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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日逼沒有男人 辛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下

    辛曼也沒有想到會在這個地下停車庫里偶遇到母親和裴穎,如果說原來不清楚為何薛淼會一力將自己推開的原因,那么現(xiàn)在她已經(jīng)切切實實地完全明白了。

    當然,也明白母親對于薛淼的無端怒氣,從何而來。

    盡管杜靜心將這一份怒氣一直都掩藏的很好,而在這個時候,終于表露了出來。

    “你之前是怎么答應過我的?現(xiàn)在你又是怎么做的!”

    她一步一步走向薛淼,身上五十多年年來沉淀積累下來的那種雍容的氣度,一點一點散發(fā)出來,然后,抬手,在所有人都來不及反應過來的時候,狠狠的在薛淼的臉上落下了一個巴掌。

    薛淼本有可能性躲避的,但是他并沒有移動半分腳步,就這么生生地受了這么一個巴掌。

    “媽!”

    辛曼忽然就掙脫了拉著自己手臂的裴穎,直接沖了過去擋在了薛淼的面前,“媽,你干什么?”

    杜靜心的目光依舊釘在薛淼臉上,話語卻是對著辛曼說的。

    “曼曼,這件事情我稍后再跟你說,我現(xiàn)在在和這個人說話,小穎,拉著你姐姐先走。”

    裴穎哦了聲,便重新走過來,想要拉辛曼。

    薛淼臉上,已經(jīng)浮現(xiàn)了幾個手指印,他慢慢地將面龐回正,看著杜靜心,語氣恭謹,“阿姨,我也有話要跟您說。”

    杜靜心冷笑,“你要跟我說什么?當初你是怎么答應我的……你和曼曼根本就沒有可能在一起,你是曼曼同父異母的哥哥!”

    她說出這句話的時候,就連自己的心都顫了顫。

    原本是想要隱瞞著自己的女兒,只要兩人不在一起了,那么以后就是兩條永不相交的平行線,那么,那個秘密就會永遠的塵封在記憶之中,沒有別人再度提及。

    可是現(xiàn)在,面對這種情況,也不得不說出來了。

    杜靜心并非是兩耳不聞窗外事,對于自己的女兒也并非不聞不問,在薛淼和她分手起初,她也知道,辛曼對于薛淼的糾纏,還有到了如今這個地步……倘若再不開口,任由其發(fā)展的話,恐怕后果真的不堪設想了。

    成年人了,也應該有自己的判斷力,如果對于一段原本很好的感情,卻面臨著突如其來地說分手,必定是有別的原因的,也會心有不甘。

    正在拉著辛曼離開的裴穎,猛地頓下了腳步,難以置信地睜大了眼睛,口中喃喃:“同父異母的……兄妹?怎么……”

    她的眼睛里充斥著驚異,而反觀辛曼,卻忽然一下子鎮(zhèn)定了下來。

    辛曼注意到母親眼底的怒火,抿著唇,在薛淼開口之前,就大聲說:“媽,我和薛淼沒有血緣關(guān)系!”

    杜靜心忽然轉(zhuǎn)了頭。

    “什么?”

    辛曼掙脫開已經(jīng)呆住的裴穎的手,簡直就是輕而易舉,她快步走到母親面前,說:“我已經(jīng)和薛淼查過DNA了,沒有血緣關(guān)系?!?br/>
    “那……”

    杜靜心瞳孔微微擴張,目光顫抖著,“那你……”

    薛淼將辛曼向后拉了一下,粗糲的手指摩挲了一下她手背表面細嫩的皮肉,安撫似的點了點。

    “阿姨,曼曼和我父親的親子鑒定,是父女關(guān)系沒有錯,我和曼曼的親子鑒定,非血緣關(guān)系,也沒有錯。”

    薛淼淡然的將這一句話說出口,盡管已經(jīng)在內(nèi)心里排練過幾遍,但是說出來的時候,心里還是空了那么一下。

    說到底,他才是一個父不詳?shù)囊昂⒆印?br/>
    辛曼心思敏感地察覺到薛淼手中微動,轉(zhuǎn)眸看向他,能夠看得到他眼底飛快流轉(zhuǎn)而逝的一絲痛,便反手將薛淼的手給握住了。

