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他便跳下了水,一手抓著一塊凸起的石頭,一手朝著水里石縫中的鞋子摸去。
因為還未到傍晚的退潮時分,所以此時湖里的水位依舊有些偏高,而且水流還有些湍急,讓跳下水打撈鞋子的小廝行動有些費力。
良久,小廝才將鞋子捏在了手里,一個翻身爬上了岸,邀功似地將遞給了余若嬌身邊的丫鬟。tqR1
只不過,還沒等余若嬌將濕鞋子看個仔細,焦急萬分的孫嬤嬤便已經伸手將鞋子搶了過去,還激動地道:“這正是斐少爺昨天穿的鞋子,你們快去湖里找找,說不定斐少爺真落了水!”
孫嬤嬤的話音剛落,不遠處又有一個婆子突然揚聲喚道:“奴婢,奴婢昨晚路過花園的時候,瞧見大小姐和斐少爺正拉拉扯扯,好似起了爭執(zhí)……在一眨眼的時候,斐少爺就不見了,該不會是……”
后半句話,被那婆子給生生吞回了肚子里,下人亂嚼主子舌根,通常下場都不會太好。
不過很快又有一人接過了她的話頭,似是嘀咕道:“昨晚,奴才好像見著大小姐還去了將軍府后面的巷子……”
正所謂,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這婆子無意間的一句話,落在余老夫人的耳朵里卻變了個味道。
凌厲的眼神掃過在場的所有人后,余老夫人開口道:“去,將大小姐請來華景苑!”
余老夫人的話里聽不出喜怒,但卻不容置疑。
當尚嬤嬤板著臉來到四季之春的時候,余奕凝剛將團子哄睡。
“大小姐,老夫人著奴婢請你去華景苑走一趟?!鄙袐邒卟粠魏胃星榈恼f道。
余奕凝眼眸一轉,心中不由猜著找她去華景苑是為了什么事。
不過想也能想的到,無非也是兩件事:一,是她私自去了將軍府后面巷尾的四合院,被人告發(fā)了;二,就是她出于好心救了公孫斐,卻反被倒打一耙。
這已經不是尚嬤嬤第一次奉了老夫人的令,來四季之春喚她去華景苑了。
但依照著此時尚嬤嬤嚴肅的表情來看,事情恐怕遠沒有余奕凝想的這么簡單。
輕輕又拍了兩下團子,確定他熟睡之后,余奕凝才淡然一笑,裝作無辜道:“嬤嬤可知祖母喚我過去,為了何事?”
尚嬤嬤目不斜視,一板一眼道:“還請大小姐跟奴婢走一趟吧。去了華景苑便知是何事了?!?br/>
聽見這話,余奕凝的臉上雖然笑著,心思倒是轉了幾轉,而后道:“既然是這樣,勞煩嬤嬤帶路。”
余奕凝簡單交代了幾句秋喜和秋棠,看著點熟睡的團子后,領著秋葵跟著尚嬤嬤一同去了華景苑。
三人才進了華景苑,快至屋門口的時候,尚嬤嬤還沒來得及命人通傳,里面便先后傳來幾道聲音。
“老夫人,這大小姐回來才短短兩個月,府里大大小小的事兒就沒斷過,恐怕斐少爺也是兇多吉少?!闭f話的人兒,正是顧氏身邊的邱嬤嬤,一臉的擔憂,像是在闡述一件后果很嚴重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