖嘖嘖”的咂嘴聲,帶著些許的調(diào)侃意味。

    “干嘛?”凌子墨小小的翻了一個白眼,問凌云。

    凌云想都沒想的直接道:“沒什么啊……我就是,口干,咂咂嘴,不行啊?”

    “(ˉ▽ ̄~)切~~你還會口干?”凌子墨才不信,反駁道。

    凌云也不管他信不信,自顧自的說著:“你愛信不信……反正我就是這么說了,你要不信,我也沒有辦法呀,是吧?”

    “是是是……你開心就好(︿)”凌子墨皺了皺眉頭,也不打算和凌云過多的拌嘴扯犢子。

    一人一系統(tǒng)說著說著,凌子墨就覺得自己的上下眼皮開始打架了,昏昏欲睡的感覺開始沖擊著他的感官。

    不一會兒,凌子墨就直接睡著了,凌云也沒有再吵醒他。

    一直開著車的封澈回頭,看著睡著的凌子墨,心中不由異動。

    什么時候開始,自己對眼前的這個男人的感覺已經(jīng)在他的心里生根發(fā)芽了,那什么時候,會長成參天大樹呢?

    時間猶如匆匆的流水一般。

    眨眼便不知道已是多少流過。

    晚上,凌子墨家中,凌子墨一家人正在用餐。

    突然,凌華轉(zhuǎn)過頭來對他問道:“你今天練習的怎么樣?”這話顯然是問凌子墨的。

    凌子墨停頓了一兩秒鐘,便開始往嘴里扒飯,邊吃邊說:“還可以?!?br/>
    蕭靖翠見他這樣子,連忙說道:“慢點吃,慢點吃,別噎著了,”她一邊說,一邊夾菜給凌子墨,看著凌子墨這樣子,心中都疼了。

    她當然不知道凌子墨為何如此,以為就是凌子墨太過辛苦,所以才這樣。

    哪成想,凌子墨其實是因為她們的談話變成這樣的。

    自從聽見他們的談話,聽見他們談話之中透出來的不信任,凌子墨便覺得在這家中心冷了。

    凌子墨依舊是自顧自的扒著飯。

    眾人一一的問著凌子墨的情形,不管是虛情還是假意,凌子墨都是以點頭來回應,讓他們頗為無奈。

    扒完碗里的飯,凌子墨將碗往桌上一放,說道:“我吃飽了?!?,便急匆匆的回了臥室。

    “凌子墨……”腦海中的聲音再次響起,凌子墨揉了揉眼睛,其實說實話,在他聽到凌云的聲音的時候,比聽到自己的家人的聲音還要開心。

    不說是別的什么,但是凌云每次都是真心對自己的,而且就算是嘲笑、自己調(diào)侃自己也罷,至少是真心的……

    “我在呢?!币痪浜喓唵螁蔚脑?,凌子墨卻像是用盡了自己的全部力量一樣的,艱難說出口。

    凌云嘆了口氣,道:“哎……別難過啦,熬過這段時間就好了?!?br/>
    “我知道的……”凌子墨躺在床上,回想著自己最近這段時間的努力與汗水,不由得有些無奈:“我覺得我已經(jīng)很努力了,可是他們怎么就像是看不到一樣的呢?!”

    “他們確實看不到啊……你又不是在家練習什么的……”凌云的話還沒說完,就被凌子墨像是要殺人一樣的眼光嚇到了,趕緊閉嘴不說了。

    凌子墨很是難過,他難過的不是自己的鋼琴琴技,更不是這次音樂會的輸贏,凌子墨難過的是,家里人居然不信任他,甚至說,根本沒人信任他。

    相信所有人都在等著看笑話吧,或許,當他去表示參加音樂會之后,就有了吧。

    他的心很冷,這是他唯一的想法。

    不知不覺間,凌子墨便陷入了睡眠,他是留著流躲回夢中的。

    而在此時凌華的房間,凌華和蕭靖翠正在為自己這個兒子擔心著。

    “小墨是不是太累了?”蕭靖翠一臉心碎的說道,想到晚上凌子墨的樣子,她的心便忍不住的抽搐。

    “不會的,小墨沒有這么矯情,不管怎么說,他都是我凌家的兒子,不會這么脆弱的?!绷硪贿叄枞A沉著臉說道。

    希望如此吧,蕭靖翠和凌華心中同時想道,雖然都是有些擔心的,但是此時此刻他們兩人誰都不會說出口去。

    蕭靖翠頓了一頓,繼續(xù)說道:“老公,你說,我們這么不相信小墨,到底是對是錯?”

    “可是我們也不能盲目的給他太多的信心啊……”凌華也有些為難,這件事情確實很難辦。

    凌子墨沒有多少的實力,這是他們整個家里的所有人,人盡皆知的一件事情,而這個時候,究竟是應該無條件支持。還是勸告他放棄就成為了糾結(jié)的最終目的了。

    想完,這個房間也變成了黑色的天下。

    凌家人便是如此,帶著所有的疑惑進入了夢中,就是不知道,他們會不會在某個角落遇見哭泣的凌子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