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于袞多的名字,蘇爾和史哲夫有些好奇,不知道是哪里的獨特風格。結(jié)果得出的竟然是他出海后為了特立獨行自己給自己取的,馬上得到兩人一致的鄙視。
“傻x!”
“蠢斃了!”
袞多敢怒不敢言。
由于成立船落聯(lián)盟只是蘇爾一時興起的念頭,所以也沒有什么好聽的名字可供選擇,干脆就先放著,想等以后成員多了再集思廣益。接下來的旅程有些單調(diào),除了中間又遇到一艘海盜船,史哲夫大聲叫囂著想要沖上去,被蘇爾死活拉住。請他認清形勢,別人撞都撞散他們,到時沒船該怎么辦?
史哲夫只能郁悶地蹲到船尾看水花……
入夜,陰,無月。
袞多兩人提議先在這附近找個小島過夜,他們的尖底船沒有篷頂,死月夜無處藏身。
“你們原本的目的地是哪?”杰夫問。
“丁字群島?!?br/>
“丁字群島?!”
蘇爾有些疑『惑』,道:“干嘛那么大反應?!?br/>
“如果是去丁字群島,你們干嘛走著相反方向?”
蘇爾豁然轉(zhuǎn)頭,盯著史哲夫一字一句道:“你,對,就是你,不用轉(zhuǎn)頭。你說說,丁字群島在哪個方向?!彼墒前凑帐氛芊蛑更c的方位前進的,一路上生怕偏離航道,時不時要調(diào)整風帆。如今卻被告知方向完全錯誤,如何能不憤怒。
史哲夫異常果斷地往身后一指,“那,往那?!?br/>
“那里是什么方向?”
心虛的史哲夫顯得很是猶豫,試探道:“東北?東南?西南?西北?都不是嗎?……哎呀,我哪里知道,我又不是航海士。”
蘇爾怒,“身為一個船長連方向感都沒有,你到底是吃哪碗飯的?你該不會連銀月是從哪里升起的都不知道吧?”
史哲夫囁囁嚅嚅道:“有誰規(guī)定船長就一定要有方向感?銀月?銀月不就從應該升起的地方升起……”
“……”
蘇爾簡直無法想象,這世界上竟然真的存在這種如父親所說的傳說中的生物——路癡,他當時還以為父親在開玩笑。偏偏史哲夫竟然懂得看星圖,再沒有比這更荒誕的事實了。
史哲夫卻不滿地辯解:只要記住星座,自然也就明白星圖了……
蘇爾將這百無一用的船長趕回船尾,開始向杰夫詢問這附近的島嶼分布狀態(tài)。照他看來,袞多這顆死光頭也就適合跟史哲夫一起看水花,啥事不懂。
杰夫蹲在甲板上解說著一百海里范圍內(nèi)他所知道的海島分布,其中就包括蘇爾的本鄉(xiāng)黑沙,然后突然在上面畫了一條半弧,將七八個海島都囊括進去,“這些島就不用考慮了,不久前才剛剛被劫掠過,連村子都被燒光?!?br/>
蘇爾神『色』劇變,看著弧線內(nèi)的黑沙島,身體因為恨怒而輕輕顫抖。
杰夫被蘇爾突然變得異常難看驚悚的小臉嚇了一跳,眼睛掠過這些被屠戮的島嶼,很聰明的什么都不問。
蘇爾辛苦壓抑住想要噴薄而出的沖動情緒,故作好奇的問:“知道是誰劫掠的嗎?手段也太殘忍了些,都不懂得凡事別做太盡的道理?!?br/>
話一問出口,蘇爾都能聽到自己的心臟怦怦怦怦跳個不停,似乎想要從胸膛里蹦出來,只期望能得到明確的答案。
“不清楚,我們遠遠看到島嶼上都是廢墟,就沒登陸。這種事情在海灣里還是挺常見的,總有一些窮兇極惡的海盜四處燒殺搶掠,不留半點余地,沒有誰會刻意關注這些?!苯芊蚱降鴼埧岬刂赋隽撕Q罄鴪龅默F(xiàn)狀。
蘇爾艱難地點頭贊同,粗重地喘了幾口氣后才稍稍平靜下來,指著位于西南方向的某個點說道:“我們今天就在這個阿圖島??堪?,她正好處于丁字群島的航線上。”
盡管無月,蘇爾還是能從慘淡的星光中確定航向。
行出約兩個夜時后,海浪漸急,風在用力驅(qū)趕著浮云,偶爾『露』出一兩顆閃爍的星星,卻阻止不了風暴即將來臨所帶來的黑暗。
蘇爾四人奮力劃船,在愈見可怕的大海上飄搖前行。也許是海神的憐憫,在風暴肆虐之前,他們終于在愈來愈深幽兇暴的大海上發(fā)現(xiàn)了一個微弱閃爍的紅光,紅光下是一個匍匐于海面的黑暗輪廓,看上去還挺龐壯。
快到目的地了。
阿圖是一個處于各大海盜勢力夾縫中的獨立島,沒有礦產(chǎn),只有樹林還算茂密,不過勾不起各大勢力的興趣,就放任阿圖島民將之發(fā)展成一個供海盜??啃⒌闹辛⒄?。理所當然的是這些島民也都有點實力,不然也無法在海盜橫行的海灣內(nèi)立足。
當蘇爾四人在阿圖島的領航員引導下進入凹形港灣后,便看見有六艘中型海盜船也??吭谶@里。大家的風帆都已經(jīng)降下,只剩下形態(tài)各異的海盜旗還強勁的海風下獵獵作響。
那些留守人員靠在自家船頭打量著蘇爾幾個新來的,忍不住嗤笑,“真是窮得可憐,連艘能逆風前行的小型三角帆都買不起,還要靠自己劃船?!?br/>
“那是什么海盜旗?魚頭嗎?哈哈哈,跟狗|爬出來的差不多。”
“奈奈的王八蛋,老子的雙桅帆比你們這些便宜貨還要貴上一年半載,你們這群吊『毛』知道個屁?!毙柖嗍冀K無法放下自己曾經(jīng)身為船長的驕傲,時不時就想炫耀一下,可惜沒有認清現(xiàn)實。
“大家聽到了嗎?雙桅帆耶~,比我們還貴一年半載耶~,這是什么形容詞?”
