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缺人的確是缺的,族里的這些人,也不一定能是他缺的人。
沈司令道,“這事原本就想挑個時間跟族長好好聊一聊的,今日難得有機會,就先跟族長通個氣。
營里的確是要人的,只不過這進了營里,就得是有多大本事吃多大碗飯了,如果只是想找個閑地方呆著,那恐怕沒有這樣的。”
族長連連點頭,“自然是要這樣的?!?br/>
那趙俊的事大家又不是看不明白,這個倒無需他這個老頭子來多說。
沈司令又道,“那就挑個時間,我讓晏均安排一下?!?br/>
清明,要吃席宴。席宴都是各家輪流辦的,輪到誰便是誰家。
這一頓吃下來,也是要費不少錢。
族里也不是每家都是有錢的,輪到那有錢的了,自然沒什么,輪到那沒錢的了,老早就要開始愁了。
平日自家關起門來過日子,饅頭就著咸菜也能過,可這種哪里說得過去。
往年沈夫人也不管這些事,要管也管不過來,今年大概是得了孫子高興著。
私下里讓柳衣去給他們送了錢,還特地囑咐他們說是少夫人給的。
所以這頓席宴吃的人高興,辦的人也開心。
不過,沈司令這飯還沒吃完,沈秋仁就帶著沈晏回跑了。
趙紅梅得知沈司令要沈秋仁帶著沈晏回去找他時,臉上的高興勁怎么也掩不住。
本本她還為趙俊跟趙家的事煩著,趙俊去了礦上她本就擔心。
趙母還因為這件事同她僵了起來,覺得當初若不是趙紅梅把人弄去了司令部,也沒有后面那些糟心的事。
通常只有別人在她有理說不清的趙紅梅,也終于體會到了別人的那種無力感。
趙俊的事上趙紅梅又出錢又出力,還搭著丈夫兒子一塊,最后一點好都沒討著,反倒落了埋怨,趙紅梅也是憋著一股氣。
趙父私下里跟趙紅梅說了不少好話,又讓她多多體諒她大嫂,總歸只有這么一個兒子,心情不好遷怒他人也可以理解。
這事若是放在別人身上,或許也能理解,但趙紅梅這人怎么可能理解?
連帶同她感情甚好的趙父,她都不太想搭理了,覺得趙父心中還是跟她離了心,在他眼中或者自己的妻子怎么著也要比妹妹親些。
所以沈秋仁回去把這事一說,趙紅梅一掃這幾日的陰霾,整個人人都興奮起來。
這跟侄子再深的感情自然也不及親兒子,更何況趙紅梅現(xiàn)在心里對趙父趙母現(xiàn)在的態(tài)度也失望極了。
趙紅梅越發(fā)覺得沈秋仁跟沈晏回之前說的那些話對,有些后悔也沒早點聽他們的。
趙紅梅特地給沈晏回換了身整潔的衣服,照著沈晏庭平日里的穿著打扮來弄的,還梳了個油頭。
弄得沈晏庭別扭不已,“娘,您這是想讓別人分不清我跟晏庭哥哥嗎?”
沈秋仁打擊他,“你比人家矮了近一個頭,瞎子也能摸出來?!?br/>
趙紅梅瞪了他一眼,這個時候說這種話做什么,該囑咐些其他才是。
“你大伯找你肯定是為了正經(jīng)事,你打起精神來,他若是問你話,你就好好回答,不能像平日那般沒個正形?!?br/>
沈晏回心里嘀咕著,他在沈司令面前哪里敢沒個正形?
趙紅梅想了想又說,“你大伯要是考你,你會的就好好說,不會的就說不會,你大伯跟你大堂哥都是不喜歡花花腸子的人,把態(tài)度放端正些?!?br/>
沈晏庭跟沈秋仁相視了一眼,兩人眼神里都寫著神奇。
她這不是心里明白著嗎?怎么當初會去攬趙俊的事?
趙紅梅也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她道,“你們這些男人哪里懂?!?br/>
別說姑侄的感情在那里,就是她大嫂開了口,她能不幫?
沈晏庭的事,沈秋仁原本想著讓沈晏回自己過去得了,別看他這么大把年紀了,見著沈司令也跟沈晏回見沈晏司令一樣,心里慌著呢。
可看趙紅梅這認真的好架式,他若不去,只怕又要跟他鬧上。
他咳了聲,“我是不是也得換件衣服?”
趙紅梅白了他一眼,“你大哥瞧你不上也不一朝一夕的事,也不會因為你換了身衣服就對你改觀。”
對于沈秋仁的“沒出息”,趙紅梅已然放棄,現(xiàn)在就把全部希望都放到沈晏回身上。
趙紅梅早就命人注意著司令府的動靜,等到沈司令他們一回,立即就催著他人兩個過去。
“晏回,記住娘跟你說的,快去,別讓你大伯等你。”
父子兩人垮著肩,趙紅梅在他們身后看著來氣,咬著牙吼了句,“把背挺直了!”
父子倆連忙挺直了背,腳下生風地往司令府去了。
沈司令找沈晏回也不是說什么私密的事,便也沒去書房,就當著大家的面在廳里說了。
他看了慫著腦袋的沈秋仁,看不下去地別開眼,問站在他面前的沈晏回,“現(xiàn)在還每日去學堂?”
沈晏回點點頭。
沈司令又問,“現(xiàn)在每日在學堂都做些什么?”
