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無常道:“這句話的重點是什么?”
我道:“我說話從來沒有重點的?!?br/>
黑無常道:“說回重點吧,你要去秦皇的陵墓,找到他的棺木?!?br/>
“然后給他的尸體治療腳疼病?”我道。
黑無常道:“差不多?!?br/>
我“……”
秦皇:“……”
黑無常又啜了口酒。
我道:“你不打算告訴我怎么治嗎?”
黑無常道:“你只需要看一眼,回來告訴我們有什么異常就可以了?!?br/>
我道:“你是要我一個人進去那個陵墓,然后還要去看那堆惡心的東西?”
黑無常點頭。
“yin間有膽子賣不?我要?!?br/>
秦皇道:“惡心何解?”
我用眼角看他道:“就是很漂亮,漂亮得讓人心馳神往?!?br/>
秦皇點頭,呵呵一笑。
我繼續(xù)道:“那么,我可以回家了嗎?因為我明天還要上班?!?br/>
黑無常道:“什么意思?我說了半天你沒聽進去嗎?”
我道:“聽進去了,沒塞住,漏了?!?br/>
黑無常突然眼睛連瞳帶眼白都漸漸發(fā)黑,那是我從沒見過的黑光,說是黑光,那是因為他的確像“光”,只是和真正的光是相反作用而已,
黑無常果然很黑呢。
我退縮了幾步忐忑道:“其實眼睛也是可以整容的,要不要給您介紹個好醫(yī)生,不然跟您這白皙的臉旦忒不相稱!”
黑無常道:“在找到那個醫(yī)生之前,我會先用我的黑牙把你撕成一堆惡心的東西?!?br/>
然后他的牙齒真的也變成黑sè的了,甚至已經(jīng)漫延整個臉部。
秦皇搶答:“你的牙齒還能讓人變漂亮?”
我又退了兩步道:“何必呢,人家膽子小嘛,為什么一定要讓我去看那漂亮的東西呢?!?br/>
黑無常道:“那你是想變漂亮還是觀賞漂亮的東西???”
我忍無可忍:“你干脆把我變漂亮得了,還讓不讓人活了。好歹也找個有能耐的鬼啊神的陪我去嘛。就知道欺負新工?!?br/>
黑無常的臉sè慢慢變白。
我哭笑不得:“我明天還要上班呢?。 ?br/>
黑無常道:“馬使者陪你去,明天出發(fā),強調(diào)下,是yin間的明天?!?br/>
我道:“馬面?牛哥的兄弟?”
秦皇呵呵一笑道:“馬和牛和人怎么會是兄弟呢,傻瓜!”
我道:“韓國和朝鮮不也說是一脈相傳的兄弟嘛?還不打得很hai?所以說不是同個品種才能做兄弟,也不是不同品種就不能做兄弟?!?br/>
秦皇疑惑道:“韓國也是被寡人統(tǒng)一的小國,那朝鮮是個什么玩意?”
我不屑道:“許你家有韓國,就不許別人有嗎?”
秦皇道:“管它哪家的韓國,到時寡人一并統(tǒng)了?!?br/>
黑無常道:“我?guī)闳ツ愕霓k公室吧?!?br/>
我對著秦皇呵呵一笑道:“沒完沒了了是吧,還想從棺木里頭嘎吱嘎吱爬出來統(tǒng)一世界不成?要不要把太陽系也給統(tǒng)了?”
秦皇道:“寡人就是太陽?!?br/>
我哈哈大笑:“那你到是把我烤了呀?”
黑無常推著我走出去。
我問:“去哪?”
黑無常道:“去給他買點孜然和椒鹽,順道看看你的辦公室。”
秦皇在我們身后不忘提醒:“我比較喜歡原味?!?br/>
我道:“我改主意了,還是活著好點,那個,我的辦公室是不是和牛哥挨一起的?”
黑無常道:“你用的就是你牛哥的辦公室。”
好開心啊,終于又能見到親人了。
當我們走到黑無常說的牛哥和我的辦公室,我聞到了一股狐貍餿味,不過很快就消散了。
小崔不會在這守我吧?
這時一只小鬼走過來對黑無常道:“無常,崔判傳你?!?br/>
黑無常應了一聲便對我說道:“你先去休息下吧,我辦完了事再來給你引見馬兄弟?!?br/>
我道:“我能回家去休息不?我夜里怕鬼,特別是在這個鬼地方?!?br/>
黑無常道:“我會再把你勾來的,還是別折騰吧!”
人生坎坷啊,到哪都能見鬼。
我用黑無常在半路上教會我的開門咒叫開了牛哥辦公室的門,然后叫開了“燈”。
要說yin間的科技其實不比陽間落后,全聲控居家系統(tǒng),在人間我沒條件享受到的,在這鬼地方反而體驗到了。
進去之后沒見到牛哥。
我決定用喊。
然后同時兩個聲音響起,一個是我,一個是在隔壁傳來的。
“牛哥,我來了。”
“牛哥,你來了?”
緊接著“砰”的一聲巨響,辦公室的門被撞開了,一匹馬竄了進來,口中依然在說話:“牛哥,你來了,這些ri子跑哪去了?”
直到他和我只差了不到5公分的距離,這匹馬才停住并瞪大了雙眼看著我,一馬臉的狐疑。
我能肯定他就是馬面。
馬面道:“你不是牛哥?”
