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別擠!”金發(fā)的少年不滿的小聲抱怨道。
“該我了?!便y發(fā)的少年,不,應該說是個小鬼,在旁邊輕聲地提醒。
“等一會。”金發(fā)少年顯然正在興頭上,心不在焉的敷衍道。
銀發(fā)的少年一臉怨氣的等在一旁,眼看用強肯定是無望的,于是只好發(fā)起了他最擅長的語言攻勢:
“是誰之前還一臉正氣的說:我是個很有原則的人,曼蒂再怎么說也是我們的同學,偷看同學洗澡這種事我是絕對不會做的!”菲比斯將艾的語氣和表情模渀得惟妙惟肖。
對于話里的諷刺含義艾當然是直接無視掉,理所當然地沒有臉紅,眼睛眨也不眨(他在偷窺美女洗澡),但這并不妨礙他條件反射一般的開始了反擊:
“那剛才又是誰說:‘這種十幾歲的身上一點肉都沒有的女孩,我一點興趣都欠奉’的?”
這種無意義的斗嘴早就成了兩人之間完全不需要思考,一見面就會自動進行的行為。這算是他們獨有的一種表達親密的方式,也許是長期受到帝都虛偽貴族禮節(jié)熏陶的他們也需要這樣口無遮攔的發(fā)泄。
站在一旁的黑發(fā)少年冷冷的發(fā)話了:
“你們兩個還真親密呢!”
“那當然了?!狈票人挂荒樌硭斎坏厣裆?。
“我對男人沒興趣?!迸c此同時,艾連忙澄清。但是在聽到了菲比斯說的話之后,他不自覺地向旁邊推開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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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離我遠點,你們兩個兔子?!卑訍核频膾吡朔票人箖裳?。
菲比斯依舊受之泰然,反而趁這個機會擠到了窗縫之前。
“她洗完了!”菲比斯的語氣中充滿了驚訝。
“廢話!”艾不屑地說,“要不然我會挪開嗎?”
“艾•佐迪亞你個大混蛋加大流氓~~~~”菲比斯發(fā)出一聲嬌嗔。
比之前一切的諷刺或者人身攻擊都更有效,艾立刻就投降了:
“菲比斯我錯了,求你別再用那種聲調(diào)說話好嗎?現(xiàn)在是晚上,我們會做噩夢的。”
旁邊那個黑發(fā)男子,看著渀佛打情罵俏一般斗著嘴的兩人,臉上的表情很復雜。
“辛博,你不看嗎?”艾的確有些奇怪,但他隨后釋然了,
“噢,對了,你是個‘兔子’?!?br/>
“滾?!毙敛O力掩飾著臉上露出的不快,“我的性取向很正常,還有,不要再叫我兔子?!?br/>
“你本來就是,還怕人叫么?”艾依舊嬉皮笑臉。
“我認真的?!毙敛┠樕仙裆珔s是非常的嚴肅,“不要再那么叫我。”
“好吧……”艾也沒有心情再笑下去了,“你最近吃什么藥了,連玩笑都開不得?”
“沒什么?!毙敛┮庾R到了自己有些過分,岔開話題,“薩米呢?”
“去找他的艾麗了,你知道的,就是那個平民女孩。”艾曖昧的笑著,“這兩個人最近打得火熱呢!天天形影不離的……”
“哦?!毙敛┑拇饝?,其實并不關心。
“喂!好不容易叫你出來一次,你想什么呢?失神落魄的?!卑闯隽诵敛┯行┎粚?,曾經(jīng)混得很熟的朋友此時渀佛隔了一層什么似的。
“沒什么。”辛博的語氣中已經(jīng)透露出了他的心事重重,“我只是在想……”
“艾,你想過嗎?”辛博突然直視著艾的雙眼,
“我們十四了?!?br/>
艾眉頭一皺:“是?。∥覀儌z都十四了,薩米十三,菲比斯十二,你突然說這個干嗎?”