    ………………

    十分鐘后,來到餐廳的一個包廂。

    因為還有小天和小玉兩個小孩子,所以幾個大人也都是悶著頭吃飯,都沒有說話,只不過各懷心思。

    辛曼和薛淼挨著坐,可是,除了剛才拉手的動作,兩人也沒有再進一步的逾距了。

    “老師,你吃個雞腿?!?br/>
    小天給辛曼夾了一個雞腿,辛曼微微愣神,抬手摸了摸小天的頭發(fā),微笑著說:“謝謝小天?!?br/>
    吃過飯,杜靜心叫了辛曼,“你今晚跟我回裴家?!?br/>
    語氣并非商量的語氣,而是命令,不過杜靜心也不再針對薛淼了。

    辛曼跟著母親坐上車,透過顏色很深的貼膜,看了一眼外面,然后搖下車窗來,朝小天和小玉擺了擺手,“明天老師送你們回去找院長。”

    車子開動。

    辛曼將車窗搖上,便別過了頭。

    開車的是母親,一路上無言,一直到車子停在了裴家的停車庫內(nèi),辛曼解安全帶想要下車,卻被前面開車的母親給攔了下來。

    “小穎,你先回去?!?br/>
    辛曼解開安全帶,便沒有再動了,裴穎有點擔心地看了一眼車內(nèi)的這兩人,抿唇點頭,然后開了車門下車。

    在裴穎下去的時候,辛曼掃了一眼妹妹的穿著,黑色的寬大雪紡,完美的將小腹給遮住了。

    她的小腹應該已經(jīng)有點顯懷了。

    裴穎算是聰明的,倘若這個時候再讓母親發(fā)現(xiàn)她和沈易風的事情,那還不要徹底翻了天。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杜靜心女士雙手扣著方向盤,眼神冷峻,從后視鏡看著坐在后車座上的辛曼。

    辛曼眼睫微眨,將自從薛淼與她說分手之后的所有事情都說了,包括后來,那張親子鑒定報告。

    “就是這樣。”

    就在辛曼講述整個過程的時候,杜靜心女士的腦海里,也已經(jīng)將所有的事情給梳理清楚了。

    如果兩份親子鑒定都沒有錯的話,那么,錯的就只能是薛淼的身份了。

    杜靜心有些疲累地將手肘支撐在方向盤上,揉了一下眉心,“不管怎么說,你們兩個不適合,過兩天我正好要去國外的葡萄酒莊,你跟我一起去?!?br/>
    辛曼當然不會不知道母親這句話是什么意思,無外乎時間是良藥,只要是不見不聽不念,過一段時間就會忘的一干二凈了。

    可是,現(xiàn)在于辛曼來說,小打小鬧對薛淼略施懲戒是一方面,如果真的要分開,那么她之前所做的這些努力,又算是什么呢?

    辛曼忽然抬眸,看向母親,“媽,可是不行吶。”

    “什么不行?”

    杜靜心已經(jīng)解了安全帶開了車門,聽了辛曼這句話,微微轉(zhuǎn)首看向后座的女兒。

    辛曼也開了車門下車,“媽,我懷了薛淼的孩子?!?br/>
    杜靜心手中的車鑰匙,啪嗒一聲掉落在地上,目光驚詫,“什、什么?”

    辛曼彎腰,將地上的車鑰匙撿了起來,幫母親上了車鎖,又重復了一遍,“我……懷了薛淼的孩子。”

    ………………

    夏夜,難得有一絲微風。

    杜靜心披著一件微薄的襯衣,站在門廊前面,紗窗外的徐徐微風吹入。

    身后,腳步聲逐漸遠去。

    她早知道,如果辛曼知道了她的生父是誰,便一定會來問當年到底是什么情況的。

    可是,終歸是一句話,四個字,難以啟齒。

    杜靜心站了一會兒,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轉(zhuǎn)過頭來,就看見了在臺階上坐著的辛曼,一雙眼睛看著她,剛才的腳步聲,純粹只是為了迷惑她的。

    她搖頭笑了笑,“你這孩子……”

    辛曼抱著膝蓋,笑著叫了一聲:“媽?!?br/>
    杜靜心了解這個大女兒內(nèi)心的執(zhí)拗,如果你不親口告訴她的話,那么她就有一百種方法自己去找到事實的真相。

    可是,到底有事實的真相么?只不過是陰差陽錯被利用了而已。

    在這個夜晚,杜靜心將當年的事情,一五一十的都告訴了辛曼。

    辛曼心里揪著,當時母親也尚且年輕,發(fā)生了這樣的事情,心里一時害怕選擇隱瞞,也無可厚非,“可是,媽媽,那件事情發(fā)生之后,你為什么不吃避孕藥呢?”

