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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防盜時間72小時,V章全部購買可免,盜文一時爽……“??!”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林挽月從木板床上坐了起來,四周是此起彼伏的鼾聲,唯獨挨著林挽月的林宇被林挽月的驚呼聲吵醒,迷迷糊糊的揉了揉眼對林挽月說:“星哥,又做噩夢了?”然后呢喃著翻身睡去,仿佛早已經司空見慣。

    大口大口的喘著粗氣,林挽月緊了緊已經被汗水浸濕但是幾乎不會脫下的粗布衫,兩年了,爹娘還有弟弟已經被匈奴殺死兩年了,可是她依舊會時不時的做著那天的夢,無比清晰,無比真實,一遍一遍又一遍的重現(xiàn),可是林挽月每一次醒來除了被驚出一身汗之外,她卻從不會厭惡這個無休止的夢魘,甚至每到夜幕降臨她反而有些期待,因為這是他唯一可以見到爹娘還有弟弟的地方。

    重重的呼出一口氣,林挽月從硬木板鋪成的通鋪上起身,走出了這間十五人的軍用帳篷。

    “什么人?。俊绷滞煸伦叱鰩づ竦囊凰查g便被守衛(wèi)發(fā)現(xiàn),現(xiàn)下正是戰(zhàn)時,風聲鶴唳,容不得一絲含糊。

    “報告!步兵乙營三伍士兵林飛星!”林挽月熟練的報出了自己的所屬,對面的巡邏士兵松了一口氣握著長戟提著盾牌仔細檢查過林挽月的名牌之后,轉身走了。

    望日,圓月當空,慘白慘白的月光籠罩著整個軍營,長年的征戰(zhàn)已經讓這附近渺無人煙,離國和匈奴在這漫長的邊境線上拉鋸已經有三年之久,勝負參半。這片土地被匈奴和離國交替統(tǒng)治早已經是一片焦土,別說是莊家就連生命力最頑強的雜草都拱不透這塊被鮮血浸軟又被馬蹄夯實了的土地。

    這里沒有林挽月兒時熟悉的蟲鳴,整個軍營除了隱隱傳來的大片鼾聲之外,再無其他。

    林挽月看著天上的月亮出神,記憶再次回到夢境最終定格的地方。

    在離國邊境名喚嬋娟村的小村莊里,有這樣的一家四口,父親是村里唯一的教書先生,是除了村長和保長之外最受尊重的人,母親溫婉端莊,一雙兒女是龍鳳雙生,姐姐林挽月,弟弟林飛星,生的機靈可愛,然而這一切結束在兩年前,林挽月聰明好動,弟弟林飛星要穩(wěn)重的多,十四歲的林挽月再次偷跑到山里準備去找找前幾天和村東頭兒的老郎中學的那幾味草藥,可是當日落西山林挽月回到村中的時候整個村子卻被匈奴屠戮殆盡!除了自己,再無一人生還。

    林挽月埋葬了自己的雙親和胞弟面對剩下一村子死狀慘烈的尸體,她一具一具的背,到最后好些尸體已經生蟲發(fā)臭林挽月也沒有葬完。

    最后她只能一把火將整個村子全都燒了,然后跪在村頭重重的磕了三個響頭說道:“各位叔叔伯伯姑姑嬸嬸,挽月年幼力薄實在無力將所有人一一安葬,如今只有付之一炬,免得大家暴尸荒野,如今大家塵歸塵土歸土,這個仇就留給活下來的人去承受吧?!?br/>
    女人不能當兵,林挽月便用弟弟的身份活下去。

    林挽月獨行數百里,餓了便要飯,飯都要不到便找些野菜樹皮充饑,還要時時提防著看似熱情的人牙子,一路下來林挽月覺得曾經的自己早已和父母,弟弟一起死在了嬋娟村。

    終于,林挽月來到離國赫赫有名的李沐將軍的兵營以林飛星的戶籍報名參軍,可是林挽月一家并不是軍戶,在離國士軍農工商五階戶籍分的清清楚楚,大家各司其職世世代代鮮有更改,除非朝廷特征否則非軍籍的百姓不得參軍。

    見最后的支撐自己活下去的希望眼看著就要破滅,林挽月“噗通”一聲,跪在了報名書記官的面前:“大人,我求求你了,就讓我入伍吧!”

    書記官年齡不大,左不過二十五六的樣子,一個半大的孩子跪在自己的面前他如何泰然處之?連忙丟下手中的筆欲扶起林挽月為難的說:“孩子,你這不是為難我,你并不是軍戶,我做不了主,這變戶的事說大不大,但是說小也不小,我左不過是認識幾個字,做了個小小的帳前書記官,沒有這個權力啊!”

    “大人,我求求你,求求你了,我們全村都被匈奴人殺了,我爹,我娘,我……姐姐,全都死了,要不是我跑到山上玩兒恐怕今天也沒有命到這里來了,全村除我之外一百一十八口無一幸免,整個嬋娟村尸橫遍野,最后好多尸體都發(fā)臭了也沒有一個人來幫我善后,我燒了村子,一路走過來,就為了可以投軍,大人我求求你!”

