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意歡一直猜想江玲瓏對付她的原因,江玲瓏一向跟自己交好,即便并非真心也沒有要像江娉婷那般明白的討厭,可似乎自從宮宴過后江玲瓏就不再跟自己那樣親近了。
之前沈萱來府里她還只是跟著江娉婷的節(jié)奏落井下石而已,而這次竟然直接收賣丫頭行這陷害之策,她似乎迫不及待想看凌意歡身敗名裂。
凌意歡一面朝前走一面想著,江玲瓏向來行事小心又注重大體,從來不曾見她在夫人和老夫人面前出過什么差子,也很懂得藏拙,在江娉婷面前從不刻意出風頭。
唯一見她有所失態(tài)的時候很少,仔細想來,那日宮宴江玲瓏跟眾貴女不同直盯著楊宗恒瞧;還有沈萱來府里那日,知棋來報楊宗恒那荒唐事,她摔碎了茶杯……
怎么件件跟楊宗恒扯著關系,凌意歡眉頭擰緊,她總有種不好的預感。
才到抱廈里江懷恩和江成俊便笑著迎了出來,跟著出來的還有兩路小廝,為什么說兩路,因為有四個穿的是青衫,另四個穿的棕衫,腰間掛牌也完不同。
“表哥?!绷枰鈿g迎上來輕施一禮臉上適時表露出疑惑。
兩路小廝比江懷恩更熱情忙對著凌意歡施禮:“見過平城縣主,能見到縣主就再好不過了,我們?nèi)首拥囊馑?,體恤凌家一門忠烈,本來早就該來看望只是一直庶務拖身沒抽出空來,今天特命我們給凌將軍和縣主送些薄禮,還請縣主跟將軍不要見怪?!?br/>
“縣主我們太子也送上兩箱薄禮問候將軍和縣主,將軍乃國之棟梁,太子希望將軍可以早日恢復健康,他日還可再看到將軍戰(zhàn)場揮旗的風采?!?br/>
借著來看大哥,一個個的不留余力的給她增加壓力,偏她還得笑著回復:“太子跟三皇子實在太客氣了,平城受寵若驚,兩位的好意我一定會傳達給大哥,只是大哥重傷在身實在無法親自回謝,還望見諒?!?br/>
“是啊,我也是這樣跟他們說的。”江懷恩趕緊找了話插嘴道,“也希望江府設宴那天三皇子跟太子都可以賞臉前來,相信我大表弟一定會十分開心的?!?br/>
凌意歡皮笑肉不笑,都來?!呵,那可有的熱鬧瞧了。她光是想想就好心累!
這邊江懷恩和江成俊滿臉堆笑的送兩隊人馬出去了,江成俊擠在三皇子那路人馬的前頭領著隊,有說有笑,凌意歡還聽到那領頭小廝說:“三皇子也很喜歡江大公子,有空可以多到府上走動走動嘛。”
然后江成俊的臉就笑成了花兒。
三皇子跟太子本人沒來真是再好不過,只是送禮沒有說其他的也讓凌意歡松了口氣,但同時又提起另一口氣,這分明是一種站隊的暗示啊,說不定中間還有威脅的意思,唉……
這邊男人送客走,另一邊江夫人和江老夫人雙雙跟來又跟凌意歡說著什么笑嘻嘻的入了廳堂去。
庭院外一叢的紫荊花樹旁兩位江姑娘只默默看著一切,然后轉身離開,江娉婷以一慣不屑的口吻冷哼一聲:“果然是個賤人,占著侯爺還不算,先是勾搭世子爺,然后手又伸進了皇家,呵呵,二妹呀,我們倒真是小看了咱這位姑姑呢?!?br/>
陽光晴好的日頭下,江玲瓏頭上鏤金花簪閃耀出一片光芒讓人不能直視她的表情,只聽她淡淡道:“表姑最近十分的忙,大表叔那邊也極少有空去看顧?!?br/>
江娉婷皺眉:“突然說這個做什么?”
雖然凌意歡看上去風光無限但江娉婷并不羨慕相反還有些小慶幸,這樣得眾男追捧的凌意歡婁煜肯定不喜,厭她是遲早的事。而且沈萱已經(jīng)明確表態(tài)不喜歡凌意歡了,自己這幾天多加走動,遲早讓沈萱給凌意歡來記重擊,哼,看她還怎么嘚瑟。
但江玲瓏的心思卻完不同,她看得分明,沈萱不是那種會耍重心機陷害人的姑娘,而且一個用不好讓婁煜和楊宗恒知道了,只怕江娉婷自己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比起用沈萱來給凌意歡制造麻煩,江玲瓏想到了更好的點子。
她道:“父親曾私下說過大表叔的日子不過都是用藥物吊著口氣,根本活不過來,去世是遲早的事。我只是在想表姑最近這么忙要是西梅院那邊出點什么岔子大表叔有個萬一的話,她也顧及不過來吧?!?br/>
“而且他們兄妹情深,要是大表叔出點事表姑肯定會傷心死的?!?br/>
江玲瓏一面說一面看著江娉婷漸漸陷入深思的眼眸,她言盡于此,接下來就看江娉婷怎么操作了。
之前她是有些急了,原以為凌意歡冷落了梧桐自己找到了空隙鉆,卻不想凌意歡謹慎至廝還反將她一局,若非墨兒說凌意歡刻意提醒不要她說出落水的事情,江玲瓏也不想就此息事寧人,只是她現(xiàn)在還不能跟凌意歡撕破臉皮,墨兒廢了沒關系,她還有的是人可以用,比如眼前這位嫡姐。
總之,凌意歡想跟誰好她都沒意見,但楊宗恒,就是不行。
另一頭凌意歡進了大廳才發(fā)現(xiàn)太子送了幾桌案的綾羅綢緞和頭面首飾還有給凌清宇的文房四寶外加一些小玩意兒,當然了給凌意天的補藥更是數(shù)不勝數(shù),金銀錁子一對對的,如意擺件一雙雙的,煞是好看。
三皇子送的跟太子的反而略多一籌,不知道是不是三皇子提前查過,竟然故意把送的東西每一樣都比太子送得要么更精貴要么數(shù)量取勝,總之就是壓了太子一大頭。
當然兩個當兒子也很知道分寸,送得再多也沒有越過之前皇上賞下的東西來,但一屋的琳瑯滿目還是讓凌意歡有一瞬的瞠目結舌。
江夫人眉眼是笑,他們不在乎凌意歡怎么結交,結交了誰,也不管是否對她名聲有礙,總之這滿屋的實在東西是他們喜歡得不行的。
“太子跟三皇子恩德澤被,凌家真是有幸了?!苯戏蛉税琢私蛉艘谎蹖ψ约簝合边@副勢利眼的模樣表示了不滿,“只是歡兒,你是怎么認識這二位貴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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