沈晏回想了想,老實地說,“課上得少了,老師同學們倒是常常聚在一塊聊國家大事,要不就是玩?!?br/>
沈秋仁在一邊沖他擺著手,這哪里能說?
沈司令又看了沈秋仁一眼,沈秋仁立即裝作一本正經(jīng)地把手放下。
沈司令又問,“那你可想跟著你兩個哥哥一塊在營里歷練?”
沈晏回抬頭去看沈晏回,沈司令道,“你別看他,你自己怎么想的就怎么說?!?br/>
沈晏回這才道,“我不知道,大伯,您若說讓我在騎馬跟射箭里選一個我能選得出來,因為這兩件事情我都做過,可您讓我去營里,我……不知道?!?br/>
沈秋仁一副快要暈過去的樣子,可要是讓他替沈晏回說幾句什么,他又沒那個膽子,只能坐在那一副五臟五腑都不太舒服來回挪著屁股。
沈司令倒是難得的耐心十足,“那就先去看看?”
今日沈晏回這番話若是沈晏均跟沈晏回來說,沈司令只怕是早就動家法了。
十幾歲,卻還是只能分得出玩樂的事。
可沈晏回既不是沈晏均也不是沈晏庭,沈秋仁是做生意的,靠著司令府發(fā)點小財,他也沒什么大志氣,膽子又小,像此前潘老爺那樣發(fā)橫財,送到他面前他都不敢收的人。
趙紅梅亦是個沒什么格局的人,眼光局限,平日里看上去精明算計,可算來算去都是些小賬。
他們兩個要是能教出個有膽有識出類拔粹之人,倒還是奇了。
沈晏回點點頭,應了聲好。
沈秋仁這才松了口氣,沈晏回這事要是砸了,估計晚上他都不用回去了。
等沈司令說完,他才道。
“晏回入了營就在司令府住著吧,跟晏庭一塊,兩人有個伴,也方便。”
說完他頓了頓,“二叔,您說呢?”
沈秋仁自然是連連點頭說好。
沈晏均又說,“還有族里那些人,平日里司令府跟族里其他家聯(lián)系也不緊密,不如借著今日父親同族長說的事熱鬧熱鬧吧。”
大家都朝他看過去,沈司令問,“你有何想法?”
沈晏均道,“弄個什么比試吧,文的武的都來,把晏回跟晏庭也算上?!?br/>
沈晏庭倒沒什么,沈晏回立即頭皮一麻。
沈秋仁也說,“讓晏回去可能就要丟人了,他樣樣通樣樣松,學什么學個幾天就要膩了的人。”
沈晏均卻說,“沒事的二叔,晏回還小,比不過別人也不是什么丟人的事情?!?br/>
沈司令倒是知道沈晏均的用意。
沈晏庭不必說,沈晏回就是再不濟,那也是正兒八經(jīng)地去過學堂,請過師傅,哪怕像沈秋仁說的那般樣樣通樣樣松,比起一般人來卻也是要好上許多。
就是個看跟誰比的事情。
沈司令道,“這倒是個好主意,就當是摸個底了。”
沈晏均把玩著未未的小手,輕聲對潘玉良說,“到時候你也可以一起玩玩?!?br/>
潘玉良問他,“會比些什么?”
沈晏均道,“騎馬射箭是肯定有的,其他的,讓趙副官跟王進看看?!?br/>
潘玉良點點頭,笑著說了聲,“好啊?!?br/>
這事就這么定了下來,回頭就讓沈元去通知了族里的人,比試就定在了幾天之后。
趙紅梅對沈晏回住進司令府這件事倒沒什么意見,反正離的近,她要見沈晏回也很容易。
但這場什么比試卻有些不痛快,“他這不是成心要讓我們晏回出丑吧?”
沈秋仁心里也打著鼓,但面上還是說,“虧你想的出來,晏回是大哥的親侄兒,還能親不過族里的那些人?晏均跟大哥這么做自然是有他們的深意,你別忘了,晏回的事還是大哥主動提的?!?br/>
趙紅梅想想也是,但看看沈晏回,還是決定得請個厲害的師傅來給他惡補一番。
孫艷菲跟重曉樓在自家的小院子里過了一個極其無聊的清明,兩人都沒親人了,按理說更應該祭祭祖什么的。
重曉樓是身份不便,孫艷菲則道,“還是活得六親不認比較酷?!眱扇藦埣埗紱]燒。
清明一過,孫艷菲就挺著肚子來了司令府。
潘玉良身邊的丫鬟在潘如意眼里也只是丫鬟,但孫艷菲卻是實實在在地把紅衣當朋友。
所以潘玉良拿搪塞潘如意的話再來搪塞孫艷菲,是沒什么用的。
幾句話下來,她就知道了紅衣受傷住院的事。
她不禁埋怨潘玉良不講義氣,“這么大的事情你們居然不告訴我,太不把我當朋友了。”
潘玉良只好解釋說,“這事說出去對紅衣也不好,我們能瞞著就都瞞著了,知道的人越多越不好。”
孫艷菲這才氣消了些,“好吧,這事我可以原諒你,但我得去醫(yī)院看看,不然我不放心。”
潘玉良點點頭,說了聲好,又囑咐她,“你跟李小姐交往得勤,紅衣的事你可別在她面前說漏了嘴?!?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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