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 并沒有用太長的時間,陳禹就擺脫了陳道臨的追殺。
論實力,陳道臨自非明瀾城的蘇青峰可比,但是在深沉夜色覆蓋的樹林中,陳道臨和當(dāng)初追殺陳禹的蘇青峰的困境是一樣的,樹林的阻擋使他無法發(fā)揮出翼翔術(shù)的優(yōu)勢,黑夜茫茫,很容易就丟失了陳禹的位置。
更何況,此刻的豐丘,逃竄向四面八方的世俗武者實在太多了,陳道臨連續(xù)擊殺幾個倒霉地遇上他的世俗武者后,只能望著深沉夜色咬牙切齒,回轉(zhuǎn)豐丘之巔和風(fēng)玄司徒嵐匯合。
豐丘之巔上,混亂已經(jīng)結(jié)束,只留下滿地的血污與尸體。
“如何?”風(fēng)玄和司徒嵐看到陳道臨回轉(zhuǎn),帶著幾人跨步而至,朝陳道臨問道。
陳道臨搖頭。
風(fēng)玄身后白上飛咬牙道:“那家伙在豐丘外的山谷入口擊殺了幾位師弟,手中所持是雀火劍,得自慕容輕舞師妹。慕容輕舞師妹或許已經(jīng)不幸!”
“鄧子通就是一個廢物!”陳道臨惱怒道:“火焰靈魄丟了不說,連雀火劍都丟了。如果沒有雀火劍,張師弟也不會隕落。還有,如果慕容輕舞出現(xiàn)意外,我們都少不了麻煩!”
“是啊!”司徒嵐神色凝重,道:“慕容院主雖未明言,但卻無疑是將慕容師妹托付給我們。早知如此,就不該讓慕容師妹和鄧子通周風(fēng)明同行!”
“鄧子通實力雖不如白師弟陸師弟,但也算不差,誰知道會如此不濟?竟被一個天罡境二層的家伙奪走雀火劍?”風(fēng)玄說道:“現(xiàn)在要做的是查出那奪了雀火劍的家伙的來歷,在選拔結(jié)束前將他拿下!”
“選拔秘境如此之大,談何容易?”司徒嵐道:“而且,通靈藤失手,也不知在誰身上,我們想要再找到的可能性已微乎其微!”
所有人神色默然了起來。
為了通靈藤,風(fēng)玄三人可謂苦心積慮,在得到通靈藤這枚靈魄會被放入選拔秘境的消息時,就開始了謀劃,三人先是彼此交手,試圖事先決定靈魄歸屬未果之后,又互相妥協(xié),結(jié)成同盟,通過對通靈藤表現(xiàn)出勢在必得之意,迫使分宗的其他頂尖天才放棄對通靈藤的野望。
三人的計劃是收取通靈藤后,三人間再行決定歸屬。他們的計劃和考慮不可謂不周全,但沒想到最終仍是一場空。
“把每個可能被通靈藤鉆入身體的人都擊殺,不就能找到通靈藤的下落嗎?”白上飛問道。
“白師弟所說不無道理!”司徒嵐道:“只不過,你沒想過通靈藤雖然進入了那十幾人中某一人的身體,但只要離開豐丘,它會脫離那人的身體,重新找到草木依附嗎?到那時,莫說我們,便是萬靈殿的前輩齊出,也需花費極大的時間和精力才能重新將通靈藤捕獲!”
白上飛顯然沒考慮過這么多,聞言不由一驚,道:“司徒師姐的意思是,通靈藤只是借那些武者逃離此地?它的靈智,竟這么高,不遜于人類?”
司徒嵐點頭說道:“霧谷中有萬靈殿前輩的布置,使得通靈藤無法離開霧谷。現(xiàn)在通靈藤借那些世俗武者的身體離開霧谷,等于魚兒入海,再難尋覓其蹤!”
其他分宗弟子也都一個個露出不可思議的神色來。
“一千年來都沒人能夠馴服的通靈藤確實玄異!”風(fēng)玄說道:“不過,司徒師妹所說的這些終歸只是猜測,也許還有一種可能性,那就是鉆進天罡境武者的身體之后,通靈藤并不能輕易擺脫武者的身體,除非那武者死亡!”
“如果是這樣的話,倒容易得多,我們只需將那些被通靈藤鉆進身體的武者斬殺,就有可能再度找到通靈藤!”司徒嵐說道,“只是,秘境這么大,我們要一一將那些人抓到,可不容易!”
“哪怕希望變得渺茫,也總要一試!”風(fēng)玄說道:“這樣,白師弟你帶三個師弟一組,往西邊追殺,務(wù)必擒下那個奪了雀火劍的家伙。其他人各自分組,朝其他方向展開搜索和抓捕!”
“好!”白上飛點頭,立刻招呼了兩個分宗弟子,朝陳禹消失的方向而去。
“王振師弟,你也帶兩個師弟去吧!”司徒嵐同樣轉(zhuǎn)身朝一個天罡境七層的武者喊了一聲,說道:“盡量生擒!”
立刻,又有三道人影縱起,和白上飛一樣掠去。
“陸乘風(fēng),這邊你來安排一切,搜捕其他世俗武者。龍辰,李烈,你們兩個跟我走,絕不放過那個小雜碎!”陳道臨臉上那森冷殺機未散,低喝一聲后,縱身而起。
風(fēng)玄和司徒嵐看著陳道臨再度離開,并未覺得意外。他們都知道張高明是陳道臨的得力干將,彼此關(guān)系十分要好,所以陳道臨要給張高明報仇也是應(yīng)有之意。
對視一眼,風(fēng)玄和司徒嵐都能看到對方眼中的無奈,司徒嵐說道:“打掃戰(zhàn)場,開始大海撈針吧!”
