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九川一回到家里,就質(zhì)問著母親究竟是怎么知道傅念生病的事情。
“醫(yī)院里的一個小護士打過來電話,說念念病了我就過去了。”
“護士?護士為什么要給你打電話?”
傅九川覺得這個理由簡直是太牽強了,繼續(xù)追問著,可是母親什么都不肯說。
他生氣,就帶著傅念離開了。
靳南昕一直在想著剛才在醫(yī)院里,傅母說的話。原來,在傅母離開的時候曾湊近靳南昕的耳邊說著,是自己的兒子打給自己的電話。告訴傅念生病了,所以她才會過來。
“你別以為九川喜歡你,要不是看在孩子的面子上,你都不會出現(xiàn)在這里?!?br/>
這是傅母對靳南昕說的最后一句話。靳南昕想想都會覺得特別的可笑。原來,在傅九川的眼睛里,耍自己已經(jīng)成了一種樂趣。
晚上,又是難熬的一夜。好不容易好起來的心情,這一下子又全部回歸到原點了。
看了一眼時鐘,已經(jīng)是半夜一點多了,她竟然還是沒有一丁點兒的睡意。
直到凌晨五點多,靳南昕才睡了下來,只是沒過多久就被乒乒乓乓的聲音給吵醒了。
不知道鄰居家在做什么,她從房間里出來的時候,正好看見母親站在門口。
“媽,你在干什么?”
“哎呀,這也不知道是誰家,這一大早上就叮叮當當?shù)模喼笔浅乘懒?,還讓不然給人好好睡覺了?!?br/>
靳母滿臉哀怨的神情,昨晚她也沒有怎么睡好,結(jié)果一大早上就被這聲音給吵醒了,心情自然不怎么好。
“我去看看,媽,你快回房間里再睡一會兒吧?!?br/>
說著,靳南昕披了一件衣服就要出去。
“睡恐怕是睡不著了,我跟你一起去看看吧?!?br/>
說著,靳母就跟在了靳南昕的身后。
到了鄰居家門口兒的時候,門并沒有關(guān),靳南昕看了一眼,進進出出的人都在搬著東西。她不記得自己家旁邊兒住著什么人,她們家的這棟居民樓算是老樓了,一般不會有人愿意搬進來。
“你好,請問你們這是……”她有禮貌地攔住一位幫工詢問著。
“我們這是在幫人搬家呢?!?br/>
“搬家我不記得這里有什么人呢?”
靳南昕有些好奇地向里邊張望著。
“啊,我們是幫人家搬進來,應(yīng)該是新的住戶吧?!?br/>
靳南昕有些納悶兒地走了進去,她倒是對這個新的住戶感覺很好奇。
平時樓里如果住進什么人的話,一定都會提前幾天知道,今天這個倒是來的挺突然的。
進到房間里,當她看到那個熟悉的面孔時她就愣在了原地。
“你怎么會在這里?”
原來所謂的新的住戶竟然是傅九川。
“媽媽!”傅念,不知道從哪個小角落里面蹦了出來,興奮的跑到靳南昕的身旁。
靳南昕愣愣的看著眼前的男人:“你就是新的住戶?”
傅九川點點頭,然后指揮找搬運工把東西都放到哪里。
“傅九川你又在打著什么主意?”看到這個男人出現(xiàn)在自己的面前,她現(xiàn)在的心里真的是害怕極了。
傅九川的性子讓人有些捉摸不透,就像是昨天在醫(yī)院里,前一刻他還在向自己解釋著當年的事情,后一刻她就告訴自己的母親念念生病了。
這在病理學(xué)上來講,簡直就是人格分裂。
“媽媽你難道看到念念不高興了嗎?”
傅念在一旁委屈的嘟起小嘴,看到媽媽的反應(yīng)他的心里覺得很不舒服,本來以為媽媽看到自己會很高興,結(jié)果現(xiàn)在看起來卻有一點點不高興的樣子。
“念念媽媽沒有說你,媽媽看到你真的很高興呀!”
在看向傅念的時候,靳南昕立馬轉(zhuǎn)變成另外一種語氣。她順便白了一眼傅九川。
“媽媽,你晚上可不可以過來陪念念睡覺啊?”
傅念根本就不懂發(fā)生了什么,只是很天真地看著靳南昕。
“念念晚上要是想媽媽了,就跟媽媽到姥姥家睡好不好,媽媽晚上必須要在家里?!?br/>
“為什么呀?為什么不能在這里睡呢?”
傅念一副不說明白就不肯讓靳南昕走的樣子。
“因為媽媽也有媽媽呀,媽媽陪你睡覺了,可是誰陪媽媽的媽媽睡覺呢?”
傅念似懂非懂地點了點頭。
傅九川搬到靳南昕旁邊,是出乎靳南昕意料的。她怎么都沒有想到,他竟然會想出這樣的方法。這樣,只會讓兩家的生活更加尷尬起來,有些時候傅念想要去靳南昕那里的時候,就一定要拉著傅九川。
可是,靳母一直都不喜歡傅九川。因為當年的事情,她一直認為傅九川不是一個負責人的男人。
但是礙于傅念的存在,她也不能說些什么。誰讓她那么喜歡她這個大外孫呢。
陸悠然氣急敗壞地將屋子里能砸的東西都砸了,她本以為自己那么做,會讓傅九川和靳南昕徹底斷了聯(lián)系。
卻沒有想到,自己竟然弄巧成拙,傅九川竟然搬到了靳南昕的對面。
她的拳頭緊緊地握著,如果這么繼續(xù)下去的話,就算他們兩個之間沒什么事情也會鬧出什么事情的。
“哥,你知不知道,九川帶著傅念搬到南昕姐家旁邊去了?!?br/>
一天早上吃飯的時候,陸悠然跟著陸行文說著。陸行文抬起的筷子收了回去,他知道,妹妹是故意讓自己知道。無非是想要讓靳南昕離傅九川遠一些。
“南昕畢竟是傅念的母親,孩子想媽媽,能理解?!?br/>
陸悠然沒有想到自己的哥哥竟然會這么說,這明明是一件天大的事情,怎么就激不起他一定情緒上的波動呢。
“哥,你有沒有想過,如果讓他們兩個這么呆著,早晚有一天會出事情的。就算你為自己考慮,難道你就真的忍心看著南昕姐每天跟九川成雙入對的?”
