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蕊把狐貍內(nèi)丹拿到了手,然后給了小耳朵,往后大概是不會再見面了。
回到事務所的時候,冷不丁被林琳抱了個滿懷,哭得驚天動地。
但就是一滴眼淚都沒有。
千蕊很盡責地充當了一個人形抱枕,然后負重前行。
九辭非常貼心地準備了豐盛的晚餐,還非常浪漫地點上了蠟燭烘托氣氛。
“這次回來之后要休息一段時間嗎?”
千蕊搖頭,然后扒拉開身上的林琳,拉開椅子緩緩入座。
“我這不就是在休息嗎?難道你沒發(fā)現(xiàn)我越玩越high了嗎?這大概就是一種天生的自覺……”
她撇了撇嘴,大口地含了一塊焦糖布丁,腮幫子被漲得鼓鼓的,卻并不可愛,甚至有點傻。
聽了這完全不符合千蕊懶惰性子的話,九辭挑了挑眉。
“我原本還打算替你去沙漠,既然是這樣的話,那就你去沙漠暴曬好了。”
千蕊,“……”
她沒說要去沙漠??!現(xiàn)在可以反悔嗎?
看起來是不可能的了。
以前的九辭不是這樣的,他嘴硬心軟,關(guān)愛長輩,憐香惜玉,現(xiàn)在就是一個狡猾的壞小子!
嘴里的補丁順便就不香了。
“什么時候出發(fā)?。俊本呸o給千蕊夾了一塊紅番茄燉牛腩,抬眼一問。
千蕊手里的筷子一抖,閉著眼睛擠出一抹微笑,“我吃完這頓飯就出發(fā)?!?br/>
“好,那你快點,別耽誤了時間?!?br/>
千蕊,“……”她真的越來越?jīng)]有地位了。
“?。渴裁??你這么快就要走了嗎?”林琳仿佛剛剛才跟這個世界聯(lián)網(wǎng)。
“是啊,早點去早點回,然后給你們掙錢買雞吃?!鼻飯髲托缘厝嗔巳嗔至盏念^發(fā)頂,“誰讓你這……這么給力呢!”
這招魂招得,事務所就沒有閑下來過。
吃完飯,千蕊就在九辭的注視下,馬不停蹄地撤了。
沙漠。
風沙彌漫,眼睛都有些睜不開。
歪倒在沙坑里,正在一點一點下陷的千蕊意識到了自己的情況。
九辭現(xiàn)在越來越懶了,都不讓她見一見到訪的客人,也不說說她到底要干些什么,全靠自行體會。
舒玟,逃婚掏出來的首富皇商小女兒,結(jié)果被馬匪洗劫一通,憑著聰明勁兒躲過了被斬殺的命運。
后來遇到剿匪的官兵,舒玟又混進了軍營里,開始了女扮男裝的糟心之旅。
為什么說她糟心呢?
因為她在第一天就撞見了將軍楓溪洗澡。
如果她時偷看了普通人洗澡也就算了,她偏偏是碰上了一只大灰狼。
實際上,舒玟并沒有看到楓溪的大尾巴。
一個春心萌動的女子的所有注意力哪里會看別的,那是全都粘在了楓溪那男人味十足的臉上,還有紋路分明的腹肌上!
終于尾巴,尾巴是什么鬼東西?她根本就不知道!
但是楓溪還是本著寧可錯殺一千,不能放過一個的為人準則,直接給舒玟滅口了。
直到死亡臨近的前一秒,舒玟才想起來,自己為什么會半夜闖到將軍營帳,那是要通風報信啊,皇上已經(jīng)準備要秘密除掉楓溪??!
這還是舒玟在御書房橫沖直撞的時候無意間看到的密信,本來時間過長已經(jīng)忘得差不多了,但是突然想起來的時候她就給嚇壞了,想要第一時間告訴楓溪。
結(jié)果一個字都沒說,就翹辮子了。
用情頗深的舒玟就是死了,也記著要幫楓溪避開這場災禍,保他不死。
這個時間點好巧不巧,正好是舒玟被馬匪搶干凈的時候。
黃沙幾乎要漫過下巴將她活埋的時候,舒玟蹭地一下就飛了出去,宛如剛剛點燃的竄天猴。
軟著陸之后,她還有不穩(wěn)地晃了晃,擠壓的時間有點久,血液不流通都給她壓麻了。
黑夜之中,不遠處的小矮山,半山腰上燈火通明,耳力好的人還能夠聽到那里面的歡呼喝彩,顧及正在為剛剛干了一票大的興奮不已吧?
這時候,舒玟就在想,是不是得報個仇端了這個土匪窩,然后順手替天行道呢?
“噠……噠……噠……”
稀稀拉拉的馬蹄聲像是憑空出現(xiàn)一樣,正疾速靠近,八百里加急的氣勢讓她不得不重新我倒在地上。
不是她不想跑,是這里實在太空曠,沒有藏身的地方,她更加不想再回坑里埋著。
沒過多久,果然有兩匹馬從她身邊路過,路過……
感情路見不平不幫一把?
還好,只是眼神不好,那路過的兩匹馬又重新蕩了回來。
舒玟的肩膀被人踢了踢,她咬著牙,克制著自己不翻過身來給這個沒禮貌的混蛋一個回旋踢。
另外一個人也跳下了馬,蹲下身來謹慎地給舒玟摸了脈象。
確信她是真的受傷不輕之后,才訓了之前拿腳踢過舒玟的人,說:“帶回去吧,小心點別讓她死了?!?br/>
“帶回去?公子,你這一路上都撿了多少人回去了?就那點破房子還能塞得下嗎?”
一聽要把她帶走,這個年紀稍小的姑娘就炸毛了,說什么都不干,看起來是個很有主意的……小丫鬟。
就聽到她家公子細聲細氣地說:“算起來,今天試毒的乞丐只剩下三個了?!?br/>
“哦對,時間上應該死的差不多了,那就帶回去吧,公子你站開一點?!?br/>
舒玟,“……”
這都是什么人啊?怕是還不如被馬匪抓到,起碼努努力還是能夠憑姿色活下來的,但是現(xiàn)在簡直不給她活路?。?br/>
一路顛簸,舒玟和小丫鬟共乘一騎,還真是沒讓她死,有意識地護住了舒玟的腦袋,但是肚子就是翻江倒海,實在是難受得緊。
小丫鬟背著她放到了干燥硬邦的干草埂子上,十分膈應人,然后就開始解開她的衣服。
舒玟就這樣冷不丁地睜開了眼睛,正好與這屋子里兩雙眼睛對視。
“干什么你們?非禮?。俊?br/>
眼神凌厲一瞪,沙啞的聲音就是瞬間拉低了戰(zhàn)斗力。
公子皺了皺眉,好像是覺得被冒犯道,誠摯發(fā)問道:“你照過鏡子嗎?知不知道自己有多丑?”
舒玟裂了。
恍然想到之前為了躲避馬匪,加速描黑還不對稱的眉毛,點的一片雀斑,還有一顆粘著毛兒的大黑痣,又蔫兒了……
應該的,真的。
出來混總還是要還的。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