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來吧,再來戰(zhàn)一個痛快!”
姜若琰單膝跪地,手握著插在地上的斬劫劍,身上散發(fā)出無盡的戰(zhàn)意。
渾厚的木行靈氣在他體內(nèi)流動起來,快速的修復傷口,要戰(zhàn),他還有一戰(zhàn)之力。
而另一邊。受傷最重的左云城不必說,他早已喪失戰(zhàn)斗力。正道武者陣營的遲令盂與花琉璃等人皆是受到不同程度的爆炸傷害,倒地不起,嘴角掛著血絲。更重要的是他們的自信心受到嚴重的打擊,看著姜若琰如同看著妖孽一般。
邪道武者的正營里,那位資歷最長的邪道老者也倒在地上,心中暗恨,若不是這王青山的壓制力,憑他血命鏡巔峰的修為怎么會如此憋屈,連區(qū)區(qū)一個武靈境的小輩都拿不下來。
在所有人都沒有留意的情況下,一個從剛才開始就沒出力氣,意圖坐收漁利的邪道慢慢地靠近昏迷中的小道士,看準了時機,準備將小道士的八卦袋搶到手。
而所有人沒注意,不包括姜小元,它是球啊,肯定不包括了。
當它看見那個躡手躡腳靠近小道士,意圖不軌的邪道武者時,那叫給它氣的不行。
剛才它打生打死的,就要便宜了他人?
不行!
它當即便以球身在地上蹦了幾下,然后“啊打”一聲,借力撞向那個邪道武者,把那個邪道武者撞得身體躬如蝦米,一口心頭血噴出來。
其他人也這才發(fā)現(xiàn),有人想乘虛奪寶,心里都叫一個恨!
此時,最靠近小道士的就是姜小元了。
只見它十分滿意地在昏迷的小道士身上扒拉起八卦袋來,從八卦袋里拿出天元草,一棵,兩棵,三棵,四棵,五棵……
對天元草無比狂熱的邪道老者重掌拍擊地面,翻身而起,一招“猛虎下山”,架勢狂猛,撲向小道士所在的位置。
姜若琰提劍直追,因為受傷的原因,終究慢了一步。
眼看著邪道老者就要接近小道士和姜小元,還在昏迷中的小道士體內(nèi)“轟”地一聲炸響。
正準備取第六棵天元草的姜小元被一股霸道的氣勢震飛出去,在“哎呦哎呦”的聲音中滾了好長一段距離才穩(wěn)住球身。
以猛虎架勢撲來的邪道老者受到?jīng)_擊,抵消了沖勁,滯于空中。
“嘩。”
小道士翻身而起,爆發(fā)出驚人的武道氣勢,移形換影之間便來到邪道老者面前。他一手抓向邪道老者的頭顱,將其狠狠地摁在了地上。
“轟隆?!?br/>
邪道老者的頭顱如同一個西瓜一般,被小道士徒手捏爆。
堂堂一位血命境的武道強者,在小道士面前竟沒有絲毫反抗之力,甚至連慘叫聲都來不及發(fā)出就直接被捏殺,殞命此地。
在這王青山里,姜若琰能擊敗邪道老者,甚至可以在絕境之下領(lǐng)悟出丈六劍域,擊敗他們正邪兩派武者的聯(lián)手,那是因為他們根本就發(fā)揮不出全力。若要讓他姜若琰徹底殺死邪道老者,卻是癡人說夢。因為血命境的武者,已經(jīng)開始用真氣修煉肉身,再肉身中修煉出真氣烙印,每增加一道烙印,武體的強度就攀升一節(jié),生命力不是武靈境和道引境的武者可以比擬的。
小道士在王青山同樣遭到修為壓制,而且他的修為更高,受到的壓制力應(yīng)該更大,但他仍然可以輕松地單手捏殺邪道老者,只能說他并不是靠修為達到如此強度,而是靠某種匪夷所思的手段,這種手段已經(jīng)超出了武道的范疇。
或許,此時已經(jīng)不能在稱他位小道士,而是應(yīng)該稱他為傳聞中的九幽城少主。
“我嘞個乖乖!”
暈頭轉(zhuǎn)向的姜小元看到邪道老者已然變成一具無頭之尸,猛然清醒,有些劫后余生之感。胖手摸著自己麻賴的頭,心里想到,剛才要是被抓頭的是它的話,那他豈不是也涼透了?
九幽城少主還是小道士的那番模樣,但是氣質(zhì)已然完全不同,身上一股九幽之氣霸道凌厲,如同來自九幽地獄的魔子。
“先前,爾等竟敢冒犯本少主,死罪!”
九幽城少主掃視著左云城等人,對他們宣判了死刑。
左云城等人膽子都要被嚇破,哪里還有反抗之心,他們可是親眼看到過九幽城少主出手的,那種殺伐手段和他們根本不是一個級別的,而且剛才就在眼前,這個九幽城少主又一次出手,輕松擊殺他們這里戰(zhàn)力最強的邪道老者。
逃吧!
趕緊逃!
什么天元草?
哪里有生命更珍貴!
正邪兩道的武者一下子四散而開,連爬帶滾,慌不擇路。
他們組成幾股,分開逃跑,這樣,無論九幽城少主再怎么厲害也不可能同時追擊他們。只有這樣,他才有機會從九幽城少主的手上逃走。
九幽城少主微微露出一絲笑意,道:“螻蟻又怎么會知道神靈的手段?”