辛博年輕的面孔上浮起了一層不屬于這個年齡的滄桑,慢慢的扭過頭看著遠處暗色的天空:
“我總覺得是時候成熟一些了?!?br/>
“裝什么深沉!”艾就受不了這個,直接推了辛博一把,“我比你大好不好!你這樣顯得我很幼稚似的?!?br/>
“還是說你就是這么想的?”艾的語氣中多少帶了些躁動的火藥味了。換作往日的兩人,或者說出剛才那話的人換成薩米或者菲比斯,艾已經(jīng)沖上去和他扭打在一起了??墒谴丝蹋鎸χ行┞淠男敛?,他,和他還在蠢蠢欲動的雙手和發(fā)癢的拳頭,一同就這樣僵在了原地……
……
許久之后,他意識到氣氛有些沉悶:
“我們走吧!”
“哦!”傳來的是一聲心不在焉回答。
“喂!”艾過去拉菲比斯,“不是都洗完了嗎?你還在看什么?依依不舍的?!?br/>
“她在換衣服,別吵?!狈票人共粷M地說道。
“什么!”艾大叫一聲,“讓我看看!”
“噓。”菲比斯示意靜聲,而艾也意識到剛才自己的聲音確實有些大……
“誰?”房間里曼蒂警覺地回頭,匆匆穿好了身上的衣物,推開窗戶向外張望。
這點時間足以讓三個從小就偷雞摸狗慣了的家伙在灌木叢下找到藏身之處了。
“你叫這么大聲干什么?現(xiàn)在美女沒得看了,萬一再把別的人招來走都走不掉了?!狈票人灌洁熘г?。
艾擺出一幅“我是老大,我就是做了,你們奈我何”的無賴架勢。
“怎么回事,好像聽到有男人的聲音?!睅讉€聲音從遠處傳來,似乎是阿諾尼摩絲家族的仆役。
這下連艾也笑不出來了。
雜亂的腳步離三人的藏身之處越來越近。
在這種時候說話的是辛博:
“你們看到那邊那棵樹了嗎?樹后南側(cè)20米左右就是后門,后門有一個小門一次可以供一個人出入,一會我會引開那些仆役和守門人,然后我們先悄悄走過這灌木叢,然后快速跑到門邊,最后一個一個出去。出去之后還要繼續(xù)一路跑到大路上,因為后門的這條小路上也不應該出現(xiàn)外人,要是被人看到了解釋起來也很麻煩。”
“你怎么知道的這么清楚。”艾懷疑的問。
“你以為我剛才在干嗎?當然是給我們想退路。”
“聽起來不錯?!狈票人瓜氲搅藛栴}的癥結(jié)所在,“問題是你怎么引開他們?”
可是艾一笑,他不認為這對于辛博是個問題,而與此同時辛博也笑了,從這笑容中還依稀看得到從前兩人的默契:
“有奇怪的人往大門那里跑去了,快去看看!”
菲比斯目瞪口呆的看著曼蒂的聲音從辛博的口中發(fā)出。
“如何,吃驚吧!”艾炫耀的說,“這就是我們辛博•克洛希爾的絕技!”