    沒有感情,只是喝醉酒了被商業(yè)伙伴的利用達到應得的利益,那么就可以避免掉的。

    “我吃了,可是到時候還是懷了。”

    辛曼心里陡然想起來秦簫口中的那百分之二的避孕失敗可能性這種話,但是,也隨即想起來自己這段時間吃下的被秦晉掉包的避孕藥。

    她眉頭微微皺了一下,“媽,當年事后的緊急避孕藥,是誰買給你的?”

    “張云慧?!?br/>
    辛曼聽了母親的這句話,默默地喃喃了一句。

    張云慧,便是后來嫁給辛振遠,生下了辛雨馨的女人。

    辛曼忽然抓住了母親的手,“媽,那你剛才說的,那個唯一的知情人,就是……”

    杜靜心點了點頭,“就是她?!?br/>
    辛曼已經(jīng)心里有數(shù)了。

    杜靜心拍了拍辛曼的肩膀,“孩子,我知道你現(xiàn)在在想什么,其實當時,我也都知道了,但是畢竟當初隱瞞是我不對,沒有不透風的墻,就算是張云慧不說出來,也總歸會知道的,人在做天在看,我也是備受煎熬了幾年,那件事情說出來,心情也就驀然的輕松了?!?br/>
    “至于說張云慧……我們算是曾經(jīng)的好友吧,其實,她是最先喜歡辛振遠的,只不過,當時我也不知道,后來陰差陽錯吧,我成了辛振遠的妻子?!?br/>
    “事已至此,后來我也找她談過,彼此都已經(jīng)婚嫁,便不再提了。”

    辛曼默默地聽著,嘴唇微微抿著,有些發(fā)白。

    “你先起來,懷著孩子就別在地上坐了,地上涼,”杜靜心將女兒扶起來,“媽現(xiàn)在也已經(jīng)年過半百,也知道,人生這一輩子,找到一個你愛的,也愛你的人不容易,薛淼的父親那邊,我會去說?!?br/>
    辛曼伏在母親的肩頭,默默地掉了眼淚。

    ………………

    這個晚上,辛曼和裴穎在一張大床上睡。

    裴穎洗澡出來,辛曼特別就用手丈量了一下她的腰,明顯是粗了一圈。

    “你打算什么時候跟媽坦白?”

    辛曼搖了搖頭,“再這么下去,你肚子就瞞不住了。”

    裴穎擦著頭發(fā),故作輕松地說:“等沈易風離婚唄。”

    辛曼雖然最近并沒有關(guān)注八卦上的消息,可是還是聽到了一點風聲,就比如說沈家二少正在陷入離婚糾紛之中,可是一連半個月過去了,一點進展都沒有。

    “那你覺得,就算是沈易風和裴新雯離了婚,就會馬上娶你么?”

    裴穎一屁股坐在了辛曼身邊,“我可以等啊?!?br/>
    “你可以等,但是你肚子里的孩子可等不了,”辛曼瞄了一眼她的肚子,“現(xiàn)在已經(jīng)開始顯了,最多再有兩個星期,你的肚子就會好像是吹氣球一樣膨脹開了,到時候看你怎么瞞下去。”

    裴穎沖著辛曼擠了擠眼睛,“姐,你怎么了解的這么清楚???是不是……嗯?”

    “鬼丫頭,”辛曼直接就在裴穎的腦門上拍了一下,“什么是不是,別給我轉(zhuǎn)移話題?!?br/>
    裴穎哼唧了一聲,揉了揉腦門,一下一下揪著自己的頭發(fā)。

    “你的事兒不是媽剛同意了么,我的事兒就先緩一緩吧。”

    臨睡覺之前,辛曼又接到了一個陌生的來電,她晃了一眼這個手機號碼,貌似就是在白天給她打過電話的那個號碼。

    辛曼接通了電話。

    “喂,您好……”

    “辛曼,我是莫蘭?!?br/>
    辛曼對于莫蘭打過來電話,并不是十分驚訝,因為那天在莫宅,臨走前,她對莫蘭說的一句低語,便是:“演戲,會么?”

