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聲,我驚覺回頭,看著眼前人,不由得呆了一下。
只見陸禮宸身著深灰色棉質(zhì)衫衣和牛仔褲,看起來說不上來干凈舒服,剛從車里出來,站車邊,詢問。
我微怔了一下,出于禮貌與合作關(guān)系,態(tài)度良好回答:“陸總,我們沒事,不好意思,一時貪玩……”
“沒事就好?!闭Z調(diào)溫和卻是一種讓人卻步漠然,末了卻問了一句:“需要我送你們一程嗎?”
“不用,不用,我們家就前面?!蔽抑噶酥秆┝厥种胁苏f:“出來買菜呢?!苯裉旄哕S沒給他開車?自上次酒店之后,我才知道高躍是他司機,至于兼職什么職務,我不得而知。
陸禮宸看了我一眼,目光掃過雪霖,停雪霖手中菜上,須臾間抬眸望向我說:“哦,那我先走了?!?br/>
看著他打開車門,我速說:“嗯,陸總一路順風?!?br/>
他上車前停了一下,轉(zhuǎn)頭看了我一眼,輕“嗯”了一聲算是回應。
接著黑色車子從我們面前經(jīng)過,我與雪霖同時轉(zhuǎn)身看著他車子,不一會兒就轉(zhuǎn)彎消失。
“阿姐,他是誰?是不是喜歡你?”雪霖突然問我。
“他叫陸禮宸,你覺得他會喜歡我嗎?”我反問。
“陸禮宸?啊!是致遠陸禮宸嗎?”雪霖驚呼起來。
我點頭。
“陸禮宸,31歲,父母分別為上海人,香港人。身高看起來真有18厘米,長相果然英俊不凡。哈佛商學院碩士學位,精通英語、法語、德語,為人低調(diào),辦事干練?,F(xiàn)為致遠集團一把手,據(jù)傳說未婚,也沒有女朋友?!毖┝馗S著我邊走邊用抑揚頓挫語調(diào)說完。
喲,沒想到雪霖這么了解。這些我都不知道。
半個香港人?怪不得有濃濃粵語味,不過真好聽,第一次聽他發(fā)聲腦中就盤旋著吳彥祖、古天樂之類。不過,沒想到是他竟然那么厲害,我以為是富二代典型,好看不中用呢。
“阿姐,你怎么不早我和說,他就是陸禮宸,氣質(zhì)男人,我以后就做這樣男人?!?br/>
我“撲哧”一聲笑出聲來,“雪霖,你們現(xiàn)就很像啊,你們都18,只不過人家是身高,你是體重?!毖┝仉m然到18厘米,但加上18斤體重算是一個胖子了,年年月月天天喊減肥,終是瘦不了。
“阿姐!”雪霖不依我打趣。
“哈哈?!?br/>
***
第二天,我剛到公司就接到了張經(jīng)理電話,他約我談論合同事情。我心中大喜,可見我日日他面前提提,多少對工作還是有幫助。
剛走出辦公室門,就見朗副總迎面走過來說:“小姚啊,這是來大學生吳文靜,對業(yè)務很熟悉,你多帶她跑跑,了解一下各個合作公司情況。你看可行?”
