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智走進舞廳,發(fā)現室內霓虹燈下,人頭攢動,一對對舞者正踏著音樂的節(jié)奏,翩翩起舞。
他站在舞池邊沿,雙眼掃視場內,尋找那個熟悉的身影。
他感覺自己的心臟在急速怦怦跳動,他希望她今晚會出現在這里。
舞臺上樂隊正演奏著一支快三的曲子。
他終于發(fā)現了她。
遠處,她著一條紅色的長裙,舞步輕盈,一名年輕帥哥正摟著她的腰肢不停地旋轉,揚起她的裙擺,像一團燃燒著的火焰,令人炫目。
胡智眼睛緊緊盯著她,欣賞著她優(yōu)美的舞姿。
他們繞著舞池邊沿漫舞,待轉到角落,帥哥牽著的手抬起,她隨即開始原地旋轉,揚起裙擺飛舞,露出她修長的腿,令人遐想。
胡智心里五味雜陳,見阿貴、阿亨摟著女伴從身邊走過,他揮手點頭示意。
“找個舞伴去跳呀?”
阿貴道。
胡智無語,只是默默注視著舞池中旋轉著的紅裙子。
胡智發(fā)現那個帥哥應該是她的追求者之一,看他望著她的眼神就知道,他們邊舞邊說著話,像是老朋友間那么自然,想必認識了很久。
胡智心里有些妒忌。
他覺得這支曲子好長,希望它盡快結束。心里盤算著待她下來,及時上前邀請她跳下一支曲子。
“嘭!”
鼓手終于敲響了銅拔,曲終。
他們倆走出舞池。
胡智急忙迎上她。
“江雪,下支曲,我請你?!?br/>
胡智道。
江雪點點頭,站在胡智身邊,靜待音樂聲響起。
帥哥搖搖頭,站在一旁不語。
月亮出來亮汪汪亮汪汪
想起我的阿哥在深山
哥像月亮天上走天上走
哥啊,山下小河淌水
清悠悠
……
舞臺上,女歌手拿著話筒如癡如醉演唱這首倫巴節(jié)奏的《小河趟水》,像是在向心中的情哥哥傾訴著衷腸。
胡智牽著她的手走進舞池,他面帶微笑,盯著她的雙眼,伴著音樂節(jié)奏,腳步踏著鼓點帶著她開始翩翩起舞。
她臉上漾著笑,扭動著腰肢,自由發(fā)揮著舞步,動作是那么的和諧。
他牽著她的右手高高舉起,紅裙旋轉,如瀑的長發(fā)甩起,拂過他的臉龐,一股發(fā)香沁人心脾。
他心醉了,腿酥了。
歌聲帶著他的思緒在飄蕩,他想如果月光下坡上的阿妹是她,深山中的阿哥又是他,該是多么富有詩情畫意呀。
“與你跳舞真的舒服?!焙堑馈?br/>
她抿嘴一笑,臉上漾起了一對小酒窩,“你帶得很好?!?br/>
他放慢舞步,注視她的雙眼,一眨不眨。
她有些羞澀,躲避他的視線,紅唇上掛起一彎弧線。
他喜歡看她的這種樣子,很享受。
“你好漂亮?!?br/>
胡智湊近她耳邊輕聲道。
她嫣然一笑,無語。
“真想這輩子伴你跳舞?!?br/>
胡智道。
她沉默,無語。
他盯著她的雙眼,含情脈脈。
“下次可以約你嗎?”
她點點頭。
胡智心中一喜。
“什么時間好?”
“下周六吧。我一般周六出來玩?!?br/>
“需要接你?”
她猶豫片刻,莞爾一笑道:“不用,在這舞廳門口等我?!?br/>
“好,不見不散?!?br/>
曲終。
她用搭在他肩上的手指按了按他,胡智這才反應過來,急忙松開摟著她腰肢的手,與她走下舞池。
“江老師!”
先前那青年帥哥走到江雪面前向她招呼道。
“這是你朋友?”
