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況非常糟。
夜陌不得不冒著大雨“搬家”,因為以目前的雨勢繼續(xù)下去,再過半天她就會和她的帳篷一起被沖走。十二區(qū)只剩一個第七區(qū)域沒有搜索了,她決定從第七區(qū)域穿過去,到十一區(qū)的高地重新搭帳篷。
“啟動ai內接模式,開啟智能探測系統(tǒng),探測范圍以我為圓心的半徑兩百米?!?br/>
雨很大,動物和人都躲在窩里,夜陌以一步十米的速度前行,同時白羽輔助掃描。大雨造成的空間彎曲使她無法維持保護空間,不一會兒整個人都濕透了。
“見鬼!”她狠狠地罵了一句,然后將速度提到一步十五米,爭取在一小時內到達十一區(qū)高地。
路程終于走過了四分之三,白羽忽然發(fā)起警報:“前方二十米左右探測到生命波動,檢測報告顯示為失去戰(zhàn)斗力的人類,預計三十分鐘后將失去生命體征?!?br/>
夜陌挑眉:“瀕死狀態(tài)?”
“是的。”
她隨手一個空間捕捉將身邊一棵稀有藥材連根帶土扔進亞空間,一步走到二十米外,果然有個人倒在泥濘中——黑衣黑發(fā),身材還不錯,腰側別著彎刀。
等等,彎刀……
夜陌嘴角一抽,蹲下來把人一翻,泥一抹,露出一張似曾相識的臉……
“我屮艸芔茻!”
思索片刻權衡再三,她還是把寒時背了起來,放棄了剩下四分之一的區(qū)域,撕裂空間直接跳到了十一區(qū)高地。
這回精神力是徹底透支了,雖然沒有上回那么嚴重,但是不睡個三五天還是補不回來的。她把寒時往地上一丟,自己也脫力倒在地上,接受了大雨五分鐘的洗禮之后,夜陌認命地爬起來搭帳篷。
空間里有備用戰(zhàn)斗服,她換上干燥的戰(zhàn)斗服之后才把在外面淋雨的寒時拖進帳篷。接下來依舊是生火,外面的雨水凈化之后燒開給寒時灌了小半鍋進去,幸好她還有些存糧,即使加個人也夠吃個四五天。
一切安頓好以后,夜陌看著安靜躺在床上的寒時郁悶:“我為什么要救他……住我的房子吃我的糧現(xiàn)在還霸占了我的床……”
白羽幸災樂禍,聲音清朗:“你活該!”
她興奮得差點跳起來:“你修復好了?這么快!”
“也不看看我是誰?!卑子鸬靡猓白罱趺礃??算了,我直接接收數(shù)據(jù)吧……可以啊小陌,居然和旗艦杠上了,星星也在?這里信號還可以,我試試連接得上她那邊不?!?br/>
“你別急,幫我看看床上那位?!币鼓暗?,“掃描下寒時的身體狀況?!?br/>
“高燒四十一度三,腿上和肩膀上的傷口發(fā)炎導致的,右小臂骨折,左臂關節(jié)骨裂,左肋骨折了兩根,同時脾臟有內出血現(xiàn)象,好像還中了毒……這人真頑強,能活到現(xiàn)在真是一個奇跡?!?br/>
夜陌嘆氣:“用ai內接模式,我來給他處理傷口……真麻煩,能力也練習不了。”她找出醫(yī)療箱,把人扒得只剩條內褲然后全身上下大消毒。骨裂可以用治療儀,右臂折得太嚴重,還需要打石膏。腿上的傷口交給便攜式治療儀,灑上藥以后用反折螺旋包扎法裹得嚴嚴實實……
最后,她把夜笙丟在她這兒的休閑服給寒時一套,往嘴里塞了兩顆退燒藥和醫(yī)用納米機器人,這就完工了。
“重新掃描寒時身體狀況?!?br/>
“報告顯示,高燒四十度七,傷口正在緩慢痊愈,內出血已經止住,目前暫時沒有生命危險。另外他中了毒,建議用已有的藥材配解毒劑……我查查,資料庫中有13型細胞毒素解藥的配置單,這個雖然是變種,目前的藥材也已經足夠了。話說小陌,你為什么花這么大力氣救他?”
夜陌把剛到手沒幾天的珍貴藥材往出來抱:“他比蕭然強?!?br/>
“我明白了?!卑子馃o奈,“接下來我說你做。自然藥劑配置好以后還要進行一系列復雜的化學反應,你帶折疊實驗臺了嗎?”
“帶了?!彼凑瞻子鸬闹甘緭v藥、濾汁,把這些奇怪的液體按比例倒在一起攪拌,“不過只有基本儀器和藥品,你知道那玩意兒我很少用,是墨晗姐硬塞進來的?!?br/>
白羽道:“那就沒問題。這個藥汁的量夠了,你把那個莖上帶刺的草葉子碾碎,不要根,根有毒……”
寒時是被餓醒的,因為夜陌忘記給他喂點營養(yǎng)劑了。他試著動了動身子,發(fā)現(xiàn)內傷痊愈得很快,傷口也包扎起來了,一看就是專業(yè)手法,左臂綁著治療儀,右手還打上了石膏。
外面有雨聲,他應該還在斯諾星的原始森林,帳篷一看就是專門為斯諾星詭異的天氣準備的萬能折疊帳篷,內部有擴大空間,賣得很貴的那種。他身上穿著白色的休閑服,略有些小,但是很干凈……
接著,他一偏頭,看到了正在實驗臺前用酒精燈加熱試管中墨綠色液體的零。
寒時:=口=
夜陌感覺寒時周圍的空間出現(xiàn)了不規(guī)則波動,一回頭看見他已經醒了。她觀察了下正在咕嘟咕嘟冒泡的液體,熄滅了酒精燈,用膠頭滴管往另一支盛有不明液體的試管中滴了幾滴。
墨綠色在粘稠的液體中暈開,夜陌晃了晃,然后和原有的液體一起變成了均勻的黑灰色。實驗臺邊還有一堆火,一個小瓦罐被吊在火上,奇怪的味道從瓦罐里飄出來。她將瓦罐中紅褐色的藥湯倒出來一些,然后將剛剛調制好的黑灰色的粘稠物倒了進去……
“嗨,這一覺睡得怎么樣?!币鼓鞍岩煌肷l(fā)著惡心味道并且看起來也很惡心的東西端到床邊,“來,喝下去。”
寒時盯著這惡心玩意兒不說話,用行動表達了對夜陌以及她熬出的古怪東西的不信任。
“乖,喝掉啊,味道是怪了點,不過喝完有糖喲?!?br/>
寒時還是緊閉著嘴,不說話也不動。
夜陌怒了:“老子冒著暴雨把你從森林里拖回來,費了九牛二虎之力給你換了衣服處理了傷口,最后用冒著生命危險從森林里采回來的珍貴藥材給你弄了解藥,你tmd居然敢不喝?!”
寒時的神色終于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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