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您在兒子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開口的,是和我這次去法國的事情有關嗎?”林宇浩好奇地問道。
“怎么說呢!和你去法國無關,可是和你一同去法國的人有關!”林瑾文斟酌道。
“和人有關?您是說于總監(jiān)嗎?他還在法國善后,應該要晚兩天才能回來?!?br/>
“不是他,是你們沈董的女兒,沈蓉蓉?!?br/>
“蓉蓉?您怎么知道她也去了法國呢?”說起沈蓉蓉,林宇浩嘴角很自然流露出一絲笑意。
“宇浩,你先不管我是怎么知道的,媽媽有些事情是該和你慎重談談了?!?br/>
“媽,您有什么盡管問吧!我一定知無不言?!绷钟詈评^續(xù)吃著飯。
“聽維珍說,她也長得很漂亮?!?br/>
“嗯!”林宇浩簡短地回答。
“也很討人喜歡。”
“嗯!”
“而且--”
“媽--”林宇浩重又放下碗筷,拖過林瑾文的手握著,又接著道:
“我知道您想說什么,我直接跟您坦白吧!我和她之間只是同事加朋友關系,具體一點,她是我們大BOSS的千金而已,這下滿意了吧!”
“聽說她跟你走得很近,媽還以為你們在交往了?!绷骤囊琅f不死心。
“媽,那只是工作上的應酬,再說別人是董事和的千金,你兒子可不敢不理她?!?br/>
“唉!媽媽這幾天心里一直想著這件事情,如果像你所說,媽媽便放心了?!?br/>
“媽,既然您說到這個份上了,我也想問一下您,您是希望我和蓉蓉交往呢?還是不希望我和她交往呢?”林宇浩神情嚴肅地看著林瑾文道。
“宇浩,你早已到了該談婚論嫁的年紀了,這么多年來,媽媽每次問起你的個人事情,你總是推三搪四的,媽雖然希望你早日成家,但是卻不希望你草率地成家,所以以前也是掙一只眼閉一只眼不了了之??墒墙裉炜刹辉S你再搪塞下去了,媽媽想慎重地同你說,沈家是我們母子倆的恩人,如果你決定和蓉蓉交往的話,就不能再有任何的雜念,如果你不喜歡蓉蓉的話,就不要一開始給她希望,直接同她說清楚,這樣將來就不會傷害到她了?!?br/>
“媽,蓉蓉是個非常討人喜歡的女孩,我也和她認識了有一段時間了,其實不瞞您說,我想試著和沈蓉蓉繼續(xù)這樣相處,如果合適的話,也不是不可能?!绷钟詈瞥了剂似毯螅従徴f道。
“媽知道你是個有分寸的的人,但是媽也不是傻瓜,你的心思并不在她的身上??墒侨绻銓碛X得不合適呢?蓉蓉對你是一心一意的,如果你的心里沒有蓉蓉,同她在一起,你會覺得幸福嗎?”
“媽,您就不要逼我了,好嗎?”
“媽不是逼你,你和宇瀚都是我的孩子,我希望你們都能找到自己喜歡、想相伴一生的女孩,以前,在感情的天秤上,我可能偏向宇瀚一些,那是因為我總覺得虧欠了他許多,但是自從他上次從大西北回來后,我忽然發(fā)現(xiàn),我的宇瀚也是男子漢了,也可以承擔應有的擔當,所以,現(xiàn)在你們兩兄弟,我不偏向任何人,如果你們喜歡誰,媽決不阻攔,相信你儲叔和儲嬸也是如此。”
“媽,我不明白您所說的意思?”
“宇瀚上次從大西北回來后,有同媽媽講過一件事情,就是他出走的原因,請你不要怪他,他本沒想告訴我的。宇瀚他,從小就非常的喜歡儲凝,是長大了非娶不可的那種喜歡,他們倆人,也算是我和你嬸嬸默認的,可是這么多年來兜兜轉(zhuǎn)轉(zhuǎn),宇瀚他一直都在努力,兒時的朝夕相伴、和數(shù)次的表白,可是依這么幾年過去了,他依然是一廂情愿,儲凝她從來都沒有喜歡過宇瀚,以前沒有,將來便也不會有了?!?br/>
林瑾文看了一眼林宇浩,又繼續(xù)說道:
“對于這點,你應該心里有數(shù)。相信宇瀚出走的事情,你和儲凝心里也都有數(shù),媽不是在數(shù)落你們知情不報,只是想告訴你,宇瀚同我說,他決定退出這場竟爭,并祝福你們。”
“媽,他是這樣同您說的嗎?那他為什么不自己同我講,為什么您隔了這么久又同我講呢?”林宇浩疑惑地問道。
“宇浩,你為宇瀚所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媽不希望你繼續(xù)這樣活下去了,你所喜愛的人,你就去追吧!”
