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波抱著滕玉蓮走下樓,姚剛、白從武、蘇曼一齊來了個軍禮,叫了聲師長,江波點點頭,沒有停留,徑直走進了后面的廚房,留下了姚剛他們不知該跟著,還是在原地等候??纯春竺娓娜~一山和吳媽,葉一山壓壓手,示意他們就等在原地別動,和吳媽快速追進了廚房。
廚房的兩個正在看火的士兵看見江波進來,趕緊站起來敬禮,江波點點頭。廚房中央放著一個大木桶,里面盛滿了棕色的藥湯,濃郁的中藥味混合著騰騰的熱氣,再夾雜著一些若有若無的飯菜的味道,充斥著整個廚房。江波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四周看看,竟沒找著一張椅子,江波沖士兵說:“去找張椅子來。”轉身對剛剛跟進來的葉一山說:“就這兒?”
葉一山推推眼鏡,點點頭。
跑出去的士兵迅速抬了張椅子進來,江波輕輕把滕玉蓮放在椅子上,拉拉她的衣服,理理她的頭發(fā),說:“我就在外面,有什么事叫一聲。”滕玉蓮點點頭。江波留下吳媽,領著其他人走出了廚房。
江波巡視了廚房周圍一遍,看著廚房沉吟片刻,問葉一山:“是不是以后洗澡都用這種藥湯泡澡,身體恢復會快點?”
葉一山回答:“能這樣肯定能事半功倍,我還可以根據(jù)她的身體狀況,隨時調(diào)整藥方。但是軍旅生涯,談何容易?!?br/>
“一山,你不走了?”江波看向葉一山,一直陰翳的臉總算露出了一絲驚喜。
“治病救人,在哪都一樣?!比~一山聳聳肩,故作輕松地回答。
不一樣,江波當然知道對于葉一山來說有多么的不一樣,選擇現(xiàn)在,對外抗戰(zhàn)結束,對內(nèi)混戰(zhàn)即將登場的時刻,留在中國,對一個無黨無派,以自由為信仰的人來說是多么的艱難,江波感激的拍拍葉一山,兩個男人之間的情感往往更像君子之交淡如水,沒有更多的言語流露,只有心與心的融合交匯。
“軍旅生涯,漂浮不定。我們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以后的事以后再說,現(xiàn)在有條件,就先這樣?!苯ɑ仡^找姚剛。姚剛應聲出現(xiàn),江波吩咐姚剛將一間空閑的房間改造一下,給玉蓮用來泡湯藥,具體要求詢問葉醫(yī)官。姚剛點頭記下。
江波讓姚剛把蘇曼叫過來,然后拉著葉一山走到一邊嘀咕了幾句,葉一山連連點頭。
留下葉一山、蘇曼在那看著,江波領著姚剛、白從武走進了書房。白從武向江波匯報了軍火已經(jīng)安全轉移,江波指示盡快讓張磊把軍火被劫持這一情報告訴姜工美,提醒他審訊時不能交代這批軍火,姜工美接下來的工作就交由姚剛負責,在中央派人來共同審理之前,先行關押,提審。至于滕玉蓮現(xiàn)在身體狀況的問題,江波表示已跟葉醫(yī)官溝通,大家統(tǒng)一口徑,對外宣稱是因為之前大病未愈,又加之**藥性太烈,留下了后遺癥。姚剛順便把營救康英一事向江波作了匯報,江波點點頭,陷入了沉思。