陸悠然繼續(xù)刺激著陸行文,結(jié)果陸行文將筷一扔:“你自己吃吧。我沒胃口了?!?br/>
說完換下鞋子就出去了。
“看什么看,還不趕快收拾桌子!”
陸行文的淡定讓陸悠然快瘋掉了,她把脾氣全發(fā)在了保姆的身上。
出了門的陸行文就不淡定了,開著自己的車子直奔靳南昕家里。自己只是幾天沒有去,就發(fā)生了這么大的事情??磥恚稻糯ㄕ娴氖遣凰佬?。
“媽媽,快開門呀!”
門外傳來傅念稚嫩的小聲音,這一大早上就來叫著門,讓靳母有些哭笑不得。自從傅九川搬到旁邊,她家的門就沒有安生過。
靳南昕剛一打開門,傅念就直接抱上了靳南昕的大腿。
“媽媽,念念好想你啊?!?br/>
靳南昕只覺得自己是一臉的黑線,只不過是一個晚上沒有見而已,就好像好久好久都沒有見到了一樣。
站在門外的傅九川有些尷尬地看著這一幕,好像還是他的兒子有辦法。
“媽媽,我想喝姥姥做的粥了?!?br/>
抬起小腦袋瓜,傅念又開始發(fā)揮了自己賣萌的長項。靳南昕完全是受不了他的這個樣子。
“那還不快進來,再不進來的話,都要被姥爺喝光了?!?br/>
靳南昕說笑著,傅念就當真了立馬沖了進去。
她剛想要把門關(guān)上,傅九川的一只手就撐了上去。
“你要干什么?”
靳南昕有些不耐煩地看著傅九川,他的臉上竟然露出可憐兮兮的樣子。
“媽媽,你就讓爸爸進來吃吧。他太可憐了,昨天晚上,他都快要把廚房給燒掉了。”
傅念一只手拿著一根油條,另一只小油爪已經(jīng)抓上了靳南昕的衣服。
“是啊,看咱兒子都這么可憐我?!?br/>
“什么咱兒子,你好好說話,我就讓你進來?!?br/>
靳南昕怒視了一眼傅九川,難道他就看不出自己是不是高興么?什么話都能說出來,簡直是太氣人了。
“好,既然念念都這么說了,你就可憐可憐我這個餓肚子的人?!?br/>
聽著傅九川這么說,靳南昕才讓他進了房間。
雖然,態(tài)度上靳南昕是有一定點兒的轉(zhuǎn)變,但是靳母還是一樣討厭傅九川。甚至連傅九川的凳子都沒有。
“家里就這么幾個椅子,要不站著,要不就到客廳沙發(fā)上?!?br/>
靳南昕逗著傅念,好像剛才靳母說的話她完全都沒有聽到一樣。臥室里隨便拿出一張椅子都可以,可是靳母就是不想讓傅九川坐著。
她就是想要讓他知道,他現(xiàn)在所遭受的一切,都是當初他自己造下的孽。
別看平時在公司里雷厲風(fēng)行的傅九川,竟然為了傅念和靳南昕就那么站著了。竟然完全放下了自己高冷的形象。
沒有辦法,為了妻子,為了兒子,他必須要做出一定的改變。想要卸下靳南昕的防備,就得先讓靳家的人相信,自己可以對靳南昕的未來負責。
整頓飯下來,靳母都表現(xiàn)出一副冷冰冰的樣子。靳爸則是吃著東西,對于傅九川他沒有排斥也沒有喜歡。
在他的心里,他覺得傅九川還是個男人。至少,在那天記者圍堵在樓下的時候,他沖出來承認了一切。
這是一個男人應(yīng)該由的擔當。
吃過飯后,傅九川想要幫忙,結(jié)果卻被靳母給拒絕了。
靳南昕和傅九川帶著傅念到客廳里坐著。
兩個人什么話都沒有說,就看著面前的傅念擺弄著手中的玩具。
不知道過了多久,傅九川突然開口。
“今天要送傅念去學(xué)校報到,老師要統(tǒng)計孩子的信息,你一起去吧?!?br/>
聽著傅九川的話,靳南昕一想,是啊,傅念已經(jīng)到了上學(xué)的年紀了。
“你自己去不行么?”
靳南昕實在是不想要和傅九川一起同框,她心里的火可是到現(xiàn)在都沒有過去呢。
“我上次送過,傅念看到別的小朋友都是爸爸媽媽一起,所以就很抗拒?!?br/>
“那好吧,我一會兒收拾一下。他的東西都準備好了么?”
傅九川的嘴角露出一抹微笑,然后嗯了一聲。
“咚咚咚——”
正當靳南昕在房間里換衣服的時候,外邊的門被人敲響。傅九川看了一眼,然后走過去開了門。
結(jié)果就在門打開的那一剎那,陸行文整個人都僵在了那里。
他知道傅九川現(xiàn)在成了靳南昕的鄰居,但是沒有想到,竟然是這樣的鄰居。這都已經(jīng)到了家里來了。
“你怎么會在這里?”
這是陸行文脫口的第一句話。傅九川只是冷笑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