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章農(nóng)業(yè)序幕
陳嘉庚的話,像警鐘一樣敲擊著眾人的心肺,奔騰的駱峪河此刻也仿佛有了生命一般,歡快、熱烈、幸福的虎嘯著從山口泄出,開始變的輕緩,吹著愉悅的口哨流向東北方,然后拐個彎向東流去。{szcn}
只有握緊槍桿子,才能保住命根子!這是『亂』世中存身的不二之選,想要有如臂指使的槍桿子,就必須有民心,而得民心最好的辦法就是讓老百姓吃上飽飯,慢慢的手有余錢,只有這樣,他們才會發(fā)自內(nèi)心的擁護和保護自己的家園。
是?。∽约褐嗔?,只想著發(fā)展工業(yè)、機器,但這些產(chǎn)業(yè)帶來的好處有多少是老百姓能馬上看的見的?不能說他們愚昧,自己想要得到老百姓的心,就必先抓住他們的胃。
家里有糧、心里不慌!就這樣干,先建水庫和電站,然后開鐵廠,生產(chǎn)大量的改進農(nóng)具,想法設法興修小水利,保住老百姓的肚子,在開始著手發(fā)展工業(yè)。
“張叔、李叔!陳伯說的對,是我們之前錯了,老百姓才是根本,沒了老百姓,我們啥都干不成,修!這個水庫今年就修,馬上就動工。”
“好……我們修,房子蓋完就開始修?!睆埍窈屠顑x祉等人一片附和聲,一行人互相看了看,站在河邊的大石上開心的笑著。
晚上就住在了周至縣城的一家客棧,張炳玉聽了司南的意思,叮囑李儀祉等人,不要怕花錢,現(xiàn)有的工匠工資提2成,讓大家加緊干,蓋完房子和基地的倉庫就著手準備修水庫。陳嘉庚夜里連著擬了好幾封電報,第二天一大早就去了縣里的電報局。
早上大家坐著馬車,特意繞了點路,去看了看蓋好的幾座木質(zhì)洋樓,德式風格的洋樓成連體式,兩座已經(jīng)建好,進去看了看,墻壁和地板很厚,屋里的隔間用料稍微薄些,進門就是一個10平方左右的客廳,周圍分別是小廚房和浴洗室還有一個隔斷式的書房,這個書房是根據(jù)司南的意思設計的。
樓上是4間臥室,兩南兩北,內(nèi)在的風格吸收了德式和后世單元房的特點,空間的利用率更高,除了還沒有刷油漆和安裝必要的設施之外,這樣的房子已經(jīng)非常完美了。
陳嘉庚在屋里轉(zhuǎn)來轉(zhuǎn)去,『摸』『摸』這里,看看那里,嘴里說道:“這房子真不錯,我都想來這里住了,等明年農(nóng)械學堂開學,我一定來,到時你們得給我準備這么一套,不過不用這么大,小點就行。”
“唉,要是全中國的老百姓都能住上這樣的房子該多好!”說完這句話,陳嘉庚無奈的嘆了口氣。
從工地出來,辭別李儀祉等人,大家坐著馬車返回西安城。時值盛夏,火辣的太陽照在路兩邊的玉米田上,田里一尺多高的玉米苗蔫了似的搭拉著腦袋,為數(shù)不多的綠葉像抽去筋骨般的下垂著,幾個農(nóng)夫用扁擔和獨輪車推挑著糞肥被馬車超過,看樣子是要去給田里增肥。
一股農(nóng)家糞肥的味道充斥著大家的鼻孔,這味道司南一輩子也忘不了,自從上了大學后,農(nóng)村的生活改變越來越大,司南再也無法找回孩時每每放學回到村里,那滿村的農(nóng)家糞肥味道,那味道并不臭,略帶點刺鼻和發(fā)霉味,對他來上講,那是值得用這一生去回憶的。
這幾個推挑糞肥的農(nóng)夫又讓他想到了自己的家,想到了自己真正的童年,想到了父母和村里人,每到農(nóng)忙和播種前漚肥的場景。
“土化肥!”這個字眼像閃電一樣斷開了司南的冥想,自己怎么把這么重要的東西都忘記了,雖然已經(jīng)拜托拉契爾和王文和去采購肥料廠子的設備和技術,但那個小廠根本無法滿足老百姓龐大的需求,真正能馬上見效的,還是土化肥。
“高叔!”司南忘記了自己這會身處馬車,叫著高又明,旁邊的張炳玉啪的拍了一下他的腿,笑著說你是不是犯了癔癥了。
“呵呵,想到個事情,覺的對地里的糧食好,就想和高叔商量商量看咋樣。”
“哦?你這個富家少爺還懂種田?”陳張二人是知道他底細的,反問著調(diào)侃他。
“陳伯,張叔您二位也太小瞧我了,不懂種田還不能琢磨嗎?”司南不甘示弱的反問。
“呵呵……”打定主意回去找約瑟夫商量的司南和陳張二人一樣笑著。
馬車快4點才進的西安城,日頭太毒,幾個人在路上的茶水攤上歇腳耽誤了會,到了張炳玉家剛擦完臉端起茶碗,就聽見外頭紛『亂』的馬蹄聲。
聽聲音來的人不少,不知道是誰,司南正琢磨著,就聽見外面一個大嗓門喊著:“炳玉老哥在家嗎?”
