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蕭鈺的話后,平西王眉間一凝,他揮手制止圍上來的守衛(wèi)。緊盯著蕭鈺,問道:“你到底是什么人?有何目的?”
蕭鈺呵地一笑,神色淡然道:“您不是猜到我是什么人了嗎?不過本人對您,可沒有一丁點惡意。并且所說過的話,句句屬實,絕無虛言?!?br/>
平西王靜默了很久,才抬眸看向蕭鈺懷里的花秋月。他緊擰著眉:“據老夫所知,咱們大華國,還沒有一個,這么年幼的神醫(yī)吧?”
蕭鈺挑挑眉,溫柔地看了一眼懷里的人兒:“您可聽說過,百草閣?”
西平王撫了撫兩撇胡:“本王又不是不聞天下事。百草閣,當然聽說過。雁平城的藥材,很多都是從百草閣購置的呢。你說的百草閣和你懷中的女子,有何干系?”
“因為百草閣就是她一手創(chuàng)辦的?!笔掆晛G下的這個重磅炸彈,讓平西王驚異地忘了撫須的動作。他有些失態(tài)地問:“果真?”
“當然?!笔掆曆赞o懇切道:“都說醫(yī)藥不分家,并且醫(yī)者不自醫(yī)。這次病情來勢兇猛。且身邊事情諸多,顧及不上,等發(fā)現時,她已經陷入了昏睡狀態(tài)。
等尋到醫(yī)者把她喚醒。我懷中的女子,定當能解答您的困擾。”
平西王剛要答話,遽然就被跟著平西王身后出了屋,躲在一邊偷聽很久的女子,沖出來打斷了平西王要說的話。
該女子二八年華,一身火紅的妝素,烏黑如泉的長發(fā)分別在兩側,纏成兩朵如蓮的發(fā)髻。上面綴滿瑩瑩的小珍珠。星星點點在發(fā)間閃爍。
固定發(fā)髻的是兩條,能隨著女子走動而不斷擺動的流蘇,整體打扮顯得女子靈動而俏皮。
她沖到平西王身邊,上挑的丹鳳眼一瞇,絳紅的唇一抿,拉著平西王急急道:“父王,既然人家說得那么好,您就試試吧,母妃的情況很不好,那幾個庸醫(yī)都足足耗了一整天了,一點效果都沒有,父王?!?br/>
平西王寵溺地拍拍女子的手道:“好好好,你要是不出來,父王也是會答應的。只是如依,你現在別晃父王了,好不好。父王眼暈。
聽到平西王答應了自己的請求,如依終于停下了,搖晃平西王的動作。這時才有空轉身看向那個,說帶來了最好醫(yī)者的人。
本來漫不經心的一眼,卻讓韓如依,這個很少把人看在眼底的人,仿若被雷擊中似的,呆立地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這人是嫡仙下凡么?他長得可真好看。他看向懷中那女子,深邃的眼眸中泛起了,好溫柔,好心疼的光啊。假如我是他懷里的女子該多好啊?!?br/>
韓如依的異狀被西平王看在眼里,他蹙了蹙眉。心思微轉。沉聲開了口:“如依!”
加重的語氣讓韓如依稍微紅了面頰,她有點羞惱地跺跺腳,嬌聲喊道:“父王!”
西平王無奈地搖搖頭,然后他才轉過身,面色冷淡地對蕭鈺道:“既然需要等你懷里的這位姑娘醒來。那么我會安排你們到不遠的客房去歇息。隨后大夫就會過去?!?br/>
蕭鈺淡淡地點了點頭。抱著花秋月跟著引路的人轉身離去。
直到蕭鈺和獵鷹走遠,西平王才擰著眉看著自己的女兒。語重心長地說:“如依,你和他不合適。他是朝廷里的人?!?br/>
韓如依眉尾輕挑,有點生氣地問:“父王,朝廷的人又怎么了?咱們都偏安一隅,兵權都交出去了,您想退到什么地方?現在連女兒看上的人,都不能喜歡了么?”
說著說著眼眶就有點泛紅的韓如依,讓平西王的臉色變了變。面上晦暗不明。
‘咿呀’一聲,院門打開,一個身段高而修長的及冠男子走了進來。
月色照在他尖削的臉上。白皙的臉帶有點病態(tài)的模樣,細長的劍眉入鬢,眼角微微上挑。他身著一身銀白色,用金絲勾勒著祥云的厚錦長衫。整體形象頗為溫潤儒雅,干凈。
當看到韓如依微紅的眼眶時,頓時心疼地問道:“如依,怎么啦?跟哥哥說說。你們怎么站在這里?不是說有名醫(yī)來了嗎?”
回過神的平西王看向自己的兒子,緊擰著眉問道:“來的名醫(yī)那里還有些問題。如初,那個賤婢抓到了沒?”