“還真是大海撈針!”風(fēng)玄苦笑一聲,說道:“罷了,現(xiàn)在開始,三五人一組,開始抓捕世俗武者!”
……
“沒想到是這樣一個結(jié)果,寧殿主,你可是準(zhǔn)備追蹤通靈藤?”樹林邊上,朱袍老者說道。
“走吧!”寧羽時搖頭道:“通靈藤肯定會鉆出那些武者的身體,藏身于無盡草木之間。再則我們不能讓這些參加選拔的武者看到,先離開吧!”
“有一道靈光鉆進了那陳禹的身體,那道靈光是通靈藤本體所在的可能性有多大?”朱袍老者問道。
“可能性接近于無!”寧羽時說道:“陳禹擊殺那個分宗弟子時,用的是火烈鳥靈魄。通靈藤的本體只要一進入他的身體,和火靈魄很難兼容。所以,通靈藤絕無可能在陳禹的身體中!”
說著,寧羽時瞥了朱袍老者一眼,說道:“是我輸了,待選拔一事塵埃落定后,你隨時可來主峰找我!”
“哈哈!”朱袍老者大笑道:“那就這么說定,你寧羽時料理野味的手藝,老夫還是很期待的!”
……
陳禹下了豐丘后,并未選擇谷口離開,而是徑直越過一座山丘離去。
在他的感知中,通靈藤在他心臟中掙扎的程度已經(jīng)大為削弱,源自通靈藤的一股憤怒不甘的意念不斷被他感受到,但他沒有理會。
這種已經(jīng)孕育出驚人靈智的靈魄不會那么容易屈服,所以陳禹現(xiàn)在沒有通過神念和通靈藤交流的打算。
確定自己甩掉了陳道臨之后,陳禹放慢了速度。
“什么人?”忽而,陳禹一皺眉頭,猛地轉(zhuǎn)頭看向一側(cè)。
“很不錯的感知力!”兩道人影突然從林間出現(xiàn),邁步靠近,是兩個天罡境六層巔峰的武者,看著陳禹的神色里帶著不加掩飾的惡意。
陳禹長劍一震。
“你受傷了!”兩人中身量稍高,氣勢更惹眼的男子說道:“如果我沒認(rèn)錯,你是在豐丘下的谷口突破分宗弟子封鎖的那個人,你手里的靈兵是叫雀火劍?來歷似乎不簡單,連那個分宗強者都認(rèn)得!”
陳禹倒沒想到自己被盯上了。
“識相的,交出你身上的儲物袋和那把劍,我們不殺你!”那男子說道。
陳禹揚了揚手中雀火劍,淡淡道:“你就不怕這把靈兵的威力?”
“我說了,你受傷了。而且,我覺得你再發(fā)揮出這把劍威力的可能性很??!”那男子說道。
陳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的胸口,他的傷勢看起來不輕,張高明那一劍上所攜劍芒帶來的傷口很是觸目驚心,不過,只有他自己才知道這傷勢并無大礙。
事實上,陳禹在選拔開始后受傷的次數(shù)已多不勝數(shù),但都并不能對他造成太大的影響。
陳禹回頭看了一眼自己的來路,說道:“我給你們一個機會,現(xiàn)在滾蛋還來得及,否則你們只會死得很慘!”
“猖狂,區(qū)區(qū)天罡境二層,就算有靈兵在手又能如何?”那說話的武者勃然大怒,冷哼一聲,身軀一閃,一劍斬出,一道劍氣掠過茫茫黑夜,倒顯得大氣蒼茫。
只是,這樹林間林木阻擋,這種劍氣的看起來很強大,其實也是徒具其表。陳禹只是輕輕一閃,便避了過去。
“上!”那武者冷喝一聲,身軀閃動,靠近到十米距離之后,又?jǐn)爻鲆坏绖狻?br/>
另一個武者也是一樣,繞著陳禹在林木間游走,斬出刀氣。
毫無疑問,這兩人并不知陳禹底細(xì),也忌憚陳禹手中雀火劍之威,所以試圖用劍氣刀氣來消磨陳禹。
陳禹心中好笑,卻知道自己沒有時間多做糾纏,身軀一閃,化風(fēng)身法展開,避到一棵樹后就地一滾,避開斬得草木飛舞的刀氣劍氣,驟然間拉近距離,一劍直刺。
劍若流光,帶起一點寒光如流星般迅速。
那天罡境六層的武者陡然被陳禹拉近,急速后退,不敢和陳禹糾纏。
只是,他們嚴(yán)重低估了化風(fēng)身法的玄妙程度,陳禹凌空一折間就追上,劍鋒依然一點疾刺。
那武者一刀格擋,卻驚駭發(fā)現(xiàn)雀火劍刺出這一劍力若千鈞,根本非他所能格開。
寒星一閃即逝,穿透了那武者的咽喉。
另外一個武者正撲來斬出凌厲劍氣,看到同伴在轉(zhuǎn)瞬間被擊殺,神色駭然,猛地止步,轉(zhuǎn)身奔逃。
“死!”陳禹身形如幽靈閃動,不過十幾秒追了上去。
三招后,那武者也不出意外地死于陳禹劍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