    莫蘭很聰明,當時辛曼在她耳邊說了那句話,她的心里已經(jīng)有了初步的雛形。

    她不再絕食,也開始慢慢的開始說話,只不過話語之中,絕口不提許朔這個人了,就好像這個人,已經(jīng)完完全全消失在她的世界中一樣。

    莫父莫母都感到欣慰,所以便將在莫蘭門口的保鏢給撤了,也不再限制她在家里的自由,只不過暫時還不允許她出門。

    莫蘭在自己的抽屜里,找來了很久之前就已經(jīng)廢棄不用的電話卡,用這個陌生的號碼,給許朔打電話,可是許朔的電話卻已經(jīng)打不通了,只有求助辛曼。

    莫蘭心急地問:“他去哪兒了?”

    “許朔他請假回老家了,因為他父親病情惡化,轉(zhuǎn)到省醫(yī)院了?!?br/>
    辛曼也沒有打算瞞著莫蘭,直接實話實說。

    莫蘭一陣心急,“他老家在哪里?我要去找他!”

    “可以,但是,”辛曼口中的一個轉(zhuǎn)折詞,讓莫蘭聽了心驚膽顫,“前提你必須要能出來,而且也要保證,去找了許朔,不會給他帶來麻煩,別你前腳剛剛找到許朔,你父母后腳就讓保鏢砸場子了。”

    “不,不會的,我會想辦法出去!”

    辛曼在臨掛斷電話之前,特別提醒了一句:“莫蘭,如果你真想要出去找許朔,那么就在嘴巴上嚴嚴實實地拉上拉鏈,別輕易地將你內(nèi)心的想法,告訴任何人,包括你姐姐。”

    她特別加重了最后幾個字,莫蘭微微簇了一下眉,還沒有來得及問,而辛曼已經(jīng)掛斷了電話。

    ………………

    第二天早上,辛曼很早便醒了,先給薛淼打了個電話。

    “今天別帶著小天和小玉出去玩了,我待會兒就去接他們,送他們回福利院?!?br/>
    辛曼在裴家洗漱過后,便直接想要出門,被杜靜心女士給叫住。

    “你慌什么慌?吃了早飯再走?!?br/>
    辛曼便走過來,用手捏了一片三明治塞進口中,又猛地灌了好幾口牛奶,“我上班要遲到了!媽,我周六再來家里住?!?br/>
    可能是辛曼走的有點急了,剛剛走出門,卻剛巧撞上了風風火火闖進來的裴新雯,她的身體晃了兩下,向后踉蹌,差點就摔倒了,幸而眼疾手快地扶住了門框,但是看向裴新雯的眼神之中已經(jīng)多了幾分怒,不過去的很快,也是從落地玻璃窗看過去的。

    辛曼俯身撣了一下身上的浮灰,抬頭好像才看到裴新雯,“我還說是誰這么大早上的脾氣就這么大,原來是二姐啊?!?br/>
    裴新雯沒有理會辛曼,直接就跑了進來,一下子跪在了坐在主位上吃飯的裴臨朝的面前,“爸,你得替我做主啊,沈易風他……他要跟我離婚!”

    裴穎剛剛從樓上下來,聽見這句話,腳步猛地頓了一下。

    辛曼不著聲色地看向裴穎,示意她一定要克制住情緒,要么就直接上樓別下來。

    裴穎似乎是看懂了辛曼的眼色,便轉(zhuǎn)了身,可是下一秒,裴新雯便將裴穎給叫住了。

    “小妹,都下來了怎么又上去了,是看不得我這個當二姐的?”

    辛曼皺眉,旋即舒展開眉頭,笑了笑,“二姐,你光讓小妹留下來不讓我留下來,你可真的是厚此薄彼啊,見了我就裝作沒看見,見了小穎就那么親,那我可不行,今兒我就陪著二姐吃了飯再走。”

    辛曼重新走過來,走到裴新雯身邊的時候,她還是跪著的。

    裴臨朝怒聲說:“快點起來,這么跪著像是什么話?!”

    裴穎也又重新邁著溫溫吞吞的步伐走了下來,坐在了辛曼旁邊。

    裴新雯吃不下東西,聲淚俱下,不斷地用紙巾在擦眼睛鼻涕,添油加醋地說著自己的血淚史。

    辛曼將手中叉子當啷一聲放在手中盤子中,臉上已經(jīng)沒了笑容,“這是交響樂么?這邊還在吃飯呢?!?br/>
    裴臨朝也是不耐煩的很,直接說:“不吃東西你就上樓上書房去等我,我吃了飯就上去找你?!?br/>
    裴新雯上樓前,還特別又看了辛曼一眼,眼光落在辛曼身邊的裴穎身上,像是淬了毒似的。

    辛曼拿著勺子正在吃水果沙拉,裝作毫不知情地模樣問道:“二姐這是怎么了?”

