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藏在大樹上的兩人,似乎睡著了,男的背靠粗壯的樹丫,女的緊緊依偎在他的胸懷里,并沒發(fā)覺董李茂和曾子凡在悄悄朝他們靠近。泡-書_吧()
董李茂讓曾子凡在一棵樹下掩護(hù),把手中沖鋒槍遞給他:“曾軍醫(yī),我到樹上去,你在這里盯著,要是樹上的人拿出武器,你就開槍?!倍蠲吐曊f。
“可要是槍一響,會引來鬼子的?!痹臃舱f。
“天就要黑了,就算把鬼子引來,也沒關(guān)系?!倍蠲f完,躡手躡腳,無聲的朝那棵兩人躲藏的大樹根走去。
秦浩然在望遠(yuǎn)鏡中看到,董李茂走到樹根,像只猴子般,腳手并用,往上爬的速度極其驚人:“你們連長,比猴子還靈活?!?br/>
汗憨厚的笑著小聲說:“弟兄們都說連長不是人?!?br/>
“不是人?”秦浩然差點笑出聲:“那你們連長是什么?難道是野獸?”
“都說我們連長是神。”汗低聲回答,但眼睛始終不離槍的準(zhǔn)心。
“是啊,董嘉城,在遠(yuǎn)征軍的官兵心里,就像是個神話般的人物。”秦浩然和汗說話間,董李茂已經(jīng)爬到了那兩個人身邊,只見他拔出手槍,在那個穿了軍官服的男人左邊太陽穴上頂住。
董李茂用槍口抵在男人左邊太陽穴上,那個男人嚇得差點從樹上摔下來,董李茂用手拉住他,然后豎起食指放在口前:“噓……”
男人看到董李茂的臉,驚恐的說出三個生硬的漢字:“董嘉城……”
董李茂心想:看來太姥爺當(dāng)年的模樣,深深的印在了滇西日本鬼子的心里。
女人在男人身體的動蕩中,也驚醒過來,睜開眼還來不及說話,看到有個人手中拿了一支槍抵在她的情郎頭上,驚得張大了嘴吧說不出話。
董李茂伸手把男人身上的槍卸了,用手朝樹下指了指,然后把手中的槍頂在女人左胸上,指著男人,那意思,是讓男人先下去。
這個日本男人,深情的望了女人一眼,給董李茂說了一句日語,盡管董李茂聽不懂,但從這個日本男人的神情中,董李茂能猜出他說的大概意思是別傷害這個女人。
在日本男人往下爬的時候,董李茂朝曾子凡那里招手,讓他過來。
曾子凡見一個日本軍官從樹上往下跑,看到董李茂的手勢,明白了他的意思,跑過來守在樹下,等日本軍官的雙腳落地,曾子凡便用沖鋒槍頂在他后背上。
接著,董李茂讓女人往下爬,他跟在女人身后。
當(dāng)女人從樹上下來,日本軍官顧不得自身安危,一把抱住女人,說了幾句日語。
“他們在說什么?”董李茂從樹上跳下,問曾子凡。
“男的給女的說,惠子,別怕,他們不是來抓你回去的,他們是支那軍人?!痹臃舶讶毡拒姽俚脑挿g給董李茂聽。
“你問問這個男人,是不是軍醫(yī)官?”董李茂給曾子凡說。
曾子凡與日本軍官簡單的說了幾句,然后給董李茂點頭說:“他說他叫山口友仁,是松山守備大隊的少尉軍醫(yī)官?!?br/>
“太好了,這回咱們不用冒險親身去探查日本鬼子的工事了?!倍蠲f完,用槍口頂在女人后背上,給曾子凡說:“你告訴這個叫山口友仁的小鬼子,就說要是他敢喊叫或反抗的話,我一槍殺了他的相好。”
曾子凡把董李茂的話翻譯給山口友仁聽,山口友仁連連點頭‘嗨……’。
秦浩然和汗看到董李茂順利的把一男一女從樹上給俘虜了,也從掩蔽的大樹上下來。
“秦隊長,咱們可以撤了。”董李茂和曾子凡押著山口友仁及女人走到秦浩然他們身邊說。
“他們是……”秦浩然望著山口友仁及女人問。
“是兩個私奔的癡男怨女,男的叫山口友仁,是松山守備部隊的少尉軍醫(yī)官,女的是日本鬼子用來犒勞男軍人的玩物,也就是慰安婦?!倍蠲卮鹫f:“他們肯定對山頂修筑的工事非常熟悉,只要問他們,你的偵查任務(wù)也就完成了?!?br/>
秦浩然為了確認(rèn),給曾子凡說:“曾軍醫(yī),你問問他們,知不知道山頂工事的詳細(xì)情況?”
