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首先彬彬有禮地向坐在林曼琴身邊的律師點點頭,意示即將開始詢問。她的律師大概四十來歲,長得獐頭鼠目,猥猥瑣瑣,一副昏庸無能行將喪權辱國割地賠款的模樣,所以即便在聽到他姓宋時,我也不認為他能有十佳狀師宋世杰那么厲害。
宋律師跟林曼琴交換了一個眼神,然后也朝我點點頭,示意可以開始。
現(xiàn)在整個法庭一片寂靜,所有人都在等待我的訊問。這時候,我是主角。
我雙手撐著原告席的臺面,盯住林曼琴的眼睛凝視著她。林曼琴臉色蒼白,目光有點躲閃,對了,就要你心虛。我馬上用一種具有壓迫性的聲音發(fā)問:“林曼琴,你――為什么要剽竊我的小說?”
“………………”林曼琴沉默。
“你怎么可以這么問?!”宋律師跳起身來,大聲抗議?!胺磳υ鎸ξ业漠斒氯颂岢鲞@種沒有任何證據(jù)的問題!”審判長點點頭,對我說:“原告,請注意你的詢問方式。在沒有得到法定結果的前提下,你不能指認被告剽竊了你的作品?!?br/>
不能這樣問啊?我還想著這樣的盤問可以摧毀她的心理防線呢。算了,不問這個了,我向?qū)徟虚L欠了欠身子,表示道歉。然后開始詢問下一個問題。
“林曼琴,你說這書是你寫的,你有什么證據(jù)?”
“………………”
“抗議——―――”宋律師大叫一聲,象那些港產(chǎn)連續(xù)劇里的律師的叫法,他的聲音拖得太長了,弄得我心煩意亂。這時候底下旁聽席上一陣哄笑,我又看到坐在審判長下方的書記員伏倒在桌子上,用筆記本電腦遮住了臉,肩膀不停地抖動,應該是在無聲地狂笑。
汗!又錯了?我茫然無措地看看審判長,審判長嘴角扯動,似笑非笑,好象很難受的樣子。過了好一會他才有氣無力地說:“原告,你要主張自己的權利,理應由你提出證據(jù),――請注意你的詢問方法?!?br/>
啊,是這樣???我告她就要我提證據(jù)的???早說嘛,不說人家怎么會知道?我不滿地瞪了一眼那個失態(tài)的書記員。書記員是個年輕mm,長著一張娃娃臉,看起來完全不夠老成持重。她很吃力地重新坐直了身子,不過因為忍笑,憋得滿臉通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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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告,你有責任出示你的證據(jù),以主張你的權利?!睂徟虚L大概也從竊笑狀態(tài)下恢復過來,再次告誡我說。
證據(jù)證據(jù),一定要有證據(jù)才能說話嗎?我憤憤地想,證據(jù)這一塊,我能夠掌握的確實不多:我的u盤里的小說底稿算一個吧,在起訴的時候就跟訴狀一塊呈上去了,不然人家法院不會受理這個案子。但是事實上來說,這一證據(jù)只是理論成立,實際上毫無作用――這個底稿人家林曼琴電腦里也有啊,根本說明不了任何問題。
好歹還有人證吧。
我定下心神,繼續(xù)詢問林曼琴。
“林曼琴,我在送小說稿給你時,還有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