他是領(lǐng)導,他既然這么說了,說不行成嗎?我只好應承。不過這次不需要帶著她去。
文靜,果然文靜,長得水靈靈一個小姑娘。
“婧姐好?!?br/>
被她禮貌一句婧姐,我倒不好意思起來了。
“嗯,這次我去簽個合同,下次有事我們再一起出去,好不好?”我問。
“謝謝婧姐。”
不再閑言,我出了公司,很地到了張經(jīng)理辦公室。進辦公室前,忍不住張望陸禮宸辦公室,緊閉著。可能不,也可能忙碌吧。
此次,張經(jīng)理積極性很高,各個方面要求都比較嚴謹,流程與交貨時間拿捏十分準確。但是,除了細節(jié)上問題給于建設(shè)性意見外,金錢價格方面,我說多少是多少。說實話,這是我遇到過容易一個單子,得到便宜同時,我忍不住暗嘆,剛剛應該把價格給抬高點,這樣提成也拿多一點。
合同初步擬定,我還要拿回去審核蓋章。
與張經(jīng)理告別,剛出致遠,竟然碰到陸禮宸,他正打算出去樣子。他轉(zhuǎn)頭看到我。
我禮貌點頭,“陸總好?!?br/>
“好,事情還順利嗎?”他放慢了腳步,與我同步向外走。他真很紳士風度,禮貌,有修養(yǎng)。除了上次發(fā)火,我想那一定是一件十分讓人無法忍受事情,不然他一定不會發(fā)火。他舉手投足間都是文雅體現(xiàn),說話時會直視對方眼睛,看起來淡然,語氣卻溫和,話雖少,卻不會讓人覺得難以忍受,相反是舒適。
溫潤華彩,謙謙君子。我心中給他如此定義。
“嗯,一切都很順利,謝謝你?!蔽也坏貌幌蛩磉_謝意,若不是他愿意接受我提議,若不是他酒席間對我刻意套近,依然保持風度。我必須要自掏腰包了。
他側(cè)首看我,目光中是探究,淺笑,“張經(jīng)理是綜合實力選擇相信你,也相信你們公司,與我沒有關(guān)系?!彼f很從容。
我笑著說:“那致遠總是你吧?僅憑這一點,我謝謝你,不對嗎?”
話語間我與他已步出了致遠,他沒有回答,我站定面對著他說:“我要回去了,再見?!?br/>
“嗯,再見?!?br/>
***
星期六上午,難得休息日,工作上進展很順利,我就懶懶臥床上,隨手翻著枕邊書,其實這個時候我想看電視劇,可是懶起來拿遙控器。
正這時,雪霖打來電話,難掩興奮說:“阿姐,我面試通過了!”
“這么?”
“嗯,我是實力派嘛,之前是考過試,筆試我可是名列第一。面試問不是專業(yè),而是問了一些人生態(tài)度上問題。我回答老好老流利了?!毖┝厝鐢?shù)家珍一般說著。
“哦?你什么人生態(tài)度,說來聽聽?!蔽襾砹伺d趣。
“積極向上,沒有過不去坎?!?br/>
“嗯,這點頗像你阿姐我?!?br/>
“嘻嘻,主考官還問我,有沒有結(jié)婚,有沒有女朋友,說有就不能隱瞞。進致遠還問這些?”雪霖不解問我。
“嗯……”不知道耶,我撓著頭,想了想,“可能致遠比較關(guān)注員工吧!”
“我出來時候還碰到了陸總,沒想到他記得我耶,好激動,他還問我你這幾天過怎么樣,讓我好好干!”
雪霖真是小孩子心性,這些都是場面上話,看把他給高興,聽著他興致高昂說著關(guān)于致遠事,我也跟著開心。聊天了半個多小時,掛上電話以后,拉了拉身上被子重將頭埋進去,以胎兒型睡姿再次入夢。
但愿,乎人都可以順風順水,萬事平安。
星期天早上,因為星期六幾乎是睡了一天,于是我早早起來,換了一身運動裝,將頭發(fā)扎起來,去晨跑。
空氣鮮,涼爽沁人。太陽自東方剛剛升起,通紅通紅映紅半邊天,公園里老年人出來活動居多,壓腿、疾步走、太極拳、有還帶著老式錄音機播放著京劇之類跟著吊嗓子……一派安享太平盛世景象,我突然好想變老,可以和老伴一起過這樣生活。不必奔波,不必擔驚受怕,相濡以沫。
“姚小姐?”一個疑問聲音。
我回頭,是高躍。“哎,你怎么這里?”
“沒想到真是你,每天看你穿工作服看習慣了,換了身衣服還真沒認出來?!备哕S同樣是運動裝,黑邊框眼鏡,斯文儒雅,“你倒像學生一般。”
我笑著說:“你這種夸獎,我可接受了喔?”
高躍呵呵笑出來。
“你怎么這里?”看他穿著家離這不遠。
“我就住那個小區(qū)?!彼檬种钢改莻€方向,“一般情況下我和我女朋友都會來這里散步?!?br/>
女朋友?竟無端有了個念頭——真可惜。
“姚小姐,你是一個人住嗎?”他問。
“叫我姚婧就可以,我一個人住。”我同樣指了指我所小區(qū)與大致方向。
他順著我視線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