“媽,這是我們?nèi)酥g的事情,您沒有資格替我做主!”林宇浩漲紅著臉,情緒也變得激動起來。
林瑾文沒有回答林宇浩,而是轉(zhuǎn)身去了房間,幾秒鐘后,她從里面拿出了一個信封出來,猶豫著交給林宇浩。
“宇浩,這封信是宇瀚給我的,他說,也許派得上用場,沒想到他對你竟如此地了解,估計他料定了會有今天的局面,你打開看吧!我去給你整理床鋪了?!绷骤膶⑿欧膺f給林宇浩,便轉(zhuǎn)身上了樓梯。
林宇浩抓住信封,半晌后,他才拆開信封,緩緩地將里面的信紙抽了出來,信的內(nèi)容不長。
哥:
我本是不愿意你看到這封信的,但是依你的性格,不太可能,相信媽媽交給你也是非常的無奈的。
哥,你的那個一年之期,在之前我是非常期待的,可是從大西北回來之后,卻改變了主意,或許,那個一年之期之后在你眼里叫公平競爭,但是在我眼里,卻是施舍。
如果這個一年之后回來,看到的是你們卿卿我我,可能我會有兩個選擇,第一,我愿意和你競爭;第二,我愿意成全你們。但是,看到比一年前更為疏遠和客氣的你們,我竟無所適從。
哥,你一廂情愿的施舍和成全,我覺得是一種極度的自私行為,愛情是兩個人心靈的契合,不是施舍,感情的世界里也沒有先后,沒有對錯,沒有所謂的青梅竹馬,不存在兩小無猜。你是不懂?或者是你不愿意懂?
你們兩人,一個是對我如父兄的哥哥,一個是我至愛的女孩,傷害你們其中任意一個,我都會生不如死,所以我的退出和離開,是放棄、也是一種成全,但絕不是施舍。希望你們能幸福、永遠。
我還有一年未完成的學業(yè),所以我要先回學校了,希望下次回來時,我曾經(jīng)愛過的女孩不再流淚,我的兄長眉頭不再緊鎖,而我,也能像哥哥你一樣,真正為這個家出一份力。
宇瀚草
夜已深,江城的早秋,夜晚已是透著些許的涼意,但是林宇浩卻依然不肯回屋。
母親幫他鋪好的床鋪,可是他卻趁母親睡著后,悄悄地跑回了江城,生平第一次頂撞母親,他的心里比她更不好受,但是每次面對和她有關的事情,他便會變得方寸大亂。難怪這一年多來,宇瀚一直不肯回Y城,原來,他竟和自己想的般,想要成全他這個做哥哥的,可是宇瀚,你在信中說我是在施舍你,可是你這樣,何嘗不是在施舍我呢?
凝視著八仙桌上的‘仙人掌’,林宇浩又陷入沉思中,母親的話和宇瀚的信一直在他心中縈繞,母親、儲凝、宇瀚、以及沈蓉蓉,不斷的反復在腦海里出現(xiàn),許久,林宇浩再次凝視著面前綠色的‘龐然大物’,下意識地撫摸著其葉子,卻不小心被刺所傷。
他苦笑著,已經(jīng)記不清楚是第幾次被刺傷了,不知從何時起,他竟然要依靠這片刻的疼痛,來讓自己清醒。
望著手指溢出來細細的血絲,慢慢流淌、凝固,他的心中也有了一個決定……
林瑾文突然出現(xiàn)在‘沈園’時,儲凝和方維珍都睜大了眼睛,當確定眼前正伸出雙臂,期待地看著她們時,兩人不由分說地朝她撲了過去,三人便興奮地粘在了一起。
“林姨--,我好想念您—”儲凝的臉上似笑開了花般。
“姑姑--,過來也不說一聲,好讓大表哥或者哥哥去接您?!狈骄S珍倒還有些冷靜。
“你們兩人一左一右的抱這么緊,讓姑姑和林姨怎么說話呢?”一旁的沈慧君也被兩個女生的歡迎方式給逗樂了。
“哦—,林姨!”儲凝訕訕地笑著,然后又和方維珍相視一笑,便都收回了雙臂。
“我這次到江城來進些布料,正好轉(zhuǎn)過來看看你們?!绷骤目纯捶骄S珍,又瞧了瞧儲凝。
“那宇浩哥知道您過來了嗎?”儲凝急切地問道。
“怕影響他工作,我就沒同他講。”
“你們真打算在一直站在這里嗎?維珍,也不請你姑姑進去坐坐?”沈慧君提醒到。
于是兩個女生一左一右地挽著林瑾文來到會客室,一陣寒暄后,儲凝和方維珍便分別上課去了,沈慧君便獨自帶林瑾文在‘沈園’里邊欣賞著風景邊聊著天。
“瑾文,我猜得不錯的話,你一定是出了什么問題,才會來江城的,能告訴我到底出了什么問題嗎?”沈慧君見林瑾文一直心事重重,絲毫沒有心思欣賞景色,便開口問道。
“唉!一言難盡!我也是急得沒有辦法才來江城的,可是我又不敢去找宇浩,所以才來到你這里,希望你能給我出個主意?!绷骤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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