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沈雨若早早起床,簡單梳洗一番,就悄悄地出了家門。醫(yī)生說婆婆會在今天醒過來,所以她想給婆婆煲湯送過去。因為時間尚早,傭人們都還沒有起床,她不想驚動大家,所以步行到離家有不近的距離的市場買回新鮮的食材,煲湯當(dāng)然要用新鮮的材料,否則會影響湯的鮮美。
提著熱熱的濃湯,由劉伯護(hù)送來到醫(yī)院,時間已經(jīng)指過八點了。急匆匆趕到病房,蘇曼儀已經(jīng)如期醒過來了,病房內(nèi)只有喬莫森在看護(hù),喬以倫不見蹤影,想必因為不愿意見到她,所以早早去公司了,心下一片苦澀的滋味涌上來,蔓延到五臟六腑,定了定神,壓抑住難過的心緒,走到喬母身邊,俯下身體,輕聲說:“媽媽,你感覺怎么樣?”
喬母嘴角咧了下,眼神中似乎在告訴她“我很好”,沈雨若綻開甜美的笑容,對喔,腦出血的病人不宜多說話,是需要靜養(yǎng)的。
目光轉(zhuǎn)向坐在沙發(fā)上的喬莫森:“爸爸,這里有我就可以了,想必您這一夜也沒休息好,回去補下眠?!?br/>
“人老了,換了地方就失眠,這一夜還真是沒有休息好?!眴棠戳税刺栄?,聲音里有些疲倦。
“那您快回去吧,劉伯的車還在外面候著,這里就交給我了?!庇耆魷厝岬卣f。
“那我就回去了,有事情打電話給我?!鞭D(zhuǎn)頭再看蘇曼儀:“曼儀,我回家了,晚些再來看你?!?br/>
雨若拿起熱毛巾在病床旁邊的椅子上坐下,輕輕托住婆婆的手,邊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邊柔聲說:“媽媽,我給你熬了湯,好香喔,一會我們就開飯嘍?!?br/>
喬母眼里閃著笑意,目不轉(zhuǎn)睛地看著雨若,就像注視著自己最心愛的孩子一樣,舍不得移開目光。雖然遭遇飛來橫禍,但是雨若表現(xiàn)出來的焦急與體貼卻是讓她無比窩心,兒子再好,終歸是粗心大意,不會噓寒問暖,從雨若這里,她感受到了母女間那種細(xì)致的深情和涓涓的暖意,這樣的感覺真是不錯。
一口一口喝著味美的湯,心里無限滿足。
雨若看到婆婆很喜歡喝,非常高興:“媽媽,還想吃什么,我回去給你做,我做的飯很好吃哦?!?br/>
喬母眨眨眼,算是回答,雨若天真地笑了。
“媽媽,你知道嗎,您暈倒后,我嚇壞了,我不該帶您到那么混亂的地方,都是我的錯?!庇耆粽f起這件事,眼睛不由得紅了,盡管是自己的無心之舉,但心里還是負(fù)疚得不得了。
喬母的手輕輕擺了一下,用微弱的聲音說道:“孩子,不要自責(zé),怎么能怪你呢,這根本就是意外。”
“可是,我陪媽媽出去的,我沒有照顧好您,終究是我的疏忽?!庇耆綦y過地低下頭,在這件事上,她確實充滿不安,即使喬以倫不那么曲解她,她依然會埋怨自己。
“是以倫怪你了嗎,乖,不要理他?!笨粗y過的媳婦,她的心中已經(jīng)猜出八九分。
雨若破涕為笑,有這樣豁達(dá)的婆婆,她真是非常幸運的,盡管沒有丈夫的愛,但她卻得到了母女般的情誼。
喬以倫從早晨起,一直陷在一堆枯燥的財務(wù)報表里,只見他英俊的臉上時而皺眉,時而溫和舒展,邊翻閱著報表,邊敲擊鍵盤與電腦數(shù)據(jù)核對。公司的營運狀況基本上了軌道,簽下的訂單已經(jīng)開始實施,一切都在朝著既定的方向發(fā)展。
孟祈斐推門走進(jìn)來:“威森,還在忙?已經(jīng)到午餐時間了?!?br/>
喬以倫沒有抬頭,隨意地說:“我馬上要去醫(yī)院,你自己解決吧?!?br/>
“你要去看伯母嗎?那我陪你一起去好了?!?br/>
話音剛落,裴珊妮走進(jìn)來,一身得體的西服套裝更襯得窈窕的身段更加曼妙。
“你們在商量什么呢,在研究午餐吃什么嗎?”裴珊妮目光鎖住寬大桌子后面的那一張俊臉,展開如花的笑顏。
孟祈斐搶過話頭:“不是,我們要去看伯母?!?br/>
裴珊妮知道喬母出意外的事情,昨天,本來她與喬以倫約好晚餐過后一起回公寓過二人世界,誰知正在用餐時接到喬母出事的消息,喬以倫走后,她懊惱了半天,好好的夜就這樣被攪和了!
