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肖興邦知道我是個心理醫(yī)生!
愣愣的盯著眼前的本子,我突然有種不知進退的感覺,見我沒有伸手接本子,肖興邦笑了笑:“你潛意識里的防御機制比我想像中的要強大的多,這一點對于你來說,算是個不小的難題!”
聽他如此一說,我這才好奇的接過了本子,可只細看了幾眼,我就深深的皺起了眉頭!
只見他在本子上記錄的是,剛才讓我備受折磨的過山隧道,與隧道里那些快的離譜的汽車,竟然都是我潛意識里的防御機制,而最后出現(xiàn)的女人,正是我心里放不下的心結(jié)!
看到此處,我將本子還給了肖興邦,心里清楚那個女人是凌欣,于是我有些不解的問道:“肖老師,我自己的防御機制怎么會阻擋我自己的意識呢?這一點……我有些不明白!”
伸手接過了本子,肖興邦點了點頭:“這種情況確實比較少見,但我卻知道其中原因,一定是你被那個女人催眠的時候,她趁機在你的潛意識里做了手腳,這不但影響了你的感官,促使你出現(xiàn)了精神分裂的癥狀,更是激活了你自身的防御機制,讓它每時每刻都處在主動防御的狀態(tài),從這幾點來說,那個女人手段有些高明,只不過……她的行為過于歹毒了一些!”
原來是這樣!
確認了自己不是瘋子,我心里多少還是有些欣喜的,但是欣喜過后,我又開始發(fā)愁了起來,因為潛意識被干擾,那可是件很麻煩的事情,稍有一點差錯,這輩子可就完了!
看出了我眼里的擔憂,肖興邦笑著拍了拍我的肩膀:“放心吧,剛才咱們進行的很順利,我已經(jīng)幫你掃清了沒有必要的障礙,你現(xiàn)在要做的,就是想辦法戰(zhàn)勝自己的防御機制與內(nèi)心的恐懼,只有做到這一點,找到你被打亂失去的那段真實記憶,你才有可能恢復(fù)到以前的狀態(tài)!”
感激的看了他一眼,我心說難怪人家能被稱為大師,雖說他勢利了一些,但是手底下的本事,確實不是蓋的!就憑他剛才一次試探性的催眠,就能將我指引到正確的道路上,單憑這一點來說,放眼目前國內(nèi),恐怕還沒有幾人能夠辦到!
欽佩的點點頭,我收起了慌亂的心態(tài):“那么我們接下來該怎么辦呢?防御機制與意識碰撞,這個情況我還沒有遇到過,您有什么高招嗎?”
聽了我的話,肖興邦竟是讓我深感意外的搖了搖頭:“防御機制與意識碰撞,大多會以意識失敗而告終,這也是為什么許多人自身出現(xiàn)了問題,需要很長時間來平衡的原因。你很幸運,算是發(fā)現(xiàn)的比較早,接下來你要做的,就是不停的挑戰(zhàn)自身的防御機制,直到你徹底打敗它為止,除此之外,根本就沒有任何的好辦法!”
就這樣,當天的催眠治療結(jié)束后,我每天一次的“噩夢”開始了,在接下來的日子里,我每天都被肖興邦催眠指引到同樣的過山隧道里,我們兩個配合著嘗試過各種各樣的方法,但始終也到不了那個圓形門的近前,最靠近的一次,我甚至已經(jīng)摸到了門邊了,但卻被突然出現(xiàn)的凌欣撲到在地,一輛汽車在我們兩個人的身上壓了過去……
一次次被打倒在地,我一次次的挑戰(zhàn)著自己的極限,就在日子不知不覺間過了二十一天的時候,我終于躲開了凌欣的阻擊,大踏步跑進了圓形門里!
進門的一瞬間,我心里是沒有一絲歡喜的,不用回頭看,我也知道身后的隧道消失不見了,因為它只是我的防御機制而已,并不是我潛意識里的記憶碎片。
此時的我已經(jīng)沒有了當初的怒火,更沒有了任何情緒上的波動,看著眼前這些如假人一般的身影,我走到那個坐輪椅的老太太身前,看出她果然是由一個年輕女人裝扮的后,我擦掉了她臉上的偽裝,近距離看清了那張臉。
可以說沒有讓我意外和失望,她正是當初送我光盤的那個女人!
看清了這個女人之后,我又開始在走廊里尋找那個頭戴鴨舌帽的女人,在樓梯口找到她后,我知道她只是我被催眠期間所產(chǎn)生的一個幻覺而已,所以我把她搬進了一間黑暗的病房里,然后繼續(xù)下樓,去清理其它不真實的記憶。
這個過程簡短來說是很繁瑣的,我一點一點的分辨潛意識里的記憶與被催眠過程中所留下的幻覺,直到我將它們徹底分清,只留下了凌欣后,我這一個多月來的苦悶,才終于在此刻煙消云散。
k{網(wǎng)S看著古城街道上耀眼靚麗的凌欣,我輕輕的為她梳理了頭發(fā),盯著她看了半晌后,我將她抱到了一棵梧桐樹下后,這才百般不舍的回到了醫(yī)院的走廊里,閉上眼睛等著肖興邦的喚醒。
“當你聽到‘?!囊宦暫?,你將睜開雙眼徹底清醒過來,你會記住催眠期間所做的一切事情,坦然的面對一切遭遇,恢復(fù)正常吧,你已經(jīng)完全康復(fù)了……”
一聲打火機的脆響傳來,我緩緩的睜開了雙眼,感覺心里泛起了一陣莫名的舒爽后,在肖興邦的要求下,我配合他做起了全面檢查。
發(fā)現(xiàn)我的感知覺恢復(fù)了正常,思維能力與行為能力也沒有受到任何影響后,肖興邦笑道:“恭喜你唐先生,你可以離開了?!?br/>
萬分感激的給肖興邦鞠了一個躬,這是我發(fā)自內(nèi)心的,不管他幫我的目的是金錢還是別的東西,我都必須感激他,因為如果沒有他,我也許這一輩子都不會恢復(fù)正常!
最后陪肖興邦吃了一頓午飯,我拿著自己的背包走出了B區(qū)一號,就在我站在門口想著該去哪里的時候,屋里的中年女人卻追了出來,遞給我一個精美的盒子,說道:“肖主任說了,他雖然治好了您的心病,卻治不好您的心結(jié),拿上這個盒子,出了小區(qū)門口再看?!?br/>
謝過了中年女人,我心說肖興邦這個人……看來還是有點人情味兒的。
按照她的要求,我拿著盒子來到了小區(qū)門口,迫不及待將它打開后,我第一個看到的,就是肖興邦這段時日來,為我做病理記錄!
此時這小小的記事本上不僅有他潦草的記錄,更是在許多關(guān)鍵的地方做上了深度解析的備注,翻到記錄的最后一頁,我意外的發(fā)現(xiàn)了一張鍍金的名片,拿起名片,我看到被它壓住的紙上,還寫著這樣一句話:這是送給你的,小友,一路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