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聽不清楚,霍磬的內(nèi)心戲就更多了。
就在霍磬胡思亂想的時候,藺玄觴抬手那石子砸向他,稍微放大了一些聲音,道:“不用過來了,你去拿個毯子過來。”
等著他想清楚走過來,估計要等到明年。
霍磬這下聽懂了藺玄觴的話,急忙點了點頭,答道:“好,我這就去拿。”
聽著他拿大嗓門,藺玄觴艱難地勾了勾唇,低頭看向沐云歌。而沐云歌,也同樣艱難地皺了皺眉頭。
吵到他的云歌了呢。
待沐云歌睡醒,已經(jīng)是日暮時分。沐云歌伸了個懶腰,有些驚詫自己居然睡了這么久。但想一想的話也是,她昨夜可基本上是一晚沒睡的。
“啊——睡飽了,好舒服?!便逶聘璨[著眼睛笑了笑,問道:“玄觴,我們?nèi)フ尹c東西吃呀?怎么樣?”
藺玄觴點了點頭,但是卻遲遲沒有動作。
沐云歌有些納悶,扭過頭看著藺玄觴道:“玄觴?走啊?!?br/>
聽到沐云歌的詢問,藺玄觴不好意思地笑了笑道:“額……腿麻了,緩一緩的。你要是餓了可以先走,不必等我的?!?br/>
聞言,沐云歌想起讓藺玄觴推嗎的罪魁禍首是自己,臉上一紅,歪著頭撓了撓頭發(fā),道:“不好意思哈?!?br/>
“無礙?!碧A玄觴說著,扶著欄桿站了起來,活動了一下自己的腿。
活動了差不多了,沐云歌抱著藺玄觴的胳膊走遠,桌子前,其他人早已笑著等了他們良久,瞧著他們來了,張英和商雪笑著互相說了些什么悄悄話。
沐云歌掃了她們一眼,道:“說什么呢,這么開心。”
商雪眨了眨眼睛,道:“方才阿英和糖糖算著日子,說再過十月后,糖糖怕是要有小弟弟小妹妹了?!?br/>
聽著商雪這話,沐云歌白了張英一眼,道:“又是你,我還想問呢,你這肚子,什么時候有動靜啊?!?br/>
張英紅著臉揉了揉自己的小腹,嬌羞地看了拓跋濂一眼。
瞧著她這個眼神,似乎帶著滿滿的暗示。沐云歌猶豫了一下,問道:“那個……該不是已經(jīng)有了吧。”
拓跋濂點頭道:“對,已經(jīng)兩個月了?!?br/>
聽著拓跋濂這話,沐云歌瞬間炸了鍋,道:“兩個月……張英!虧我還把你當朋友,這么大的事你怎么才告訴我!”
說著,沐云歌轉(zhuǎn)身跑到了自己的屋子里,很快就抱著一個小布包來到了張英面前,一股腦地塞到了張英懷里。
張英詫異地看著她,問道:“云歌,你這是……”
“既然有了寶寶,那這些東西你就用得上了,不用謝我哦?!闭f著,沐云歌回到自己的座位,笑著對藺玄觴眨了眨眼睛。
藺玄觴寵愛地摸了摸她的頭發(fā),給她夾了一塊骨頭,道:“來,吃肉??纯茨?,這都瘦了,是不是昨晚宋曜沒給你做好吃的?!?br/>
聽著這話,沐云歌嬌嗔著拍了他一下,道:“你在哪兒聽到的,餓一頓就能把自己餓瘦了?再說了,宋曜好客得很,特意買了錦樓的菜呢?!?br/>
而張英打開了沐云歌塞給她的包,拆開來看了看,臉上的表情瞬間變了顏色,將包塞給拓跋濂。
“你看?!?br/>
拓跋濂也拆開來看了看,卻露出了笑容,道:“這東西送的果然及時,阿英,還不謝謝云歌去?”
“連你也一起欺負我!”張英嘟著嘴,狠狠咬了一口肉,含糊著說道:“拓跋濂,你這樣讓我懷疑你的真心了!”
沐云歌在旁邊偷笑著,一只手搭在藺玄觴的手上,拿著筷子夾了些茄子給藺玄觴,道:“這個蠻好吃的,你嘗嘗吧。”
商雪瞧著他們的互動,一時間忘記了吃飯。直到頭上被人用折扇敲了一下,才回過神來瞧著她身邊的蘇青沐。
蘇青沐搖晃著手里的折扇,勾著嘴角笑道:“好好吃飯,知道了嗎?吃完了飯,你再來做其他的事情?!?br/>
聽著蘇青沐的話,商雪紅著臉揉著自己被敲疼了的頭,道:“知道了。”
看看其他人的夫婿,也沒看誰這么喜歡管教自己家的夫人啊。怎么到了她這里,就三天兩頭被蘇青沐教。
難道就因為她和蘇青沐曾經(jīng)有從屬關系嗎?好不公平的樣子。
蘇青沐看出了她眼底的意思,撐著下巴看著她,道:“吶,我這是想要讓你變得更好啊,雪雪,你說是不是?!?br/>
商雪點了點頭,心里暗道,我敢說不是嗎……
不過,想回來的話,蘇青沐還是蠻寵她的嘛。
而與此同時,宋曜家里。
宋曜一個人坐在桌前,桌上一溜擺著三枚銅錢。他的神情有些凝重,將三枚銅錢握在雙手之中,緩緩搖動。
搖動的速度逐漸加快,再攤開掌心時,他的眉頭明顯皺了一下。只見他的掌心中,兩枚背面朝上,一枚正面朝上。
“拆……”
宋曜咬了咬嘴唇,繼續(xù)搖卦,三擲卦成。
“坎……”
他的臉色漸漸陰沉,將銅錢再度握于手中。重復三次,硬生生是拋出來了一個艮卦來。上坎下艮……
是蹇卦啊。
桌面上的銅錢還保持著剛剛的模樣,兩背一字的樣子,仿佛是在嘲笑自己。
宋曜伏在桌子上,頭疼地揉了揉自己的眉心,道:“既是如此,那就……聽天由命吧。雖然卦象不好,但總歸是會有法子的?!?br/>
這么安慰著自己,他再度沉沉睡去。
可在他睡著的時候,旁邊的銅錢卻在眨眼間少了一枚。旁邊的香爐里的煙氣裊裊娜娜,卻驀然間像是被人扼住了喉嚨一樣,被硬生生掐斷。
睡夢中的宋曜皺緊了自己的眉頭,雪白的上齒咬在下唇上,越咬越緊,直到咬出血珠子來,染紅了他的嘴唇。
不遠處的花園里,一只被霜打掉了色的玫瑰忽然掉了一片花瓣。
宋曜忽然從睡夢中被驚醒,瞪大了眼睛后退了數(shù)步,最后一個趔趄癱坐在了地面上:“汐……陳汐!”
他的目光忽然觸到了花園內(nèi)的玫瑰上,臉上的表情瞬間垮掉。他似乎預感到了什么……
“陳汐,你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