偌大的會場里聚滿了人,女人多是光鮮亮麗,膚發(fā)飄香,男人多是腰纏萬貫,大腹便便,不過他們的臉都遮擋在那副面具之下,他們熱情高漲,視線聚焦在臺上。
臺上密密麻麻的掛在十幾臺顯示屏,最中間的那塊最大,其他都是依附左右。
最大顯示屏上正播放著畫面,擁擠的人群,除了畫面正中的一個人其他人和場景都被打上了馬賽克,這時幾個小顯示屏亮起,屏幕中顯示的依舊是這個人,不同的是,小屏幕上顯示的是各個角度,正后背、正側(cè)面、仰視、俯視等角度,還有的是身體各個部位的特寫,臀部、腿部、胸部、頸部等等。
一個大屏幕加上十幾塊小屏幕,能夠360度無死角的觀察,精細程度令人咋舌。
人物播放完以后出現(xiàn)了一串編號,又開始新的人物播放,就這樣一輪一輪,觀眾竊竊私語,雖然戴著面具,但談吐間還是能感覺到喜形于色。
第三個、第四個、第五個,各種類型,各式美女應(yīng)有盡有,看得人是眼花繚亂,有的甚至憋不住,在觀眾席對著身邊的女伴開始手忙腳亂,更瘋狂的是直接在人群中翻云覆雨,女伴連連叫喚,有的開始效仿,有的則直接去了廁所,場面一度失控。
畫面上再次出現(xiàn)新的美女,這次不同,這次是兩個,董月兒和宋綺巧同時出現(xiàn)在屏幕中,觀眾席更加瘋狂,他們被眼前的美女深深吸引,無法自拔,現(xiàn)場叫聲連連,此起彼伏。
接下來畫面中顯示的是帥哥,各式各樣的都有,健身型,鮮肉型,暖男型等等。
觀眾席上的女人們開始尖叫瘋狂,不乏有那些個年紀大的富婆,各種名貴首飾已經(jīng)能彰顯她們的身份。
畫面一度急轉(zhuǎn)。
康建滿頭大汗,嘴里絮絮叨叨不知說了什么,劉智依舊陪著他,她小心翼翼的擦拭著汗水,眼中充滿了柔情。
康建的夢還未停止,只是這一次他的眉毛微皺,反應(yīng)相對之前也更大了點兒。
劉智輕聲呼喚了兩聲,見沒有效果,她又輕輕晃動了下康建的身體,這時他才從睡夢中醒來,只是他依舊虛弱。
“這…是哪兒?”康建看著陌生的環(huán)境。
“開壇市第一人民醫(yī)院?!眲⒅蔷眠`的臉上露出了微笑。
康建努力的挪動了下身體,他仿佛是生命垂危的老人一般,艱難而動,在劉智的幫助下,勉強倚靠著。
也不知道劉智從哪兒聽說的消息,就是那個說康建不能待在六合的消息,所以劉智第一時間將昏迷的康建送回了開壇市。
至于六合那邊的營救工作已經(jīng)交給了康時他們,康建不放心,可身體不允許他這么做,疲弱無力,連倚靠都成問題,更別說是下床走路了。
走廊一陣騷動,咳嗽聲四起。
伴隨著濃濃煙霧,從門縫涌入病房內(nèi)。
失火了?
劉智慌慌忙忙的觀察了下四周,這是五樓,唯一的出口只有那扇滲透著濃煙的門。
說來也是奇怪,不見警報響起也就算了,竟然沒有聽到一個人的求救聲。
劉智快速的做好應(yīng)急措施,她艱難的用床單裹住康建,牢牢的拴著身上,濕毛巾捂住口鼻,一切準備就緒。
劉智剛靠近門,只聽轟隆一聲,連門帶人飛出幾米遠,好巧不巧的撞到了窗戶上,玻璃應(yīng)聲而裂,劉智徑直的穿過窗戶……
畫面再度急轉(zhuǎn)。
康潔虛弱的躺在床上,臉色蒼白,嘴唇干裂,黑眼圈厚重,她瞇著眼無力的看著房間內(nèi)。
康爸、康媽、張婉婉和笑笑都是相同的狀態(tài),唯一不同的是他們看起來比康潔更嚴重,如行尸般面無表情的杵在那兒。
“別過來,別過來?!笨禎嵠D難的挪動身體,她的眼中充滿了恐懼。
康建從睡夢中驚醒,他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剛才那是什么,噩夢?又或者是知世之夢?
康建看著空蕩蕩而又陌生的環(huán)境,他驚訝的發(fā)現(xiàn)自己竟身穿錦衣,長發(fā)飄飄,康建撥弄頭發(fā),發(fā)質(zhì)柔軟,散發(fā)著淡淡的清香,這頭發(fā)竟是真的。
他環(huán)視四周,這才發(fā)現(xiàn)四周的裝修風格大不相同,房間內(nèi)充斥著濃濃古風,墻角幾十盞燭火搖曳不定。
這到底是什么地方?
康建猶豫的下了床,他小心翼翼的在這個陌生的環(huán)境中摸索,富麗堂皇的宮殿極其奢華,奇怪的是他從房間到大典未曾見到一人。
這是花香?
