姐姐,姐姐,姐姐……&1t;/p>
聲音不斷的回響在耳邊,可是無論凌卿蕊怎么尋找,都找不到弟弟究竟在哪里。&1t;/p>
忽然,凌卿蕊看到她的左前方,弟弟正笑盈盈的站在哪里,朝她揮著手,似乎在呼喚著她過去,而她的右前方卻也有一人站在那里,杏眸中含著淚,似乎在說一定要好好活下去……&1t;/p>
凌卿蕊惶惑了,想要靠近微笑著的弟弟,含淚的弟弟卻淚如雨下,想要去安慰哭了的弟弟,微笑的弟弟卻又急切的招手!&1t;/p>
極端痛苦的凌卿蕊抱住腦袋,忍不住狂喊一聲,霍然從床上坐了起來,淚眸中卻看見有一道人影,急的撲了過來,她下意識的顫動著手指,將柳葉刀劃了出去。&1t;/p>
那道人影以極快的度閃避過了柳葉刀,將凌卿蕊攬入了懷里,熟悉的氣息瞬間就淹沒了凌卿蕊,熟悉的清涼悠揚的聲音中飽含著心疼之情傳來:“卿卿,是我?!?1t;/p>
見凌卿蕊猶自想要掙扎,暗夜里的凌霄放柔了聲音,重復(fù)道:“卿卿,我是凌霄,卿卿……”&1t;/p>
不知凌霄重復(fù)了多少句卿卿,凌卿蕊僵直戒備的身體,才緩緩放松下來,眸子中卻是依舊沒有什么神采,仿佛聽不到他說的話,看不到他的人一般。&1t;/p>
在這一刻,凌霄心疼的無以復(fù)加,他不禁暗暗后悔,他為什么要讓星文聽從凌卿蕊的話,為什么不讓星文無時無刻的跟著她,為什么要有種種顧忌,否則……&1t;/p>
輕輕攬著懷里嬌小的身影,感覺到他的胸前衣襟,迅的濕了一大片,凌霄眸中不禁閃過危險的光芒,但是他什么也不問,什么也不做,就任由她在他的懷里,無聲的哭泣。&1t;/p>
他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只是他認(rèn)為只要能哭出來,或許凌卿蕊就會恢復(fù)正常,而不會陷入昏睡不醒的情況當(dāng)中。&1t;/p>
不知過了多久,凌卿蕊哭夠了哭累了,神智也慢慢回來了,她微微掙扎了一下,讓凌霄松開她,抬頭問道:“凌霄,你怎么來了?”&1t;/p>
這一出聲,凌卿蕊才現(xiàn)自己的聲音嘶啞無比,只是她卻不知道,此時她的雙眸也早已哭腫,面龐上還帶著點點淚珠,顯得嬌弱而可憐,讓凌霄心疼不已。&1t;/p>
凌霄伸手從一旁拿了一杯蜂蜜水,喂給凌卿蕊喝,然后才說道:“聽說你出事了,我擔(dān)心?!?1t;/p>
凌卿蕊微微垂眸,聲音很輕的說道:“我沒事。”&1t;/p>
她的聲音很輕,也只是簡單的說了三個字而已,可是在這瞬間,凌霄卻清晰的感受到,她仿佛又回到了他們初識之時的樣子,雖然少了戒備,可是她卻將自己的心,緊緊的保護(hù)了起來,拒絕任何人的接近。&1t;/p>
此時她就仿佛是一只將自己全身的刺,全都立了起來,試圖保護(hù)她自己的刺猬,卻不知她的內(nèi)心,是無比的脆弱,脆弱到仿佛失去了這些刺的保護(hù),她就會立即化作泡影,粉碎如塵埃。&1t;/p>
凌霄的雙眸微微瞇著,手指卻是下意識的摩挲著,究竟那個孩童殺手與她之間有什么樣的牽扯,會讓她如此?&1t;/p>