曾子凡把秦浩然想知道的,給山口友仁說了,但山口有人卻雙目慌張的盯著四個人,不開口。
董李茂看出山口友仁不愿說,于是收起手槍,拔出匕首,走到山口友仁身前,給曾子凡說:“你告訴他,要是不說實話,我讓他以后都別想讓她的女人舒服了。”
山口友仁看到董李茂拔出匕首的那一刻,早明白董李茂要干什么了,他作為一個軍醫(yī)官,豈能不知道董嘉城對付日本軍官的手段,嚇得雙腿打顫,臉色煞白。
當(dāng)曾子凡把董李茂的話翻譯給山口友仁聽了后,山口友仁立即點頭回答說:“你們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回答,但我又個條件?!?br/>
“什么條件?”董李茂聽了曾子凡的翻譯后問。
山口友仁朝叫惠子的女人看了一眼,說:“我希望你們放了惠子,她是無辜的,也是這場戰(zhàn)爭的受害者?!鄙娇谟讶蕸]提要求放了自己的話。
惠子一聽,立即跪在董李茂身前,雙手對搓著說:“求求你們,放了他吧,你們想讓我做什么,我都愿意,只要你們放了他,求你們了……”
當(dāng)曾子凡把惠子的話翻譯給董李茂他們聽后,董李茂的心顫抖了一下,一股莫名的悲涼感,從心底深處慢慢蔓延到全身,眼前這個日本女人,除了語言和服飾外,與自己同胞姐妹沒啥兩樣,她的這個舉動,讓董李茂第一感覺到了愛的偉大,為了深愛的另一個人,甘愿犧牲自己的一切,這樣的愛,只有從和影視藝術(shù)中看到,在物欲橫流的現(xiàn)實生活,董李茂看到更多的是同林鳥,即使沒有大難臨頭,那些像鳥兒們的人,為了尋找那片刻的身體歡愉,也會悄悄背叛自己的愛人,什么堅貞不渝,??菔癄€,那都是尼瑪?shù)奶焐细≡啤?br/>
“曾軍醫(yī),你給山口友仁說,只要他肯乖乖配合咱們,我保證幫他倆離開這里,逃過日本人的追捕?!倍蠲掌鹭笆?,蹲下身,雙手扶起惠子:“你不用害怕,我們不是禽獸?!?br/>
山口友仁聽了曾子凡的話,驚喜的望著董李茂,給惠子說:“惠子,咱們有救了!他們是好人!”
秦浩然給董李茂說:“董連長,此地不可久留,該上路了。”
董李茂望了山口友仁和惠子一眼,說:“我和曾軍醫(yī)在前,你和汗斷后,不能讓他們兩個有任何閃失?!?br/>
對于松山,董李茂在穿越后來過多次,對山里的地形環(huán)境,多少有些了解,往北走,與高黎貢山相連,偵察小分隊會在松山與高黎貢山接壤的位置接應(yīng),所以董李茂打算朝北走。
中田武男在炮兵陣地被炸毀后,帶著人到了爆炸地點,他從收集的尸體上,沒看到一個中**人,全都是自己的部下,有的身上留有彈孔,并不是被炸死的,而是被人射殺的,從這些跡象上,中田武男判斷出襲擊刨冰陣地的中**隊已經(jīng)逃走了,而且,他有種預(yù)感,偷襲炮兵陣地的人,不會是別人,只有董嘉城率領(lǐng)的特務(wù)連才干得出來,所以中田武男下令,擴(kuò)大搜索范圍,尤其是朝向北面高黎貢山的位置,布置了重兵。
可惜中田武男晚了一步,讓秦浩然的偵察小分隊,順利的走出了日本人的包圍圈,但是,卻把董李茂他們給圍住了。
董李茂不知道中田武男撒下了大網(wǎng),盡管他也估計到日本鬼子會有所動作,但他沒想到將遇到很大的麻煩,因為對手是中田武男,一個老謀深算,獲得過早稻田大學(xué)數(shù)學(xué)博士學(xué)位的中田武男,從軍后向來治軍嚴(yán)密,把他從軍前所從事的數(shù)學(xué)邏輯理論研究用在了實戰(zhàn)中,屢立戰(zhàn)功,多少**名將,敗在了他的手中。
中田武男把可以派出的日偽軍,全都用上了,因為他算準(zhǔn)了這次襲擊炮兵陣地的是董嘉城,為了把董嘉城消滅掉,他甚至像滇西日軍司令部臨時調(diào)遣了三千多日偽軍,相當(dāng)于兩個大隊的兵力,布防在松山與高黎貢山的交接位置的森林中,這種撒大網(wǎng)式的布防,在董李茂他們躲在大樹上等天黑的時候就完成了,中田武男甚至相信,董李茂會帶著部下,在天黑后從北面走,他親自坐鎮(zhèn)北面等待董李茂的落網(wǎng)。
天黑后,又下起了小雨,偶爾還伴有閃電,黑蒙蒙的森林,加上夜雨,讓董李茂感到安全。
“天公作美??!”董李茂認(rèn)得通往北面高黎貢山的路,他認(rèn)為在這樣的天氣下,即使有鬼子設(shè)伏,在近距離內(nèi),也不一定能看到。
走了大概不到一個小時,汗憑借從小狩獵養(yǎng)成的靈敏嗅覺,發(fā)覺有些不對勁,好像四周都是人的味道。
“秦隊長,我們走進(jìn)了日本鬼子的包圍圈了。”汗小聲提醒秦浩然。
“你怎么知道?”秦浩然停下腳步,蹲下身低聲問。
“我能感覺到四周都有人?!焙挂捕紫律?,雙眼盯著黑乎乎的四周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