菲比斯贊嘆的點了點被震驚得木然了的頭。
辛博一點也不欣賞對他這種“天賦”的贊美,弓著身子站了起來:
“時間不多,該走了。”
三人起身,四周張望了一下,看到仆役們匆匆遠去的背影輕輕相視壞笑著跑過灌木叢,然后狂奔至后門。
菲比斯一馬當先閃了出去,但立即又閃了進來。
“該死,外面有人來了!”菲比斯一臉慌張。
“跟我來?!毙敛┒挷徽f就溜進了旁邊的樹后藏好。
艾立刻也跟了過來:“別告訴我說這個藏身處也是你剛才找好的?!?br/>
“總要有幾套備用計劃?!毙敛┑卣f。
“喂。”艾壓低聲音對門旁的菲比斯喊道:“干什么呢!快過來?!?br/>
“噓!人來了,快藏好!”菲比斯一邊說一邊打手勢,“沒辦法,我已經(jīng)被看到了?!?br/>
“不用擔心他吧,反正他是歌德里克家的?!毙敛├×讼胍獩_出去的艾。
“嗯,也對。”剛才還有些為菲比斯擔心的愛也釋然了,“他是菲比斯?。 ?br/>
“你馬上就要看到菲比斯的絕技了?!卑χf。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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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門被打開,一輛小小的并不華麗的馬車駛了進來,在菲比斯面前停下。
“什么人?!瘪{車人當頭喝問。
此時一張美麗的面孔掀開車簾探了出來:
“咦,這不是歌德里克家的孩子嗎?”聲音是完全不該屬于這個年紀的活潑高音。
“明明是三十多歲的阿姨還要用這種裝嫩的聲音說話,真受不了?!毙敛┖翢o自覺地發(fā)表著評論,艾在一旁只是苦笑。
另一邊,面對著美麗的婦人,菲比斯露出了最燦爛的笑容,用甜得發(fā)膩的聲音說:
“是~~~姐姐~~~好久不見了~~~我是菲比斯~~~”
也許從他的外表上來看,這樣的話從他這種年齡的可愛小孩口中說出只是稍顯稚嫩了一些,可是對于熟悉真正菲比斯卻又不知道他這一面的人來說,打擊無疑是巨大的。
辛博不知道自己現(xiàn)在臉上的表情是什么樣子,但他知道一定比剛才菲比斯聽到他模渀別人說話的驚訝表情更夸張十倍。
艾同情的看著他。
“好可愛的小孩子!”女人的贊嘆類似于發(fā)現(xiàn)了一只可愛的小狗,“小朋友,你是曼蒂的同學吧!我是曼蒂的媽媽,你應該叫我阿姨才對。”
“可是別的阿姨看起來都好老~~~~~”菲比斯的臉上看上去像是真的在困惑。
辛博真的是在發(fā)抖。
“這就是菲比斯的絕技……”艾忍住笑解說到。
“今晚我真的會做噩夢的。”辛博從打顫的口中擠出了這么幾個字。
“嘴好甜的小孩子?!甭俚哪赣H笑著,“你來這里找曼蒂玩嗎?”
“嗯~~~~~~~”菲比斯歡快的點著頭。
“偷窺她洗澡不能算是找她玩吧……”樹后的兩人同時想著。
“跟阿姨去喝杯茶吧!”女士對可愛的小孩子發(fā)出了邀請。
“可是~~~我要回家了~~~”菲比斯猶豫了一下。
看門人也在此時很不巧的回到了崗位上。
“有什么關系,就半個小時?!?br/>
“好~~~~~~~~~”菲比斯想了想,大聲贊同道。
樹后的兩人露出了頭,看到菲比斯朝這里使了個眼色,然后鉆進了馬車揚長而去。
“該死,菲比斯倒是走了,現(xiàn)在怎么辦?”艾抱怨。
“等菲比斯吧!他最后那個眼神的意思不就是讓我們等著他,他會想辦法嗎?”辛博問。
“他會想辦法?”艾不屑的嗤笑,“他也就會撒撒嬌,剛才那個眼神分明就是炫耀:‘你看,我對女人有一套吧!’的意思?!?br/>
“不是吧……”
“絕對的?!卑f的斬釘截鐵,“**裸的炫耀?!?br/>
“那你說怎么辦?別告訴我打昏看門的跑出去?!?br/>
“那又如何?”
“喂,那樣就是暴力事件,性質(zhì)就變了:闖入貴族宅第,公然行兇打人……”
“我們也是貴族??!不會有什么事的?!卑f,“最多不過是被他們批評教育一頓?!?br/>
“這個……至少等菲比斯半小時吧!”
艾猶豫了一下,還是答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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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樹后坐下,尷尬的對視著。
“談談吧!到底怎么了?”艾努力做出一個善解人意的笑容。
辛博搖搖頭,只是苦笑。
艾用臂彎夾住了辛博的脖子,還是這樣比較適合他:
“快說,你到底做了什么對不起我的事!”
辛博使勁的掙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