他問道。
“我同事的同學,公安局的胡si
?!?br/>
“哦,你好?!?br/>
他又向胡智打招呼,彬彬有禮,“我叫姜維,在棲鳳鎮(zhèn)政府工作。我有1個戰(zhàn)友在你們局里,他叫王斌,認識?
“你好,我才分來,不熟?!?br/>
胡智道。
正談笑間,樂隊音樂聲響起。
“江老師,這支舞,我請你!”
江雪沉默片刻,道:“我有些累,想休息下?!?br/>
胡智內心感到驚異,心想她是在故意拒絕?
還是真的累了?
“好吧,下下支,我請你。”
姜維道。
一個漂亮姑娘走過來,道:“姜哥,請你跳舞。”
他接過她的手,牽手走進舞池。
“他是你朋友?”
胡智問。
“舞友吧,在舞廳認識的,有半年了。”
“哦?!?br/>
胡智心里明白,她這話的意思應該是向他說明姜維不是她男朋友,他還有希望。
“我有些不舒服,我先回去了?!?br/>
她臉色又些沉,對胡智道。
“我送你吧?!?br/>
“好。”
胡智向阿貴打聲招呼后,二人走出了舞廳。
夜空,一輪圓月高掛。
它似一張銀色圣誕老人的臉,笑咪咪地,向大地灑下清冷的光輝;星星眨巴著亮晶晶的小眼睛,注視著街道上一對漫步的年輕人。
胡智、江雪并肩在大街上慢慢走著,聊著工作、生活中的一些趣事,特別是當年學生時代的一些往事。
這次,是江雪2年以來,第一次與一個異性朋友單獨散步聊天。
她感覺特別輕松,愉悅,自她參加工作以來從未有過。
他們倆走著,聊著,笑著,像一對親密無間的情侶。
他笑了,笑容燦爛。
她也笑了,笑容可掬。
“你怎么不考研?”
她輕聲問。
“說實話,沒有錢?!?br/>
“家里不支持你嗎?”
“不是。我父母去世得早,哥已分家,姐妹已嫁,現在就我一個光桿司令。在大學我自己打了3年工才完成學業(yè)。我想早參加工作拿工資,不再為生活費發(fā)愁,自己養(yǎng)活自己?!?br/>
“哦?!?br/>
“你想象一餐,菜只有2分錢的辣椒蘿卜,吃一周是什么滋味?”
胡智反問道。
“???!”
江雪驚訝,又問道:‘不好受吧?’
“嗯,學校每月15元的助學金,我僅能夠吃20天。我無法忍受后才開始打工,什么都干,自己賺錢讀書?!?br/>
“真羨慕你,讀書衣食無憂?!?br/>
胡智輕聲對著江雪道。
江雪沉默。
胡智停下腳步,看著她,心想現在應該是對她表白的最好時機。
他一咬牙,鼓足勇氣,輕聲道:“江雪,我喜歡你,想你做我女朋友,相信我,我絕對不會辜負你?!?br/>
她抬頭看著他,轉頭沉默。
他盯著她的眼眸,含情脈脈,內心充滿了渴望。
她沉默。
他心里開始感覺到冰涼。
她沉默
他心里冰涼到極點,已經絕望。
……
“我們回去吧?!?br/>
他已知道了答案,無須多語,在她耳邊輕聲道。
她低頭沉默,一動不動。
他靜靜地看著她,像個樹樁。
她終于開口了,打破了場面的沉寂。
“你們那里有個村子,有很大一顆古柳樹,你去過?”
小雪問。
“哦,草坪村,我去過,我們曾經在大柳樹下的茶館抓過一場賭。”
胡智道。
“我有個大學同學老家就是在那個村子,我沒有去過,他現在不知道去了哪兒,我想去問問他父母?!?br/>
小雪道。
胡智一陣欣喜,急忙道:“好啊,我陪你去,什么時間去?”
“明天,行嗎?”
“好!”
......
時間真快,不知不覺中,他們就走到了小學門口。
胡智揮手與她道別??粗D身,走進校門,消失在夜色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