張炳玉還沒來得及應聲,楊虎成就急急火火的沖了進來,后面還跟著井勿幕、胡井翼等人,其中有一個身量中等,頭發(fā)很短顯得頭皮都是青『色』,留著大胡子的中年男子。
“伯循老弟,你怎么回來了?什么時候到西安的?你我快有一年多沒見面了吧!”陳嘉庚放下茶碗,快走兩步,拉住大胡子的手。
司南瞅著這個人看著眼熟,但想不起來是誰,只聽見大胡子說:“甲庚兄,今天上午剛到,聽笠僧他們說你也來了,沒敢耽擱,就來看你。”
楊虎成這時候在旁邊給司南嘀咕了幾句,司南這才想起來,這個大胡子是何許人也,他就是號稱“北于南鄭”的書法大家,被譽為“當代草圣”的于右任,原名于伯循。
聽楊虎成說他們1月份的時候就已經(jīng)給于右任發(fā)去電報,讓他回來領導靖國軍,但世事多磨,直到今天上午于右任才回到陜西。
等大家落座,司南和張炳玉忙活著都給在坐的上了茶,剛想問候完于右任就抽身溜走,去找約瑟夫的時候,于右任拉住正在倒茶的司南開口了:“這位就是給長久出主意奇襲,為革命捐獻槍械的司小哥吧?”
“于先生,我是小輩,叫司南,喜歡出點餿主意,您要是這么夸我,我會驕傲的?!彼灸献聊シQ呼于右任叫于叔或于伯都不合適,只好稱呼于先生覺的貼切些,自嘲的向于右任介紹自己。
“小伙子,別這么說,你做的很好,就連孫先生都知道了,夸你是革命后起之秀,國家未來棟梁!”
司南感到自己渾身哆嗦了一下,心里腹誹道:‘被孫先生和他周圍的人知道了,傳出去后對我可沒什么太大的好處,反而會惹來麻煩,看來自己還是太張揚了,以后還是要低調(diào)點好!’
客客氣氣的回答著于右任的話,給在坐的又添了些茶水,就告辭到了鐵工廠,找到約瑟夫,兩人琢磨起土化肥的事情。
小白臉約瑟夫其實是個很多愁善感的人,在救治被劉鎮(zhèn)華禍害的災民時,洋伙計里就屬他最積極,他也是目前對貧苦老百姓最好的一個捷克人,聽明白了司南給他解釋后的土化肥的想法,在加上司南刻意的提點,其實司南非常清楚幾種土化肥的制做方法,但必須要由約瑟夫公布出去,否則自己就太招搖了。
約瑟夫在司南的提點下,仔細的思考了一番,兩人又一起商量了一下這其中涉及到的溫度和化學反應,約瑟夫臉上泛著興奮的笑容。
“南司,你的設想非常切合現(xiàn)實,這完全有可能實現(xiàn),并且對這里的農(nóng)夫很有幫助,你看……就是這樣……效果會更好……沒錯,太好了!”約瑟夫拉著司南在稿紙上寫寫畫畫,兩人都不時的冒出一個想法完善一下,終于他扔下了鉛筆,一把抱起司南在辦公室里瘋狂的轉(zhuǎn)著圈。
“南司,我想我們完成了一個偉大的發(fā)明,雖然不具備實際的發(fā)明意義,但對這片土地上的人民意義重大,我提議咱們應該盡快將這個方法公布出去,這對糧食生產(chǎn)有著非常大的意義!”約瑟夫放下司南,興奮的看著他說道。
“嗯!我也這么想,我們現(xiàn)在把整個方法細化一下,一步步記錄下來,然后就找人去各地公布?!彼灸下晕⑺伎家幌?,覺的這是目前最好的辦法。
兩個人在辦公室里開始詳細的梳理幾種土化肥的制做工序,以及注意事項,由于沒有溫度計,司南用比較貼切的四季人體感覺來彌補,忙活到下工的時候,終于把土化肥的制取步驟和注意事項搞定。
這個小冊子里著重提到了磷酸鈣礦石的分辨識別、如何制取過磷酸鈣以及每畝地這5種肥料如何使用、量是多少都做了詳細的說明。
小冊子里涉及到了5種土化肥,包括土氨水、土硫酸銨、土復合肥、土磷酸二氫鉀、土氮磷復合肥。
搞定了土化肥,司南覺的還得在補充一點,晚上回到家安撫完幾個最近都不怎么見面的小伙伴,坐在屋里點著油燈,開始回憶并寫下后世的翻深、播種、田間管理等種田經(jīng)驗。
然后又著重寫了水土保持,寫到了草、樹和大水、泥石流的關系,并參照陜西干旱缺水的事實,提醒農(nóng)戶采用圈養(yǎng)的方式養(yǎng)殖牲畜,飼草則采用種植的方式,多余的曬干扎捆后放置,冬天供牲畜食用。
對養(yǎng)雞養(yǎng)鵝等家禽,司南詳細寫了利用糠皮、碎草、牲畜糞便混合攤開,繁殖地龍(蚯蚓)的技術方法,以便補充家禽的營養(yǎng)攝入,提高產(chǎn)蛋率。
這一整理,就到了大半夜,寫完后將十幾頁的小冊子放好,看著炕上王信、順子和青水日漸紅潤白皙的臉龐,這幾個家伙最近個頭猛長、飯量也更大了,爺爺和『奶』『奶』總笑著說這群小子吃飯就跟狼似的,不過他們的學習都進步非???。
司南現(xiàn)在也長個了,估『摸』著應該到了1米5多點,這已經(jīng)算是這時候比較大的個子了,為了長的更高,他并沒有挑食,同時盡量多吃肥肉喝骨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