    “鬧離婚,”裴臨朝咳了兩聲,“沈易風要離婚,新雯呢,不想離婚,就這么鬧唄,我也老了,兒孫事兒不想管了,愛怎么鬧就怎么鬧去吧。”

    辛曼聳了聳肩,眼角的余光掃了一眼裴穎,然后問:“裴叔叔,那二姐夫為什么要離婚啊?”

    裴臨朝一皺眉,臉上的溝壑顯得更加深重了,“還不是因為有了外遇了……”

    嘭的一聲,裴穎手中的牛奶杯摔碎在地上。

    裴穎捂著嘴,直接轉(zhuǎn)身就跑進了衛(wèi)生間里,劇烈的嘔吐起來。

    辛曼干笑了兩聲,“我去看看她?!?br/>
    她一來到洗手間,便輕聲說:“待會兒你就說腸胃不好,我陪著你去醫(yī)院做個檢查?!?br/>
    裴穎剛才摔碎了杯子的這個動作,無疑是讓杜靜心女士起了疑心,可是就在杜靜心要開口的時候,卻被裴臨朝給阻了。

    隨后辛曼提起要帶著裴穎去醫(yī)院檢查腸胃,裴臨朝也沒有阻止。

    等到這姐妹兩人一離開,杜靜心就轉(zhuǎn)頭問裴臨朝,“小穎她……”

    裴臨朝搖了搖頭,“我先上樓去問問新雯。”

    也要抽個時間,把曼曼找過來問一下。

    辛曼是個心里跟明鏡似的孩子,剛才在飯桌上的那些話,便已經(jīng)向他透了底。

    杜靜心看著從餐廳的落地窗外投進來疏疏落落的陰影,那種無力的感覺充斥了整個心房,原本以為曼曼的事情解決了就完滿了,卻沒有想到,原來一直擔心的事情,最終還是成了現(xiàn)實。

    她在餐桌上默然地坐了一會兒,拿起手機,想要給薛志成打個電話過去,撥通了最終還是又掛斷了。

    ………………

    辛曼拉著裴穎出去,始終握著她的手,發(fā)覺到妹妹的手很涼,而且還在顫。

    她扳過裴穎的肩膀,“小穎,在你不想打掉孩子,而且還一心喜歡著沈易風的時候,我就已經(jīng)給你打過預防針了,這件事兒一旦被揭出來,你會面臨什么,現(xiàn)在才只是一個開端,你就受不了了?那好,現(xiàn)在去把孩子引產(chǎn)了,裝作什么事情都沒有發(fā)生過,還有余地?!?br/>
    裴穎搖了搖頭,“不,我能堅持下去的?!?br/>
    辛曼摟了摟妹妹的肩膀,抬手剛剛想要攔出租車,后面在路邊的一輛黑色私家車卻按了兩聲喇叭,辛曼這才看到,那是薛淼的車。

    薛淼將車開過來,“上車吧?!?br/>
    車內(nèi)并沒有小天和小玉,薛淼解釋說:“我讓秦晉把兩個孩子送回福利院了。”

    辛曼放下了心,現(xiàn)在真的是多事之秋,不管是剛剛被收監(jiān)的那個罪犯,還是裴穎的事情,一點都不能松懈。

    裴穎心情不好,辛曼便讓薛淼送她去了天海公寓,“有時候事情及時給我打電話,家里冰箱里是滿的,想吃什么自己做?!?br/>
    “嗯。”

    辛曼重新上了車,這一回,直接坐上了副駕的位置,老老實實地系上安全帶,但是身邊的薛淼卻并沒有立即開車。

    “怎么不開車?”

    “為什么不接我電話?”

    兩人的話一前一后地說了出來,聲音幾乎都重疊在了一起。

    辛曼咦了一聲,翻出手機來看了一眼,“你什么時候給我打電話了?我這里都沒有顯示……”

    薛淼忽然轉(zhuǎn)過身來,雙手捧著辛曼的面龐,一雙湛湛琉璃一般的眸,牢牢地鎖住她。

    辛曼覺得自己和薛淼之間比持久力比耐力比心狠,永遠都比不過他。

    她在他的注視之下,終于還是忍不住先向上勾了一下嘴唇,然后抬手觸了一下他的側(cè)臉,手指劃過他臉上的皮膚。

    “還疼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