又是一驚一乍,我得習慣,我得習慣。
我忐忑道:“原來,這門也可以用撞的哈?!?br/>
馬面點頭,依然是一馬臉的狐疑。
“我是新來的地獄秘書,您好。”說著伸手想和他握手,
希望他進化了才好,不然握蹄子神馬的太惡心了。
然后他突然顯得很不高興道:“你岐視我?”
果然沒進化好。
我道:“哪的話……”
馬面搶道:“不過我原諒你了,牛哥呢?他去招安yin陽使,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
我道:“你是說他到現(xiàn)在……”
馬面搶道:“牛哥到現(xiàn)在還沒回來,他哪去了,等等,難道在陽間遇到麻煩了?不行我要去救他,哦不對,陽間沒東西可以收伏他的,那yin陽使呢,怎么也沒來,牛哥不會連個人都搞不定的吧……”
我搶話道:“他在人間沒遇到麻煩,我就是那個……”
馬面搶道:“你是誰?”
我道:“我正想告訴你……”
馬面道:“讓我猜猜,你是新來的魂魄?”
我道:“我是……”
馬面道:“你不可能是魂魄,哈哈,告訴我你是誰,來牛哥的辦公室什么?”
我道:“我正想告訴你……”
馬面道:“牛哥呢?”
我道:“我。”
馬面道:“對了,牛哥去招安yin陽使了,可是為什么還沒回來?”
我道:“是?!?br/>
馬面道:“你是誰?”
我道:“yin?!?br/>
馬面道:“好吧,重點不在這里,我是說,我得去找牛哥?!?br/>
我道:“陽?!?br/>
馬面道:“等等,我和白兄的聊天還沒結束呢。”
我道:“使?!?br/>
馬面道:“其實你知道嗎,有時候和白兄聊天挺累的,一個不對仗就卡殼了,就說早上我們的談話吧,他說早上好,我就對不上去了,我總不能跟他說晚上妙吧,哈哈,所以我打算晚上再和他繼續(xù)聊天,等等!你說什么?你是yin陽使?”
我保持著最和藹的笑容點點頭。
這個笑容里邊一半是出于禮貌,一半是出于不禮貌。
話說這匹馬和牛哥差不多高,瘦點,基本上也有點人形了,可明顯他還不是人啊,卻把馬鬃梳成九十年代香港流行的富城頭,最戳人狗眼的是居然還上了很亮很閃的發(fā)油。
如今人類整這造型都略嫌凹凸,何況一匹馬。
馬面在得知我是yin陽使之后,上上下下左左右右看了個遍又嗅了個遍。
我一直在心里安慰自己:馬是吃草的,馬是吃草的……。
然后馬面裂開嘴笑了,露出了兩排碩大的白牙道:“不錯?!?br/>
我抖著聲道:“我不是人!哦不,我是草!不不不!我是人?!?br/>
馬面道:“我當然知道,哈哈,我成功了,成功了,真想豬上告訴牛哥?!?br/>
我道:“豬上?”
馬面道:“別人都喜歡說馬上,我忒不習慣?!?br/>
我道:“你成功……”
馬面搶道:“我當然成功了啊,這不明擺著嗎?”他(尊重他人不用“它”)不知什么時候手里已經(jīng)拿著一面鏡子對著我。
“你…做了一面鏡子?哇!好棒好棒?!蔽遗鸟R屁道。
馬面拉著一張驢臉道:“什么鏡子,我是叫你看你自己?!?br/>
“鏡子里是我自己的臉,沒問題啊,我爹媽生的,一直用著呢?!?br/>
馬面哈哈大笑道:“那可不一定,你爹媽生的不是這張臉?!?br/>
我先哈哈大笑,然后給他堅起了中指。
馬面道:“是我的咒語,生效了?!?br/>
我jing惕道:“你?”
馬面道:“當年牛哥嫌我咒術不夠火候,不讓我給你施咒,但是聰明的我還是趁他不備給你施了個臉部變xing咒,說白了就是如果你是女的,你的臉就會是男人的臉,如果你是男的,你的臉就是女人的臉,哈哈是不是很好玩?”
我除了在心里給他雙手雙腳堅起中指,更是怒形于sè道:“好玩你個馬桶嘴!你害慘我了!”
馬面依然在笑,不過是僵住的笑,道:“呃,你不喜歡???”
我道:“我給馬逼安條鞭你樂意???”
馬面道:“我本來就是那鞭,你牛哥也是?!?br/>
好吧,馬至賤而無敵,我認了,這是人家的地盤,我得消氣,我得消氣。改明兒回人間我天天吃馬肉火鍋,再也不吃牛肉了。
我收起了怒容,心平氣和道:“馬……馬??!我問你個問題。”
馬面開心道:“呵呵,是不是猜謎?我和白兄也經(jīng)常玩。”
我道:“如果一頭牛和一匹馬同時落入河中,你猜我會先救誰?”
馬面想了想道:“先救我?先救我,我不會游戲?!?br/>
真會對號入座。
我道:“我會狠狠地踩著馬背救起那頭牛!”
現(xiàn)在想想,牛哥實在太可愛了,太親人了。
馬面討了個沒趣,直吹氣,把馬嘴唇吹得上下抖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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