此時她有些猶豫、有些希翼地對喬以倫說:“威森,我可以跟你們一起去嗎?我也好想看看伯母。”
喬以倫抬起頭,有些若有所思,不是為了顧及那個名義上的妻子,而是擔(dān)心珊妮觸景會心感悲傷,沉吟了一下:“珊妮,我媽媽已經(jīng)沒什么大礙了,乖乖的去吃飯,有機會我再帶你去?!?br/>
“難道你娶了那個沈雨若,一切真的不一樣了嗎?”裴珊妮漂亮的眸中閃過些許落寞,柔柔的聲音像是傷心低喃。
孟祈斐坐在沙發(fā)上,本來無意于他們之間的對話,在聽見裴珊妮的這句話之后,眉頭不禁輕皺了一下,這個裴珊妮,到底在想什么?
喬以倫見裴珊妮略顯悲傷的面容,心頓時軟化下來,在珊妮面前,他永遠(yuǎn)也硬不下心腸,從多年以前她將他救起的那一刻,他就已經(jīng)暗暗發(fā)誓,就算傾其一生,也要給予她最完美的愛情與呵護(hù),不會再讓她受到半點傷害。
“誰說變了,一切都沒變,好了,想去就去吧。”反正那段名義上的婚姻他也不在乎,那個女人更不值一提。
裴珊妮一聽馬上多云轉(zhuǎn)晴,漂亮的臉上盡是得意之色:“那我們快走吧”率先走了出去。
落在后面的孟祈斐搖頭在喬以倫的耳邊嘀咕:“兄弟,你這么做不妥啊,欠考慮!”
喬以倫瞪了他一眼:“你擔(dān)什么心??!”
三人先到街上買了鮮花和水果,然后驅(qū)車來到醫(yī)院。
病房里只有喬母靜靜地躺在床上,看到珊妮的眼神有些復(fù)雜,幾度欲言又止。在喬以倫出去找醫(yī)生的空隙,喬母對坐在身邊的裴珊妮說:“珊妮,我知道是我們喬家對不住你,可事情已經(jīng)這樣了,無法再改變什么,所以,就不要再跑來看我了,我還是要謝謝你惦記著我這個老太婆?!?br/>
裴珊妮的臉色一下子變得蒼白,不禁暗自嘲笑自己的自作多情,成為喬家媳婦的愿望似乎更加的遙遠(yuǎn)和不現(xiàn)實,心中隱忍多時的恨又強烈地占據(jù)了她的思想,于是以冷冷的語氣出聲:“伯母,對不起,看來是我太不自量力了,您放心,我不會再給你添麻煩了!”
裴珊妮站起來,冷漠地轉(zhuǎn)身,向外走去。
孟祈斐默默地看著她,始終沒有說一句話,在他認(rèn)為,裴珊妮根本就不應(yīng)該來,就算喬以倫愛的人是她,可是掛上了名不正言不順的招牌,那么即使再光鮮亮麗,也無法拿到臺面上來。聰明如她,怎么會參不透這一點呢,既然明知不可為而為之,那就有別有用心的嫌疑了。
在門口,裴珊妮對上了一對如水似霧的眸子,那清澈得沒有一絲雜質(zhì)的雙瞳此時閃過驚訝、帶著探究。沈雨若!看似純凈無害,想不到這么有手段,才短短的個把月,就把喬母吃定了,竟然為了她而對她下逐客令,真是太過于輕視她了!
恨恨地瞪了一眼不明就里的沈雨若,擺起高傲的面孔,昂首擦肩而過,相信她們會再見的,而且不會很久!
沈雨若有些奇怪望著剛剛走出去的高傲女人,好奇怪,究竟是誰呢。推門進(jìn)來,只見一個陌生高大的年輕男子佇立在窗前,俊美的有些不像話的臉,考究的衣著和不凡的氣質(zhì)無一不在告訴沈雨若,此人非富即貴。而此時這個男子那漂亮魅惑的丹鳳眼中流露的是一抹驚艷。
喬母語速緩慢地啟聲:“雨若,這位是以倫的好朋友祈斐,現(xiàn)在在公司里幫以倫。”
孟祈斐嘴角泛著笑意,走過來伸出手:“你好,雨若,對于你我并不陌生,只是無緣見面,我姓孟,以后就叫我祈斐就好?!?br/>
“你好,認(rèn)識你很高興,謝謝你來看望媽媽?!庇耆舸蠓降嘏c他握手,白皙精巧的臉上綻放出真心的笑容,一瞬間竟讓孟豈斐的心沒來由的顫動了幾下。好美的女孩,雖如夢似幻卻感覺如此真實!
雨若像是想起什么,目光柔柔望向喬母問道:“媽媽,我剛才看到有個女孩從屋里出去,她是誰呀,為什么走了?”
喬母一時語塞,不知道要如何回答,只好求救地看著孟祈斐。而孟祈斐也沒有想好如何回答,剛想轉(zhuǎn)移話題搪塞過去,喬以倫推門而入。
本書由瀟湘書院首發(fā),請勿轉(zhuǎn)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