“原來這還是一位大船長,小人真是有眼不識金鑲玉,慚愧啊慚愧,哈哈……”
“不錯,他們有兩艘小船,兩個桅桿,兩張帆布,合起來確實可以叫雙桅帆?!?br/>
面對眾人嘲弄,袞多卷起袖口就要上前抖擻抖擻威風。史哲夫更是早早就握刀在手,一臉陰郁地盯著那個膽敢嘲笑自己旗幟的家伙,準備上前給他指點一下何謂品味。
蘇爾急聲大喝,“都給我回來,等我們安置好了再來找他們的麻煩。免得待會引出幾個船長你們應付不了連我都要跟著落跑?!边@種長他人志氣的話從蘇爾嘴里說起來分外的理直氣壯。
史哲夫和袞多兩人只能怏怏停下,自從蘇爾確立了自己智囊的地位,那威風是一刻一盛,教訓起自己的小眼睛船長來也是毫無顧忌。沒辦法,誰讓人家真的有幾分本事,事情考慮得就是比他們周全。
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海盜紛紛吹起口哨,大聲調(diào)笑道:“光頭佬,你丟不丟臉啊,竟然被一個吊『毛』大的小鬼指來喝去……”
話音未落,那個黃衣海盜就看見一柄缺了口的砍刀朝自己鏢『射』過來,嚇得直接撲倒在船板上。
蘇爾趾高氣昂地叫囂道:“給我滅了這群混蛋。”
史哲夫興奮地低吼一聲,不待小船???,直接跳上港口的瀝青石碼頭,幾個縱躍就上了侮辱自己手筆的黃衣海盜所在的雙桅縱帆船上。袞多也不甘落后朝自己一早認定的目標撲去,雖然他還只恢復了四成,但也不是普通海盜能比得上的。
蘇爾從杰夫那了解到目前海盜們的大概實力狀況,知道就憑他們四個武生也算是一股非常強大的力量。普通海盜團也就船長必須是武生級以上的強者,其他大部分都還停留在武徒層次上。所以,蘇爾這樣的武生就應該要有武生的驕傲,怎么能讓人叫做吊『毛』而無動于衷。
蘇爾也知道自己武技差勁,碰到實力相當?shù)膶κ秩菀妆蝗朔诺?,倒是懂得藏拙?br/>
從另一方面,蘇爾也大概了解那些所謂的大海盜實力有多么恐怖。連史哲夫這樣的強大武生都只是一個下屬分團的小小船員,聽說他們帶隊的幾乎都是武道大名君之類的巔峰強者,著實駭人。
…………
會被留在船上值守的海盜基本上都是些不受青睞的閑散人員,主力早跑到島上瀟灑快活去了。所以史哲夫和袞多兩人如狼入羊群,很快就將各自的目標放倒,史哲夫找的那個索拉海盜團船上竟然還有一個武生級的隊長,他才是留守的主力。
史哲夫踩在這位萊德隊長的身上,饒有興致道:“嘿,大胡子,有沒有興趣加入我的海盜團,我給你個干部當當?!?br/>
萊德從濃密的胡須中呸出一口痰來,雖然這個動作相對于他的臥姿有些艱難,但不這么做就不能表達他的蔑視:“一個『乳』臭未干的小鬼也想讓大爺叛變,臭小子,你太看得起自己了。我家船長會給你一個深刻教訓的?!?br/>
仿佛為了回應他的威脅,一個尖銳的聲音突然遠遠飄了過來:“哪個混蛋敢在我索拉的船上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