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光匆匆,兩月的時間彈指即過。在此期間,希爾瓦娜斯等人離開王都、返回軍部,而凱爾薩斯則留在宮中、自主修行,生活逐漸歸于平靜。
此時此刻,凱爾薩斯側臥在鋪有精美軟皮靠墊的純金躺椅之上,手執(zhí)書籍、全心閱讀。在他身側的案幾上擺有一杯紅茶、數碟小點。而茶飲尚溫、其上白氣升騰,凱爾薩斯不疾不徐的將其置于手中、輕呷一口,臉上隨之顯露出一抹閑適之情。
就在此時,索蘭莉安行至他所在的書房,向他匯報道:“殿下,陛下召您前往議事大殿覲見?!?br/>
聞聽此言,凱爾薩斯不禁雙眉一掀,感覺到有些意外。
隨后他不敢怠慢,連忙從躺椅坐起身來,索蘭莉安則來到凱爾薩斯的身旁、開始幫他整頓儀容。在這段時間里,他向索蘭莉安詢問相關情況,可惜父親只派出一名普通禁軍,根本不清楚召見他的原因。
因為凱爾薩斯本就身著正裝,又有索蘭莉安進行幫襯,所以很快便將一切處理完畢、只待動身。
不過他并沒有急于出發(fā),而是差人尋來了自己的侍衛(wèi)侍衛(wèi)長庫爾迪拉,這才與其一同離宮而去。
說起來,在凱爾薩斯這位主君的激勵下,庫爾迪拉一直以來勤練不輟,總算在近期步入了高級。而這樣的修為,在禁軍中已稱得上是佼佼者。
或許庫爾迪拉并非凱爾薩斯熟識的人中資質最優(yōu)秀的,可經過多年的相處,凱爾薩斯知曉他足夠的堅韌與勤奮,滿足了成為強者的一切潛質。因此哪怕是原本時間線的變故未曾發(fā)生,他沒有淪為死亡騎士,未來依舊能夠成為獨當一面的強者。
也正是由于這樣的原因,凱爾薩斯現今時常會將庫爾迪拉帶在身邊,有意無意的對他進行鍛煉。
接下來,凱爾薩斯二人沿熟悉的宮廷步廊前行,并未花費太多時間,便抵達了父親的曜日之宮。
繼而凱爾薩斯在進行過通報后,很快便獲準上殿覲見。
不過庫爾迪拉卻沒有受到許可,只得留在殿外等待他歸來。對此凱爾薩斯不禁感覺到有些意外,因為近段時間父親已經不是第一次召喚他了。而前幾次召見全都沒有避開他身邊的近臣,甚至父親還曾向庫爾迪拉表達勉勵之情,令其感激涕零。
而這一度令凱爾薩斯以為隨著他實力的與日俱增,父親已決定讓他及親信開始涉足權力的核心。不過現在看來,先前的情況似乎并不具備普遍性,亦或這次與往昔不同,有什么意料之外的情況發(fā)生……
不久他行至宮殿頂層、步入殿宇之中,只見偌大的廳堂除了父親和薩洛瑞安外,竟然再無他人。
而薩洛瑞安原本正面容嚴肅的和父親談論什么,眼見凱爾薩斯到來,不禁神情莫名的退到一旁。
不過凱爾薩斯并未注意到對方的異樣,因為他的目光從一開始便被父親所吸引。說起來,阿納斯塔里安如今有氣無力的倚靠在王座的椅背上,直瞠的雙目遍布著細密的血絲,緊蹙的眉頭凸顯出深刻的皺紋,整個人看起來可說是盡顯衰老之態(tài)!
而凱爾薩斯見狀不由一驚,對他的健康情況深感擔心。
正當他準備詢問相關情況之時,只聽阿納斯塔里安率先道:“你對于以賽亞的行動了解多少?”
而此時的凱爾薩斯不由有些不明所以,不過還是組織了一下語言道:“老師他似乎隸屬于一個神秘的法師組織,這次離開半位面就是為了完成其委派的任務。至于任務的具體/內容,我便不清楚了……”
聽了凱爾薩斯的話,阿納斯塔里安不禁長嘆一聲說道:“沒想到他竟連這些都告訴你了,看來無法對你隱瞞了。以賽亞如今……已經故去!”
“你說什么?”凱爾薩斯聞言內心不禁泛起驚濤駭浪。
此話一出,阿納斯塔里安也不以為忤,又將先前的話語重復了一遍,并繼續(xù)解釋說明道:“你記得以賽亞曾經派他的侄女給我?guī)磉^一封書信吧?他在信中已經言明此次任務危險異常,很可能無法幸存下來,因此特異在其中留下一道魂??!”
聽了阿納斯塔里安的話,凱爾薩斯的心情不由猛地一沉,隱隱明白了父親是如何知悉老師死訊。
說起來,凱爾薩斯此前曾在法師塔中閱讀過大量的藏書,因此知道所謂的魂印其實是一個相當偏門的高級法術,這一法術能夠令施法者分離出部分的靈魂精華形成一個長效存在的印記。而由于分靈在離體后依舊與主魂存在千絲萬縷的聯系,所以唯有施法者身死、其制造的魂印才會消弭。
正因如此,該法術往往被用以判別施法者的生存狀況。
而結合父親的語境推斷,老師的魂印多半已不復存在。
果然,接下來,只聽阿納斯塔里安語帶沉痛之意道:“昨天傍晚,我處理政務時發(fā)現他的信件泛起異光。經由檢視,發(fā)現以賽亞的魂印已然消失,而這也意味著他的身死。在此之后,其上原本留存的術式自動激發(fā),轉變成了以賽亞的遺書。其中有部分內容與你相關,我想你應該看看?!?br/>
說罷,他自隨身空間之中取出了一張遍布文字的信紙。
而一旁的薩洛瑞安連忙將其接過,轉交給了凱爾薩斯。
接下來,凱爾薩斯將目光自信件之上匆匆掃過,發(fā)現開篇陳述的原委果然與父親之言別無二致。
盡管如此,可如今他的心中還是充斥著不真實的感覺。
畢竟老師可是傳奇級別法師,整個世界的最強者之一!究竟是何等樣的強敵才能令他死于非命?
又究竟是何等樣的任務才能令他不顧生死、毅然執(zhí)行?
這一刻,凱爾薩斯的腦海中變得一片混亂,許久之后,方才回神,繼續(xù)閱讀起沒有看完的書信。
而此后的內容為標準的遺書格式,老師用平淡的筆觸詳盡的劃定了他百年之后各項財產的歸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