一股淡淡的花香迎面而來,康建將目光聚集到不遠處緊閉的殿門,他飛快的靠近,待到門前又猶豫的停了下來。
一襲寒意從門縫傳來,竟是如此真實,康建掐了掐手臂,別說疼了,硬生生掐紫都沒有一絲痛覺。
這個夢如此真實,又如此虛幻。
他只停留片刻,便將門推開,伴隨著吱呀一聲響,大門緩緩打開,隨即一陣寒風順著門縫吹了進來,風中的花香更加濃郁,芳香四溢,身著薄紗的康建頓時瑟瑟發(fā)抖。
殿內(nèi)外溫差竟如此巨大,殿內(nèi)如沐春風,殿外寒風刺骨。
雪,這是雪。
天空中飄著鵝毛大雪,正對面一株梅花傲立雪中,在寒風暴雪面前絲毫不怯懦,厚厚的積雪也壓不住高傲的梅花。
這株梅花生機勃勃,枝繁葉茂,它似血般暗紅,似晚霞般火紅,又似罌粟般紫紅色,每一簇咋一看都是紅色,但細看卻又有些許不同,細微的變化讓這株梅花顯得格外異常,稀有。
不僅如此,這株梅花異常高大挺拔,郁郁蔥蔥的枝干幾乎遮住了整片天空。
康建情不自禁的流連忘返,一時間竟忘記了寒冷,它有一股魔力深深吸引著他,就連赤腳踩在雪上都未有一起察覺。
這是腳步聲?
樹下康建方才聽到細微的腳步聲,循聲而去,背面一個身著梅花花紋的少女背對著自己正翩翩起舞,舞姿婀娜,嫵媚動人,只是她的赤腳舞步,不免讓人心生懷疑,這姑娘是不是腦袋不正常,大冷天赤腳在雪地起舞。
康建看了眼自己,呵呵一笑,自己又何嘗不是如此,恐怕她也是被這美景吸引而來,康建如此想到。
少女始終背對著康建,康建為其駐足停留,仿佛不再寒冷,雪花飄飄,雪中一點紅暈,美不勝收。
康建第一次對少女的長相有了興趣,她太像一個人了,不僅僅身形相似,那一舉一動完全就是她,康建深信不疑。
正當此時,少女突然轉(zhuǎn)身,原地旋轉(zhuǎn),披帛隨身而動,翩翩而起,一時間梅花竟像個懂時勢的人精兒,花瓣紛紛落下,與鵝毛大雪融為一體,紅白相間,應(yīng)接不暇。
奇怪的是雪花和花瓣像是故意避開少女,不曾有一絲一毫沾少女身,均落在她周圍。
竟是如此神奇,康建不免驚訝。
少女發(fā)現(xiàn)康建之時已然為時已晚,她禮貌性的行了個禮,薄薄的面紗遮住了俊美的容顏。
少女匆匆忙忙的離開,康建欲要呼喚,可到嘴邊的話卻又說不出口,他的嗓子像是卡了東西般無法說話。
別走!
就像當初一樣,就像劉慧分手時一樣匆忙,她不曾說話,康建只能看著她的背影離開,只是這一次不再一樣,他有再次選擇的機會,這一次他不會再沉默的任由她離開,這一次他要抓住她。
匆忙之下,少女的面紗隨著一陣寒風飄落,少女沒有回頭,康建顧不得那么多,這一刻他只想追上少女,他想知道少女是否是她。
是啊,他希望少女就是她,這樣他就能夠彌補他這一生的遺憾。
突然,身旁的梅花燃起了大火,花瓣落點均燃火焰,花瓣就像火種蔓延開來,隨風飄蕩的面紗落上一片花瓣,一瞬間便燃燒殆盡,在空中化為灰燼。
待到康建反應(yīng)過來時,少女已經(jīng)消失于眼前。
如果她是她……該有多好。
寒風吹起康建的長發(fā),發(fā)絲飄過眼前,竟是銀白色,康建撫起一縷發(fā)絲,不知何時黑發(fā)變成了銀發(fā),康建滿頭銀發(fā),孤獨的在雪中駐足,他無奈的看著熊熊烈火,這一刻竟是如此熟悉,似曾相識。
康建頓覺臉頰傳來一絲涼意,這是淚水?這時他才發(fā)覺自己不知何時已落下淚水,沾濕衣襟。
這場大火不僅帶走了那株梅花,還帶走了少女,少女的背影出現(xiàn)在烈火中,直到消失。
康建從睡夢中醒來,淚水已經(jīng)沾濕枕頭,心中傳來莫名的悲傷之情。
“你終于醒了?!倍聝杭拥目粗到?。
康建楞楞的還未緩過神,只愣了一會兒,弱弱的問道:“這是哪兒?”
“賓館啊,你怎么?”董月兒面帶遲疑。
賓館?什么賓館?我不是回開壇市了嗎?康建面帶疑惑的看了眼手機,19點半,他又看了眼日期,8月18日!??!
“今天不是8月24嗎?”
“8月24?哥你是不是睡糊涂了?”康時打趣道。
8月18日,這是康建一行人剛來六合的當天,此時他們已拜訪過六合觀的老道長,正在賓館休息。
太不可思議了,從8月18日到8月24日,未來發(fā)生的事情康建都經(jīng)歷過,不,準確的說他都知道,就像夢一樣,虛無縹緲,可信又不可思議。
怎么可能,康建哈哈一笑。
難不成是知世之夢的預(yù)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