廚房里,氤氳裊裊,滕玉蓮全身浸泡在大木桶里,臉已被騰騰的熱汽蒸得紅撲撲的,大顆大顆的汗珠不斷地滾落。吳媽拿毛巾擦拭著滕玉蓮額頭的汗珠,不時用手探探水溫,開始詢問起滕玉蓮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滕玉蓮想想,她被下**,那么多人看到,聽到,想瞞也瞞不住,便把實情從被綁架開始一一告訴了吳媽,吳媽一聽,果真又氣又急,把姜工美連帶他的祖宗十八代都痛罵了一遍,怎么教出這樣毫無人性的畜生,這么泯滅天良的事也能干得出來。完了還不忘帶上句人在做,天在看,遲早要遭天譴。
滕玉蓮笑著打斷吳媽:“好了,他遭天譴了,給江波抓起來了?!?br/>
因為剛剛得知正在氣頭上,吳媽仍忿忿不平:“就應該叫姑爺把他槍斃了,這種人害人害己?!彪裆徯χ鴵u搖頭。
說到姑爺,吳媽可想起了最重要的事了,被人下了藥,干嘛這么折磨自己,姑爺不是在旁邊嗎?終于問到問題的關鍵所在了,滕玉蓮拿早已想好的理由搪塞,“人家吃了那種擾亂心智的藥,怎么能讓姑爺看到,他會怎么看我啊,那讓我以后怎么辦,只要看到他,我就想起這事......”滕玉蓮說著說著,眼圈都紅了,眼淚也掉下來。
吳媽最怕的就是小姐的眼淚了,她趕緊找手絹一邊給滕玉蓮擦拭眼淚,一邊安慰滕玉蓮:“小姐,別哭,別哭了,咱不說了,咱再也不想了??!”
滕玉蓮給吳媽這一呵護,她可真難受了,窩在親人的懷里訴說委屈盡情流淚,對于她來說,已經(jīng)是那么那么遙遠的事,遠得讓她幾乎都已經(jīng)忘了她曾經(jīng)受了委屈也常常躲進父母、吳媽的懷里哭泣撒嬌。這么多年來,她的苦,她的痛,她所承受的一切,不是一個女孩所能承受的心酸,她都只能自己默默承受,她都只能深深埋在心底,無法訴說,也不能訴說。每天每天,她都只能強迫自己忘掉所有原本該屬于一個女人細細品味的最幸??鞓返挠洃?,忘不掉就只能把它們封存起來,不去想,更不敢去觸碰......今天,偎在吳媽懷里,享受著吳媽久違的呵護,滕玉蓮是再也收不住眼淚,雖然不能訴說,但至少讓她盡情流淚,不行嗎?
吳媽看著小姐越哭越傷心,哭得愁腸百結,肝腸寸斷,想著這么多年小姐一個人孤孤單單的一個人漂流在外,有家不能見,有國不能回,一個嬌滴滴的千金大小姐卻要承受一般普通人都無法承受的諸多變故,一定是受了很多很多的委屈,輕拍著滕玉蓮,說:“哭吧,哭出來就不難受了?!闭f完后,不禁心酸,陪著掉淚。
屋外蘇曼聽到廚房內(nèi)傳來一陣哭泣聲,心底焦急,正準備敲門,旁邊的葉一山一把抓住她的手,要她去告訴師長。
江波沉思片刻,吩咐白從武把特務營營長叫來。繼續(xù)詢問姚剛負責那一帶的是誰,姚剛回答是二團,江波問二團有沒有人身形跟特務營營長相似的人,姚剛意識到行動出了漏洞,想想說二團的趙營長猛一看挺像特務營營長的,而且還是我們自己的同志。這時特務營營長進來,江波仔細詢問他展開搜查行動時,負責監(jiān)視的特務有看沒有清他的臉,有沒有可能認出他,特務營營長肯定地回答當時就兩個特務站在街對面,因為是晚上,又隔著一條街,而且中間有汽車攔著,特務肯定不能認出他來。江波吩咐特務營營長立刻將當晚所有細節(jié)告訴二團趙營長,萬一有人詢問此事,一律回答是趙營長帶領二團的兵搜查的那條街。特務營營長退出去找趙營長了,江波長吁一口氣,說:“這事碰何昆手里,一定不會善罷甘休?!?br/>
說曹操曹操到,何昆來了。2k閱讀網(wǎn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