房間里靜默了下來,凌霄忽然起身走向了門口,凌卿蕊只覺心中某處驟然一空,急忙抬眸,望著凌霄的背影,她的嘴唇蠕動了一下,想要說什么,卻最終什么都沒有說出來,眼睜睜的看著凌霄消失在門外。&1t;/p>
凌卿蕊再次垂下雙眸,卻不想房門輕響,凌霄拿著一個食盒走了進(jìn)來,然后將食盒里的東西拿出來,擺在了一旁的桌上,清粥的香味瞬間飄散在房間里。&1t;/p>
放下空了的食盒,凌霄伸手把凌卿蕊抱到了桌邊,然后柔聲說道:“吃點東西,你已經(jīng)昏睡了一天一夜,恐怕早就餓壞了。”&1t;/p>
望著塞入手中的散著熱氣的清粥,以及桌上幾樣簡單卻也都是她愛吃的小菜,凌卿蕊只覺得雙眸再次微微濕潤,她默默的吃著。&1t;/p>
凌霄在一旁也不說話,只是偶爾給凌卿蕊夾一些小菜。&1t;/p>
“凌霄,謝謝你。”凌卿蕊放下手中的碗,輕聲說道。&1t;/p>
凌霄笑,并不是以前的那種朗聲大笑,卻也明亮而好看,他說:“我說過,不用對我說謝謝,也不用對我說對不起,一切隨著你的心,你高興就好?!?1t;/p>
又是一陣沉默。&1t;/p>
許久之后,久到凌霄都以為凌卿蕊不會開口說話的時候,她說道:“凌霄,現(xiàn)在我有些亂,等我理清了這件事之后,我一定會告訴你的,好嗎?”&1t;/p>
“好?!?1t;/p>
凌霄應(yīng)著,忽然再次長身而起,在凌卿蕊略顯驚慌的目光注視下,他走到凌卿蕊身邊,將她攬入懷里,說:“別想太多。天快亮了,我先走了,好好照顧自己,我會再來看你的?!?1t;/p>
凌卿蕊點了點頭,感覺到他修長的手指,在她的頭頂上輕輕揉了揉,繼而手指向下滑落,落在了她的雙眸上,她闔上雙眸,卻感覺到他的手指上,似乎傳來一股股暖意,雙眸的微微澀痛感,在迅的消失著。&1t;/p>
不知為何,在這一瞬間,凌卿蕊的心忽然就平靜了下來。&1t;/p>
凌霄臨走前,將碗筷全都收在食盒當(dāng)中帶走了,只余空氣中還微微留存著絲絲飯菜香。&1t;/p>
毫無睡意的凌卿蕊,起身打開窗子,望了出去,卻驚見一道身影,有如黑塔似的,直直的立在墻角。&1t;/p>
“蔣叔?”凌卿蕊有些不確定的出聲。&1t;/p>
那道身影聞言,似乎從睡夢中猛然驚醒似的,身子晃了一下才站穩(wěn),驚喜的看著凌卿蕊,道:“小姐,你終于醒了!”&1t;/p>
果然是蔣叔,他看了一眼天色,急急的說道:“小姐快關(guān)上窗子,莫要著涼,我這就去請大夫來,再給小姐好好診診脈……”&1t;/p>
“不用了蔣叔,你忘了我自己就懂醫(yī)術(shù)嗎?”凌卿蕊連忙阻止蔣叔,她知道自己只是陷入了穿越前的回憶當(dāng)中,并沒有什么疾病,診脈也診不出什么來。&1t;/p>
蔣叔這才停了腳步,卻是依舊不放心的非要凌卿蕊關(guān)好窗子,凌卿蕊無奈只得依了他,關(guān)上窗子之后,凌卿蕊問道:“蔣叔,你也受了傷,還是早點回去休息吧。”&1t;/p>
“小姐不必憂心,我沒事?!笔Y叔回答,語氣當(dāng)中卻是似乎存著幾分猶豫。&1t;/p>
凌卿蕊聽了出來,開口說道:“蔣叔,我的命就是你救的,這么多年你也一直守護(hù)著我,你對我的恩情堪比我的生身父母,還有什么話是不能對我明說的嗎?”&1t;/p>
