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到了醫(yī)生宣布她可以出院的這天。
“我請非凡幫忙安排了房車來接,帶你回駐地休養(yǎng)~”冷鋒輕聲說著自己的安排。
……半躺在病床上看著小悠收拾行李的唐小花,終于目光看向他的眼睛。
“不用了~我回家休息就好,我能照顧自己~”這是幾天來,她第一次跟他說這么多字。
“你一個人、我不放心~跟我回駐地去吧~非凡那邊,我已經(jīng)說好了~”難得他被拒絕了聲音依然輕柔。
“不用了,我自己可以~小悠也可以照顧我~”說著,她拉房間里的同盟軍。
路人樂悠悠被點名。
“嗯~軍隊駐地我不熟悉,不知道那里環(huán)境好不好?生活都方便嗎?”
某小只聰明的轉移了話題~心想:“你們兩口子鬧別扭,可別殃及池魚啊~”
“我都安排好了!放心!沒問題的!”冷某人趕忙保證。
“我不喜歡那里……不想去……”小花聲音很輕卻堅定的說,翻了個身,側趴在病床上,后背對著冷先生,顯然不想再討論這個話題。
冷鋒嘆氣~她應該還是介意自己那天的所作所為。
活該!讓你對媳婦兒動粗!讓你手賤!
喪眉搭眼的收拾好行李,冷鋒不知道該怎么勸她才好。
但……惹怒了她與讓她一個人待在s市相比,他不是不怕她生氣,只是更擔心她的身體。
下了樓,送走了樂悠悠,駕駛員把行李安放妥協(xié),出發(fā)了。
小花姑娘被安置在床上,身邊坐著的男人目不轉睛盯著自己的臉,于是干脆閉上眼睛、轉過身子、假裝睡覺不理他。
車子行駛平穩(wěn)、音樂舒緩,而“回家路”又似乎太長,長到最近兩天瞌睡蟲附體的小花姑娘昏沉沉睡著了。
醒來的時候,已經(jīng)躺在軍區(qū)駐地的小公寓里……
小花女王大怒,看著他明明心虛卻死豬不怕開水燙的樣子,女王很生氣。
冷鋒好聲好氣的勸著,“在這里方便我照顧你~”
小花女王翻白眼:“哼~”
諷刺意味十分明顯,就你老人家那工作強度,誰照顧誰???!
冷鋒這次倒是聽懂了她的意思,主動說:“我跟司令員請好了假,這個月不參加所有出操和任務~按時上下班!”
看他少先隊員宣誓般的傻樣,女王決定不理他!
……
唐小花來到駐地調(diào)理身體的事,很快就傳開了。
女人多的地方,永遠不擔心信息傳遞的速度。
其實冷鋒人還沒到醫(yī)院時,就已經(jīng)計劃并安排好了一切。
讓鐘長鳴的媳婦兒張羅著落實了公寓里缺少的所有物品,屁大的軍屬院,哪里有什么機密可言,尤其在張司務長探照燈似的嚴密監(jiān)控、二十四小時不間斷的巡視之下。
長舌婦的蝴蝶效應很快持續(xù)發(fā)酵。
冷鋒小兩口還沒回到駐地呢,這邊的七大姑八大姨們就都知道了冷隊長的家屬剛做過手術的事兒,還是婦科手術。
只是,也沒人知道具體情況,以訛傳訛便產(chǎn)生了諸多版本,“流產(chǎn)”、“不孕”……一應俱全。
要說這張司務長家的嫂子……真不是個普通的嫂子。
小花到達駐地的當天,上了樓屁大的功夫,張家嫂子就跟著進了門,噓寒問暖的樣子讓人感動。
冷鋒畢竟從軍演到小花手術,前前后后的好些天不在駐地了,此時看著時間還早,安頓好了媳婦兒,就轉身去了辦公室,想著順便把準備好的晚餐取回來,再安排下明天媳婦兒的伙食。
前后也就兩小時的功夫,他那邊緊趕慢趕的往回跑,卻在進門時依然發(fā)現(xiàn)自己回來“晚”了。
那張家嫂子見冷隊長回來,面帶心虛起身告辭離開了,小媳婦兒坐在床邊低著頭,神色明顯不對。
冷鋒走上前來正要問是不是肚子又痛了,卻見那女人抬起頭盯著自己眼睛里好像有一些破碎的光,又傷心又難過,又是有些委屈的樣子,嗚咽著說:
“我們倆離婚吧~”說著竟然大聲的哭起來。
那樣子嚇了冷鋒一跳,從來這小丫頭都是倔強不肯流淚的,但今天哭得這樣毫無形象,一看似乎就是受了天大的委屈。
冷鋒有些急,兩個人即便鬧得再兇的時候,也從來沒提到過“離婚”兩個字,可見事態(tài)之嚴重。一時間愣著站在那里,不知道該如何反應。
那小女人見他沒有任何反應,哭得更加傷心,一邊哭一邊掀開被子跳下地來跑去穿衣服,眼看就是要收拾東西,冷鋒這才慌了,趕忙上去一把抱住赤著腳的小女人,塞回被子里,嘴上說:“地上這么涼,你剛動完手術。”
抱著她,發(fā)現(xiàn)她身上有一些不正常的滾燙,竟然是發(fā)燒了。
小花哭得更加傷心絕望,聲音都控制不住,嚎啕大哭。
冷鋒從未見她這樣過。
兩人之前總有小別扭,她很少掉眼淚,偶爾哭,也都是默不作聲的暗自垂淚,像此刻這般的完全控制不住情緒的宣泄,也是冷鋒第一次見到。
他手忙腳亂的一把將女人抱進懷里,一邊用大手拍著她,一邊無師自通的哄:“是我不對。我錯了!我上次不是有意的!你打我!好不好?”