    林挽月說的悲痛,可是卻沒有流淚,她只是堅定的跪在那里,仿佛一根樁子打在了地里任憑書記官拉扯。

    對于嬋娟村的事情書記官也有耳聞,見林挽月衣衫簍縷神色雖然悲痛卻十分堅定再一看林挽月的腳,一只腳穿著已經磨破的鞋另一只腳的鞋子早已經不知所蹤,前腳掌沾著黑紅的泥土,見到這一幕書記官的心中也是動容。

    書記官站在原地打量眼前這個半大的孩子良久,最后一咬牙對林挽月道:“我咸康時今天豁出去了,我這就去參見大帥,但是成與不成就聽天命吧,你我有言在先,若是不成你可休要糾纏!”

    “咚!”林挽月沒有回答,而是一個響頭磕在了地上,表明了她的立場。

    過了一會兒,書記官回來了,帶林挽月去大帳,李沐大將軍見了林挽月只是簡單的安慰了幾句然后便打發(fā)了身邊的副官去給林挽月農戶換軍戶,就這樣林挽月頂著自己的親弟弟林飛星的名字活在這個世上,成為了一名軍人。

    這一晃便是兩年……

    女扮男裝從軍,冒名頂替,每一條在離國都是重罪,兩項合一足夠殺頭,可是林挽月不在乎,怕什么呢?全家都死光了,她活著不過是想拖著這條命給自己的爹娘,弟弟,全村的一百一十八口討一個公道!

    耳邊是“咚咚咚”的戰(zhàn)鼓,幾乎和她心跳的頻率相同。腳下的大地微微晃動,遠處震天的喊殺聲隱隱傳來,間或有慘叫聲穿透戰(zhàn)鼓和廝殺的聲音刺入李嫻的耳朵。

    而李忠同樣也沒有見過這樣的場面,光是聽著這聲音已經讓他有些怯步……

    他是世子,以后平陽侯所有的榮耀都是他的,他只需要安安穩(wěn)穩(wěn)的活著便是,沒有必要以身犯險……

    想通了這里,李忠看了看即將落下的營門,咽了咽口水,對李嫻說道:“公主……我上去看看,你們在這里保護公主?!?br/>
    說完也不再看李嫻一眼便匆匆的登上了梯子,向營墻上爬去。

    李嫻看了一眼李忠落荒而逃的背影,轉頭對身后的華服京衛(wèi)說:“你們到戰(zhàn)場上去吧,多一個人便多一分力量?!?br/>
    “這……可是公主,我們要保護您的安全?!?br/>
    “你們現(xiàn)在去殺敵,就是在保護本宮的安全?!?br/>
    李嫻的聲音很輕,甚至,在這嘈雜的環(huán)境下讓她的聲音被些許混淆,但即便這樣依舊給人一種不容置疑的力量。

    “是……!”

    侍衛(wèi)長看了看李嫻,最終還是不敢忤逆這位長公主殿下的意思。

    “你們跟我來!”

    侍衛(wèi)長一揮手,在營門落下之前的最后一刻,帶著他的兩隊侍衛(wèi)沖向了戰(zhàn)場。

    隨著一陣陣飛揚的塵土,匈奴騎兵甩著手中的彎刀,對上了離國步兵沖鋒的兵線……

    “啊……”

    霎時間,慘叫聲不絕于耳,不知道在這一刻,有多少鮮活的生命就這樣隨著這一聲聲的慘叫,永遠的倒在了這片土地上。

    林挽月額頭上的汗成股的往下流,此時她的后背已經濕透了,粗布料的衣服被汗水浸透刺著她的皮膚。

    她的身邊放著兩壺空掉的箭筒,而林挽月搭弓射箭的動作依舊在繼續(xù)。

    她的雙腮鼓起兩個小包,嘴唇緊緊的抿在一起。

    臉上是無比嚴肅的表情和銳利如鷹的眼神。

    此時,林挽月每一次低頭搭箭的時候,她的雙手都如篩糠般不住的顫抖。

    但是,當林挽月端起黑弓,拉弓瞄準的時候,那雙抖動的手立刻便神奇般的恢復了它應有的沉穩(wěn)。

    一箭接一箭精準而又快速的射出,掩護下面沖鋒的步兵。

    林挽月根本無暇顧及自己雙臂上傳來的痛,此時此刻哪怕是拉廢了她這一雙手,她也絕對不會允許自己停下來的……

    爬上了營墻的李忠臉色蒼白的站在李沐身邊,特別是當李忠看到那些他從京中帶來,他認為是“一等一”好手的護衛(wèi)們,在對上匈奴人的彎刀戰(zhàn)馬之后,一個照面便被匈奴人猶如劈瓜切菜般砍倒時,李忠的鼻尖上滲出了細密的汗珠。

    而李沐根本就沒有功夫關注身旁的李忠,他眺望著遠處的戰(zhàn)局,在心中分析著雙方的戰(zhàn)況。

    “舅舅?!?br/>
    沒有人“保護”的李嫻不知道什么時候也爬上了營墻,來到了李沐的身邊。

    聽到侄女的聲音,李沐立刻轉頭責備的說道:“胡鬧,你上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