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會兒找你拿。”時野冷冷甩來幾個字。
秦裊指尖一頓,刪了打好的一大串話,摁滅只有百分之一電量的手機彎腰把母親抱到車上。
再回到公司附近的公寓已經12點,插上插座給手機沖上電,開機就看見幾個陌生電話的來電。
秦裊沒想出來誰這么晚還會找自己,疑惑的回了最后一個,那頭低沉薄怒的聲音穿過來:“睡醒了?”
是時野,秦裊有些驚奇。
他的電話她備注過,這一連串的陌生電話,不知道用的誰的手機打的。
顯然那頭還有人在時野旁邊,老實巴交的聲音有些怯懦的催他:“秦、秦小姐回過來了?甩給你趕緊讓她來接你吧,不然領導看見你一直在這里要罵我了。”
秦裊聽著這聲音有些熟悉,但一時想不起來是誰的,疑惑道:“你在等我?你在哪?”
那頭很顯然一心二用,秦裊從聽筒里還能聽到另外一部手機里傳來“突突突”的模擬槍聲以及隊友催促躲好的聲音。
半晌,答道:“鳳溪公寓保安室,下來接我?!痹捯魶]落他就掛電話。
秦裊絕望臉,再打過去就沒人接,她想不通時野是怎么找過來的。
這個小區(qū)物業(yè)負責,門口的保安大爺她也認識,因為之前出過社會混混尾隨年輕女孩的治安事件,后面陌生面孔、不熟悉的人,除非有業(yè)主提前打招呼核實,否則誰都不讓進。
看看手機上第一個未接電話,這人至少等了她一個半小時。
秦裊無奈穿上鞋子下樓,果然見在人行道門衛(wèi)室里,男人霸占了唯一一張可以坐的椅子,身上的襯衫半開,露出里面的小麥色肌肉,俊秀的側臉隱匿在LED燈管下,正歪歪扭扭騎在椅子上,拿著自己的手機玩吃雞。
一旁的窗柩上,放著臺按鍵都磨光了的只有接打功能的黑色老年手機。
保安大爺站在門邊一臉焦躁又無可奈何,時不時朝小區(qū)里面張望,見到秦裊出現,焦黃枯瘦的臉就差擠成一朵菊花,連忙迎了上來。
“姑娘,這小伙子說來找你。沒有你的通知,我們也不敢放。人在這兒等很久了,趕也趕不走。”
“不好意思了。”秦裊點頭,瞧著大爺臉上質樸的笑,心里有些不是滋味,冷著聲音朝里面吆喝了一聲:“時野,走了?!?br/>
男人聽到聲頭也沒抬,站起身子走到門邊又停下,右手從褲兜里掏出一包煙,丟到大爺懷里,才亦步亦趨的跟在秦裊后面。
秦裊走在前面,生怕時野腳下會不小心絆到凸起的地磚摔下去。
來到車庫,秦裊打開車門。
聽到要開車的聲音,時野按著游戲語音:“睡覺了,我趴在草里不動,剩下的靠你們了。”松了手,他抬眸瞧著秦裊,表情輕蔑嗤笑,道:“你住車上嗎?”
秦裊累了一天,現在只想躺在床上放空自己。沒心思和他玩文字游戲,有些繃不住地咬著牙,眼神也帶了火地瞪著他:“拿了衣服我送你回去?!?br/>
時野聞聲眉頭一展,直接忽視她臉上的不耐,從容地轉身:“誰說我要回去了?!闭f完不等秦裊做出更多表情,長腿一邁,抬腳就朝電梯走去。
找到最近的樓棟電梯,按了電梯按鈕,站在門里。
見秦裊像是失去行動能力還站在原地,耐著性子道:“要我過去背你?”
忍著心底被挑起的火氣,秦裊繃著臉進電梯。
樓上,秦裊站在門口抱著手,時野抬起她的右手,扒拉一翻,似乎是挑了個比較順眼的無名指,按到指紋鎖上。
指紋鎖傳來報警聲音,他又才從大拇指開始,一個一個往上按。試到中指,入戶門打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