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孟梓琪有點好奇,即便是肺心病比較嚴(yán)重也不應(yīng)該像姬憲禮一樣連走幾步路都喘成這個樣子呀。
既然有疑惑就要問出來,姬憲禮的回答在孟梓琪的意料之外,不過也在情理中。他一周前得了感冒,所以現(xiàn)在才這樣走兩步就喘的厲害。
這出乎孟梓琪的意料之外是因為,像姬憲禮這樣的疾病,作為病人本身來說是十分小心和注意這種感冒的。因為和普通人不一樣,他們?nèi)绻忻傲藢霈F(xiàn)非常嚴(yán)重的后果。
所以姬憲禮的感冒出乎孟梓琪的醫(yī)療之外,不過問明白了原因之后也是可以理解的。
之前孟梓琪去粵東那段時間,蘇城這邊的氣溫也是節(jié)節(jié)拔高直逼40度大關(guān),如果不開空調(diào),在屋子里還真忍受不住。
所以平時一直都忍著不開空調(diào)的姬憲禮,那幾天真的是忍受不住了,把空調(diào)開了起來,瞬間就舒服了。皮膚上沒有黏黏糊糊額感覺了,濕熱感瞬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涼爽感覺讓人在這樣的氣候里發(fā)自內(nèi)心的趕到暢快。
而閥門打開了之后就收不住了,一點一點調(diào)低溫度,然后終于在一周之前不負(fù)空調(diào)這么辛苦的工作,姬憲禮感冒了。
剛開始的時候他都感覺自己快要去了,在醫(yī)院里掛水,總算是活過來了,不過現(xiàn)在還是一動作就喘的厲害。
姬憲禮感覺在掛下去也就這樣了,索性求著孫子帶他去看看中醫(yī),接下來發(fā)生的事情孟梓琪就知道了。
“醫(yī)生,我就是這邊胸悶的厲害?!奔椂Y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對著孟梓琪說道。
孟梓琪點點頭,示意知道了,問道:“你是之前就有胸悶還是這次感冒之后才會有這種感覺的?
“之前就有的“姬憲禮回答的很迅速。
“那除了胸悶之外還有什么其余的癥狀呢?“孟梓琪問道。
“還有就是痰雖然少,但是很黃很稠,有時候就想一個塊塊一樣。”姬憲禮想了一下之后回答道。
“大小便怎么樣?”兩便對于疾病的診斷還是非常關(guān)鍵的。
“額,我已經(jīng)五六天沒有大便了,想大,不過大不出來?!奔椂Y知道自己便秘了,只是之前孟梓琪問的時候下意識的只回答關(guān)于自己心肺方面的問題,這個被他忽略了。
又看了看他的舌苔,孟梓琪暗自感嘆,確實是病的有點重了,他的舌頭干,而且紅,舌頭的前半部分舌苔白膩,而中部和根部卻黃的很厲害。而脈象果然如孟梓琪所猜想的一樣,洪大且數(shù)!
從問診到舌苔再到脈象來看,已經(jīng)非常明顯了,姬憲禮這是長期患有咳喘的毛病,痰濕中阻,再加上一周之前,風(fēng)寒外襲,雖然在醫(yī)院里面掛了水,但是依舊沒有疏解,如今入里化熱了。
而在這個時候不是應(yīng)當(dāng)考慮患者現(xiàn)在的感受,不急于治本,而是要以救標(biāo)為先。先緩住病情再說。
“生石膏30g,瓜蔞30g,生半夏30g,麻黃10g,杏仁10g,五味子10g,細(xì)辛10g,厚樸10g,桂枝10g,白芍10g,炙甘草10g,白果帶殼打碎25個,炙紫苑12g,制冬花12g,竹瀝膏100l,生姜10片,大棗10枚,姜汁一小勺,后兌入藥液中?!?br/>
這個方子比較復(fù)雜,是由小青龍湯,麻杏石甘湯和厚樸杏仁湯,三個方子合方加減而成的。病情比較復(fù)雜,就用多方合方來之,三個方子都能散寒解表,清熱定喘,滌蕩痰飲。
方子開完之后孟梓琪看了看姬憲禮有點發(fā)黃的食指和中指的指甲,問道:“是不是還抽煙?”
姬憲禮點點頭,關(guān)于抽煙這個問題很多醫(yī)生都有提及,勸他把煙戒掉,他也試過很多次,但是都沒有辦法戒掉。
這會孟梓琪這么問,姬憲禮也知道孟梓琪要說什么,嘆了口氣回答到:“嗯,煙是有抽的,醫(yī)生我也知道你想說什么,但是我實在是戒不掉啊,我現(xiàn)在已經(jīng)盡可能地少抽了,一天也就四支?!?br/>
孟梓琪聽了之后嘆了口氣,他沒抽過煙,不知道戒煙到底是什么感受,反正感覺挺難的,于是擺擺手說道:“行吧,反正能戒掉就戒掉把,沒看到煙草盒子上都寫著吸煙有害身體健康么?”
姬憲禮沉默了一下之后,微微點了點頭,由孫子攙著回去了。
孟梓琪看著離去兩人的背影有點懷念,之前他也有一個爺爺,很愛自己,從小照顧自己,教授自己學(xué)醫(yī)的道理,行醫(yī)的道理,做人的道理。
可是等到自己有能力回報的時候,那個自己最親的人,已經(jīng)不在了,子欲養(yǎng)而親不待這種感覺真的是說不出的難受。
一時被情緒所擾的孟梓琪看著也沒有病人,索性就把醫(yī)館的門關(guān)了,先回家去了,好好的整理一番自詡再說吧。
到家里,也不在畫畫,而是在準(zhǔn)備晚飯,今天她買了點龍蝦,正在處理。見孟梓琪提早回來還有點驚訝。
而且也察覺到他臉色不太好,連忙問道:“這是怎么了?”
孟梓琪也意識到自己的情緒可能影響到了王麗娜,連忙收拾心情,笑道:“沒事,只是想起了一些往事,都過去了,今天吃龍蝦么?要不要我來幫忙!”說著孟梓琪走過去,蹲在了王麗娜身邊。
王麗娜見狀也笑了笑說道:“行呀,過來,幫我把蝦線給抽了?!彼烂翔麋魇且驗槭裁丛蛄?,也沒有開口說什么話。她一直都是行動派而不是喜歡口頭上說。余生歲月,就讓我來陪著你把。
“呀,這個東西怎么抽啊?要用把殼撕掉了然后再取么?”孟梓琪拿著一個被剪去腦袋的龍蝦在手里揮舞著說道。他吃龍蝦吃的并不多,所以對于怎么做并沒有研究。
王麗娜聞言笑道:“來看我的?!闭f罷自己手里也拿了一只后示意道:“這個龍蝦的尾巴上邊還有一個小尾巴,拿住這個小尾巴,把左右邊撕開,然后小心點往外面拉就可以了?!?br/>
“你看,這樣就出來了”王麗娜手里舉著一條黑色的蝦線笑著說道。
這種事情講通了就比較簡單了,孟梓琪試了兩只之后就比較順暢了。
“老婆,今天晚上吃什么味道的呀?”
“你想吃什么味道的?”
“蒜蓉的你會做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