韓如初緩緩地搖搖頭,喃喃道:“那個下毒的侍女,真的是朝廷的人嗎?兒子都已經幾乎把雁平城翻了個個了,可是卻一點蹤跡都查不到,就像是從人間蒸發(fā)一樣?!?br/>
平西王聽到韓如初的話后,臉色非常不好。聲音帶著狠厲:“你等天亮后,再把府上的人清一遍吧,要是有懷疑的都處理了。”
他交代完話,就獨自進了屋。
留在外面的韓如初看著獨自生著悶氣的韓如依,愛憐地問道:“如依,怎么了?和哥說。”
韓如依當即氣惱地又帶有點期盼和羞怯地,把事情跟韓如初繪聲繪色講了一遍,特別是在描述初看到蕭鈺時,心底剎那間震撼的心情。
韓如初好笑地刮刮韓如依的鼻梁:“原來依依長大了,想嫁人了呀?!?br/>
“哥~!”韓如依紅著臉,揪著韓如初的衣袖,使勁拽了拽。阻止韓如初的調侃。
“好好好,哥哥不說了。不過父王那里可難辦。你也知道,雖然咱們平西王府和朝廷,表面上風平浪靜的,可是底下總是波濤暗涌。
要不是這次母妃誤把給我的湯羹喝了,那么以哥哥的身體,估計是挺不過去的。你可明白?”
一席話說得韓如依潸然淚下。
韓如初見不得一直寵愛的妹妹傷心,忙緩和了語氣道:“哥哥幫你探探那人的底好不好?要是有可能,我再幫你和父王說說?!?br/>
“恩?!表n如依破涕而笑,嬌聲道:“哥哥真好?!?br/>
“你呀!”韓如初無奈地搖搖頭:“真是女大不中留。走吧,和哥哥去看看娘去。”
兄妹倆相攜走進院中,那間裝飾精致,高雅的屋內。
而已經在客院安頓好的蕭鈺,已經等來了大夫。那是個須發(fā)皆已斑白的老者。他把手搭在花秋月的手腕上。半響才沉吟地撫撫胡須道:“脈象微浮,弦緊。
荊芥1錢5分,防風1錢5分,薄荷1錢5分,桔梗1錢5分,元參3錢,牛蒡子(炒)3錢,人中黃1錢,象貝母1錢,射干1錢,黃芩(炒)1錢.”
這時,一個虛弱沙啞的聲音補充道:“加竹葉20片,青果2個,水煎服?!?br/>
蕭鈺眼底閃過一絲驚喜,暗松一口氣,他小心地扶起花秋月,在她枕后加墊一個軟枕:“小月兒?你醒了?怎么樣?你哪里不舒服?”
花秋月打量了一眼四周陌生的環(huán)境,才緩緩道:“這是哪里?小八他們呢?”
“他們都很好,你病了,我和獵鷹帶你來找大夫。不過現在你醒了,就放心了?!庇悬c語無倫次的蕭鈺讓花秋月的臉上蕩起了一抹笑意。
她看了一眼,眼底爬滿紅血絲的蕭鈺,心底復雜地問:“我是不是睡了很久?謝謝你。”
蕭鈺揉了把花秋月的秀發(fā),眉間舒緩:“只要你醒來就好?!?br/>
老大夫把藥方子寫好后,交給守在旁邊的藥童下去抓藥,熬藥。
臨走時,好奇地看了一眼躺在床上的花秋月才離開。
走到門外的時候,剛好遇上看望過母親后,又過來打聽情況的韓姓兄妹。
老大夫規(guī)矩地躬身給兩人請安:“見過世子和郡主。老朽已經看過了,那姑娘得了熱寒之癥,不過已經醒了過來。在老朽開方的時候,她還補充了一下方子??磥硭尼t(yī)術不在老朽之下?!?br/>
“噢?”韓如初欣喜地點點頭,客氣道:“辛苦葉老大夫了?!?br/>
“客氣,客氣。不敢當?!崩洗蠓蛐χ鴤冗^身子讓兩兄妹先行。
花秋月雙眸如水,淡淡地看了一眼進門的兩兄妹。也把韓如依一進門就直愣愣地,目光黏在蕭鈺身上。收進了眼底。
她不由轉頭看了眼,不自知的蕭鈺一眼。頓時在心底吐槽一聲‘妖孽?!缓竽樕蠋в行σ獾馗鷦傔M門的兩兄妹道謝:“承蒙兩位照顧,多有叨擾。不勝感激?!?br/>
花秋月病若嬌柳,有一種別致的柔美,讓韓如初的眼睛亮了亮。他唇角勾起淺笑,客氣地道:“姑娘客氣。不過聽聞姑娘的醫(yī)術精湛,在下有個不情之請。”
剛才老大夫走后,蕭鈺已經把大概情況和花秋月說了一遍?,F在韓如初還沒開口,她已經心底有譜。遂答道。
“舉手之勞,理應應承的,不過現在本人身體,仍舊頗有不適,是否可通融些時辰。至于病情,那也只有看過后,才能準確判斷?!?br/>
韓如初謝過花秋月后,才轉頭笑著問蕭鈺:“不知公子貴姓?”
蕭鈺緊擰著眉,眼底有著濃濃的不滿。這兩人怎么還在這,沒完沒了的。小月兒話都說得艱難了,真是不識相。
他不咸不淡地答道:“本人姓蕭?!?br/>
韓如初把蕭鈺的不耐煩看在眼底,他拉了拉韓如依,示意要走了。
韓如依有點戀戀不舍地看了蕭鈺一眼,才跟著告辭過的韓如初走出客房。
一出了客房。韓如初就把臉沉了下來,他嚴肅地對自己的妹妹說:“如依,你不要再想著剛才那個蕭公子了,你沒有看到他看身邊那個姑娘的眼神嗎?他心里裝著那個姑娘呢?!?br/>
韓如依臉色有點發(fā)白,她倔犟地咬咬唇:“我不管,我就是看上他了。只要他和我在一起,以后一定會像爹愛娘一樣愛上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