窗外的蔣叔遲疑了一下,才問道:“小姐還記得小少爺嗎?”&1t;/p>
凌卿蕊微怔,道:“飛揚?”&1t;/p>
凌飛揚,是凌家的嫡子,她的幼弟,當(dāng)年生滅門慘禍之時,飛揚應(yīng)該是尚且處在襁褓之中,也不幸死于那場殺戮中,不知蔣叔在此時提起他是什么意思。&1t;/p>
只聽窗外的蔣叔深吸了一口氣,說:“是。”&1t;/p>
繼而,蔣叔仿佛生怕失去說話的機(jī)會似的,急急的說道:“我知道,小姐落水之后高燒不退,將小姐的大部分記憶也帶走了,而且小姐當(dāng)年尚且年幼,所以小姐恐怕是對小少爺沒有多少印象的?!?1t;/p>
“蔣叔,你到底想說什么?”&1t;/p>
“小姐,之前看到的那個孩子,那個殺手,他很可能就是小少爺!”&1t;/p>
聞言,凌卿蕊猛然推開窗子,眸子直直的看著蔣叔,微泛著冷光,道:“你再說一遍!”&1t;/p>
蔣叔忽然跪了下來,說道:“小姐,那個孩子很可能就是小少爺!”&1t;/p>
“為什么?”&1t;/p>
“小少爺出生之時,就是眉間帶著一點殷紅的朱砂痣。”&1t;/p>
凌卿蕊雙眸微微瞇起,說道:“即便如此,世間擁有朱砂痣的人何止一人兩人,甚至百人千人,單憑此一點,難以……”&1t;/p>
蔣叔極為失禮的打斷了凌卿蕊的話,說道:“他眉間有朱砂痣尚且可以說是巧合,那么他與將軍年幼之時的長相一模一樣,又豈是一個巧合可以解釋的?”&1t;/p>
心口一震,凌卿蕊詫異的望向蔣叔,問道:“你說他與我父親,年幼之時長的一模一樣?”&1t;/p>
“是!”&1t;/p>
蔣叔比凌卿蕊的父親,大將軍凌擎蒼年長了幾歲,從凌擎蒼五六歲起,蔣叔就開始跟著他,可以說是伴他一起長大,看他一步步成為大將軍,看著他娶妻生女又得子,又親眼目睹那場滅門慘禍,自是對凌擎蒼的一切熟之又熟。&1t;/p>
凌飛揚出生之后,微微一張開人人均道他長相極肖其父凌擎蒼,只除卻眉間的一點朱砂痣,是隨了其母莫初云之外。&1t;/p>
當(dāng)時蔣叔與那個孩童殺手交手之時,無意間將他蒙面的面巾挑飛了出去,卻驚見了一張與凌擎蒼幼學(xué)之年,幾乎是一模一樣的面龐,只除卻多了眉間的那一點朱砂!&1t;/p>
這如何能不讓蔣叔震驚?這也就是當(dāng)時蔣叔會呆立當(dāng)場,差點命喪孩童殺手的細(xì)錐之下的原因。&1t;/p>
聽聞了蔣叔講述的一切之后,凌卿蕊怔立了半晌,一時間有一些恍惚。&1t;/p>
難不成世間竟會有如此巧合之事嗎?&1t;/p>
那孩童殺手先是與她穿越前的弟弟,長的完全一樣,又和天璃王朝中凌卿蕊的幼弟,凌飛揚一樣擁有著眉間的朱砂痣,與其父凌擎蒼當(dāng)年的長相一模一樣?&1t;/p>
只是轉(zhuǎn)念思及,既然她能詭異的穿越而來,那么這樣的巧合又為何不能存在呢?&1t;/p>
思緒落,凌卿蕊正要開口說話,卻是猛然想起一件事來!&1t;/p>
請記住本書首發(fā)域名:。文學(xué)館手機(jī)版閱讀網(wǎng)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