他雙手一揚,身上的九幽之氣向四面八方爆發(fā)出來,凝結(jié)成無數(shù)個九幽鬼印,每個九幽鬼印都像嗜血的厲鬼,飛向正在逃亡的武者。
被鬼印打中的武者,體內(nèi)的鮮血瞬間被吸干,然后被一股陰寒之氣封凍起來。
“啊,大師兄……救我……”
一瘸一拐地逃跑著的左云城看到身旁的那位師弟被九幽鬼印打中,身體瞬間變成冰封的干尸。
那位師弟居然還向他伸手,想抓住他。
左云城哪敢觸碰這恐怖的陰寒之氣,直接一掌將他打開。
當他轉(zhuǎn)身想繼續(xù)逃跑的時候,九幽城少主已然出現(xiàn)在他的面前。
九幽城少主的雙手血淋淋的,已經(jīng)先后擊殺了遲令盂和花琉璃等正道的年青武者,其他的邪道武者也被九幽鬼印打中,變成冰封干尸,無一活口。
左云城是最后一個。
“噗通?!?br/>
左云城直接跪倒在地,朝著九幽城少主磕頭如搗蒜。他的內(nèi)心極度恐懼與無望,往日身為天才的傲氣與英氣早就消失一空。
“饒了我……我愿意永生永世當您的奴仆……以后您就是我的主人了…………您就算讓我當一條狗也行……”
“你認為本少主需要螻蟻當仆從嗎?”
話語未落,左云城的頭顱被九幽城主踢飛出去,身體還是跪拜著的姿態(tài),飛出去的頭顱,雙目瞪大,死不瞑目。
青河國年輕一輩的絕頂天才左云城殞命。
九幽城少主把手在左云城的衣服上擦了擦,然后回來,用凌厲的目光掃視著沒有趁機逃走的姜若琰等人。
并不是姜若琰他們不想趁機逃走,而是不能。
剛才,滿天都是九幽鬼印,如果像其他武者那樣慌不擇路的像無頭蒼蠅似的逃走只會死得更快。
“將本殺主的天元草還來,本少主可讓爾等死的痛快一點?!本庞某巧僦鞯亻_口。
姜小元那球身猛然一顫,整個是被嚇得不行,連忙跑到姜若琰的身邊,把五棵天元草交到姜若琰手中,道:“小道士啊,和你做交易的是姜若琰這小子,不關(guān)本座的事呀!”
九幽城少主說道:“不管你與他有什么交易,在本少主這里都不作數(shù)?!?br/>
九幽城少主口中的“他”,說的是小道士。
姜若琰打量著眼前這個只有十二三歲的小男孩兒,重新將他審視了一遍,說道:“九幽城的少城主,像你這樣的大人物為什么回來青河國這種小地方?”
“每一只能夠翱翔天際的雄鷹都不會在金絲籠中求食。本少主離開九幽城,自有本少主的雄心壯志?!本庞某巧僦骰卮?。
姜若琰點了點頭,認可這樣的答案。
一個武道天才,在資源豐富的環(huán)境下固然能夠成長到令人難以企及的高度,但是,如果在資源貧瘠之地仍然能夠到達那種在資源豐富的地方才能達到的高度,那明顯是身在貧瘠的這一方更勝。即使兩方的修為完全相等,但心境卻有天差地別,因為貧瘠出身的一方要在修為上不輸給另一方,那么他們就不知道要經(jīng)歷了多少血與淚,生與死的拼殺。如此種種劫難之下,其心境完全不是一個對資源唾手可得的富裕修士可以比擬的。
在武道之內(nèi),武者可能對心境這種難以言喻的東西不甚了解,也不是特別重視。但是,在另一個高度,心境卻是無比重要的東西。心境,往往有可能有可能決定一個修士的生死。
當然,敢到凡塵歷練,從最低級一步一步爬起,必定是拿自己的道業(yè)在賭,如果賭輸了,即使不死,那也終是歸于平凡,不可能再翻身。
劉芷兮問道:“姜若琰,這是怎能回事???”
在她眼里,這個小道士一前一后的變化實在太驚人,真的超出了常人的理解范疇。
之前,小道士是一個嘴皮子能甜死人,但看起來心地還是很善良的一個小男孩兒。
現(xiàn)在,小道士卻是一個冷酷無情,血腥殘忍,殺人不眨眼的地獄魔子。
姜若琰回答,道:“一前一后,兩種人格,應(yīng)該跟他修煉的功法有關(guān)?!?br/>
“哦?閣下能認出本少主所修之道?”九幽城少主突然來了興致,笑著問道。
一個窮鄉(xiāng)僻壤之地,居然有人能夠看穿他修煉的功法?
有意思!
姜若琰看著九幽城少主,說道:“我若沒猜錯,你修煉的乃是道家太極仙宮的無上神功——兩儀分神法?!?br/>
“此功雖被稱為太極仙宮的無上神功,但也被列為禁術(shù),任何太極仙宮弟子不能擅自修煉。五帝時代以來,有史記載的修煉此功法者就有八位,其中七位因走火入魔而自斃,還有一位至今仍被囚禁于西域劍星皇朝的劍窟之內(nèi)?!?br/>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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