“都是我不好!我對你不夠溫柔細心,我對你關心不夠……我錯了!我以后再也不會了!我……我發(fā)誓!”
一邊把她捂在被子里,緊緊的伸出雙臂抱著她,把臉貼在她的額頭上,一邊輕聲的哄她,“乖,不鬧,你在發(fā)燒,好好休息。我知道錯了,我改,咱不離婚?!?br/>
難得男人這樣溫言軟語的哄她,而且這樣直接認錯,小花聽完更加委屈的不行,哭的越發(fā)嚴重起來。
這眼淚的閘門一打開,竟然有些收拾不住,越哭越厲害,抽抽噎噎的,足足哭了快半個小時,只哭的冷鋒心煩意亂,不知道該怎么辦才好,只是一味的緊緊的抱著她,嘴里輕輕的嘟囔著別哭了,別哭了,是我不好別哭了,說來說去就這兩句,也變不出什么花樣。
半晌,或許是那小女人哭得實在太厲害了,兩個眼皮哭得又紅又腫,像兩顆紅紅的桃子。小鼻子也哭的通紅。冷鋒看著這樣的小姑娘,真是又憐又愛,忍不住在她臉上輕輕地吻起來。
小東西應該也是哭累了,一個勁的在那里抽噎著,軟軟的,乖乖的依偎在他懷里,卻不說話。
冷鋒端過床頭一直保著溫的水。扶著喂她喝了兩口,看她情緒略微緩和了些,于是便輕聲哄著她,問明白了緣由。
那些七姑八姨們閑著沒事做,竟然跑來饒舌,把個簡單小手術說得后果嚴重到無法生養(yǎng)的程度,也是服了她們。
……
他就知道以張司務長為首的七姑八大姨們,聚集的時間長了總歸是個禍患。
這別說春節(jié)了,這整個一年都過去了接近一半了,說話夏天都到了,這些軍屬們還住在這里不走,確實不是個事兒,更何況之前就有規(guī)定。
雖說是有著這里軍改的計劃,但畢竟紅頭文件還沒有正式下達,也并沒有正式下發(fā)要遷軍屬過來入住的消息。
冷鋒想了想,這事兒是得盡快解決。但解決這事需要時間,不管怎么樣,他的媳婦兒是半點委屈都不能再受了。
……
晚上,大哭了一場的小花,倒是開了胃口。
晚餐冷鋒準備了黑魚湯,小花喝了一大碗,飽餐之后又吃了消炎藥的小家伙,入睡前就退了燒。
冷鋒心里大定,心想,總算雨過天晴了。
誰知道,他放心的太早。
……
冷大隊長第三天上午回來時,看到的依然是小媳婦倚在床邊黯然神傷的樣子。
按理說今天起他已經(jīng)安排了通訊員給他們公寓單獨站崗,那些阿姨們進不來、問題也解決了,但是他媳婦卻依然悶悶不樂,有些提不起情緒,而且動不動就跟他說“生不出孩子、離婚”的事兒,讓他心里煩躁。
想著女人真是麻煩,只要鉆個牛角尖兒,八匹馬都拉不回來。
他已經(jīng)夠高度重視的了:
要求沈恒親自去問了各種各樣的專家和婦科圣手;
又擔心他那庸醫(yī)萬一說的不靠譜,他還親自問了專家,得到的結果都是一樣。
這手術并不是什么大事兒。只是子宮的恢復需要些時間,并不算得上是大毛病。
所以他再三的向小女人解釋,根本不存在以后要不了孩子這樣的問題,但小女人依然不依不饒,還是心事重重的,這兩天飯量也不大,總是沒胃口,還總是念叨萬一她生不出孩子,兩人就早點離婚,別耽誤了他。
讓他心里更加的煩躁。
最近兩天,冷鋒應該也算盡力了。
廚藝的培養(yǎng)不是一天兩天的事兒,而他覺得在媳婦面前總要好好表現(xiàn)一番,于是謝絕了李大廚親自給他媳婦做月子餐的建議。
但是廚藝該如何培養(yǎng)呢?還是李大廚有辦法。要說做復雜的菜式,短時間之內(nèi)自然不能速成,但是煲湯就不一樣了,于是幾天下來,牛骨湯,牛尾湯,豬腳湯,黑魚湯,鴿子湯,每天換著花樣給媳婦煲湯。
結果呢,那沒良心的小東西依然每天跟他說離婚,他又不好這時候惹她、跟她翻臉,真是憋得他一肚子火沒處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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