似乎是想到了什么,原子祁忽然發(fā)出一陣悲涼的笑聲:“或許圣魂羅殿中的那一個,也是這么想的吧!冷漠地看著我們這些螻蟻一點點地往上爬,心情好的時候幫忙牽引一下,心情不好的時候便一個手指將它捏死?!?br/>
原子祁的話音剛落,從隧道由遠及近地傳來一陣奇怪的聲響,他抬起眸子,一臉敬畏地看著左念惜:“左殿,我現(xiàn)在要開始拔出你的管子,可能有點疼……”
看著原子祁臉上那副視死如歸的模樣,左念惜的心底里涌起一絲異樣,奇怪地問道:“為什么?”
他不是已經(jīng)說了,冉楓和宋城羽正在趕過來嗎,可為什么他還要那么執(zhí)著地留下來?
“這個研究所早就被人動了手腳,一旦上面的儀器被啟動,那么埋在隔層的水銀灌泉就會滲透進來,只有拔出你的心臟導(dǎo)管,所有的液壓機器就會在瞬間逆轉(zhuǎn),到時候,這里將會被水銀灌泉淹沒,包括我們所有人!”原子祁面無表情地說著,仿佛真的是在說著一件不值一提的事。
左念惜的眉心微跳,他的話音剛落,便剛好看到冉楓和宋城羽兩人同時出現(xiàn)在研究所的門前。他們所有人眼睜睜地看到原子祁伸出手執(zhí)著左念惜胸膛前的那一條透明色的導(dǎo)管,只見原子祁的臉上閃過一絲決絕,猛的一用力,鋒利的導(dǎo)管口隨之被拔出,還牽引出一連串美麗的血珠子。..cop>“阿惜!”
“姐姐”
左念惜痛苦地發(fā)出一陣低吟,耳邊傳來兩個人撕心裂肺的嘶吼聲。下一秒,她清楚地看到原子祁執(zhí)著那條透明的鋒利的導(dǎo)管口狠狠地刺穿自己的心臟。只聽見噗嗤的一聲,那是鋒利的刀子切割在**的聲音,刺耳而驚悚,格外清晰地傳進她的耳邊。
“噗通”一聲原子祁雙膝跪倒在地上,整張臉痛得扭曲,最驚恐的還是他的心臟處插著一條深深的管子,從里面源源不斷地輸送著心頭血,以此維系著整個機器的運作。
“我很早就知道,原家對于圣魂羅殿而言只是一個微不足道的螻蟻,可是我不甘心…直到我、遇見了……”你,我尊敬的左殿!原子祁的聲音一點一點地變得微弱,直至最后他的腦袋低垂了下來。
……
好不容易終于逃出七樓暗閣的藍弦玉手中握著一瓶顏色鮮艷的血引拼命地奔跑著,最后一輛暗黑色的轎車停在自己的面前,她想都不想便拉開車門躲了進去。
也不等藍弦玉說話,黑色的轎車已經(jīng)啟動并且飛快地行駛在路中。不知道行駛了多遠,藍弦玉才終于發(fā)現(xiàn)了不對勁,因為眼前開車的司機根本就不聽她的命令。..cop>“停車!我讓你停車聽到了沒有!”
藍弦玉拼命地掙扎著,剛抽出一把手術(shù)刀,一道黑色的影子忽然從車后座冒了出來,他抬起手飛快地將一支裝著淡黃色液體的針管插入到藍弦玉的脖彎中,活塞下移,將所有的液體通通注進了她的體內(nèi)。
在強烈的藥效下,只感覺兩眼一黑,藍弦玉堪堪地舉起自己手中的手術(shù)刀,最后還沒能刺出去,便無力地低垂了下來。
兩個黑衣男人從車后座站了出來,他們跨上前,用力地掰開藍弦玉的緊握著血引瓶的手掌,奈何藍弦玉即使暈倒,手上的力氣仍然沒有松懈下來,最后他們竟然生生的掰斷了藍弦玉的手指才將那瓶血引取了出來。
“大小姐,血引已經(jīng)拿到了!”
“干得不錯!”
“那…藍家的這位怎么辦?”
“把她扔到附近,自然會有藍家的人把她尋回去…”話筒中傳出一陣陰狠的笑聲。
藍弦玉悠悠轉(zhuǎn)醒的時候,發(fā)現(xiàn)自己正身躺在一個漆黑的屋子中,這間屋子里面的設(shè)施十分的簡陋,看起來有點像十幾年前的精神病院。
她從冰涼的地上爬了起來,這才發(fā)現(xiàn)自己的身上竟然還穿著一件陳舊的藍白色病服。
“放我出去!”藍弦玉著急地走到門邊,她雙手抓著鐵門上方的一個小口鐵柱,用力地搖晃著。
“我沒病,我真的沒?。【让。?!”藍弦玉拼命地嘶吼著。
忽然有一道渾厚的聲音從四面八方的傳來:“精神病人都喜歡說自己沒病,藍小姐其實你一直都患有深度臆想癥,喜歡幻想各種各樣不存在的東西,請你好好配合我們的治療,很快就可以出院的了!”
“不!不可能的!我怎么可能會有精神病,你們這群庸醫(yī),趕緊把我放出去,不然我們藍家讓你吃不了兜著走!”藍弦玉用力地拍打著這扇緊閉的鐵門,大聲地嘶吼道,然而四周卻陷入了一片死寂!
不知道叫了多久的藍弦玉叫得聲音都開始沙啞了,她堪堪地跌坐在地上,木訥地看著自己的手,忽然之間想起不久之前她還在研究所里誤傷了原子祁,也不知道他現(xiàn)在逃出來了沒有,萬一他回去沒找她怎么辦?對了,還有血引!血引去哪了?
就在藍弦玉陷入無邊際的沉思中,只感覺腦袋突然靈光一閃。
等等!
精神病人都喜歡說自己沒病,藍小姐其實你一直都患有深度臆想癥,喜歡幻想各種各樣不存在的東西……
那道渾厚的聲音莫名的闖進自己的腦海中,藍弦玉突然渾身顫抖不止,不可能的!絕對不可能的!她沒??!她怎么可能會有精神病呢
難道所有的一切都只是她的幻想,圣魂羅殿,繼承人比賽,司北諾島,原子祁,難道這些統(tǒng)統(tǒng)都是假的嗎?
許許多多的記憶碎片一下子涌上自己的腦門,藍弦玉痛苦地捂著自己的腦袋。
藍小姐其實你一直都患有深度臆想癥,
喜歡幻想各種各樣不存在的東西……
藍小姐其實你一直都患有深度臆想癥,
喜歡幻想各種各樣不存在的東西……
“啊啊啊啊”
藍弦玉忽然發(fā)出一陣驚悚的慘叫聲,她用力地抱緊自己的身體,不經(jīng)意地一瞟,竟然看到門柱外還站在一個人,那個人身上穿著一件陳舊的白大褂,帶著一副黑框眼鏡,儼然一副書呆子的模樣。
“原…原子祁?”
藍弦玉驚悚地看著他,卻聽見他開口說:“藍小姐是不是又做了什么幻想,我是你的主治醫(yī)師,我不姓原?!?br/>
藍弦玉張了張嘴,只感覺腦門一空,竟然什么都說不出來。
……
“滴滴滴”
一名身穿著干凈的白大褂醫(yī)生緩緩地走出手術(shù)室,緩緩地低下頭:“抱歉,我們盡力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