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起暴吼一聲,眼中騰起瘋狂的熊熊火焰,繼續(xù)拼命的捕捉三尾火行靈狐。
他的眼神專注無比,執(zhí)拗堅韌,精神前所未有的集中,全心全意的盯著面前的目標,全力調(diào)動體內(nèi)的力量,揮動的自己的手臂,伸出五指張開…
一次次的出手,落空,再一次次的出手,再落空…
……
他已經(jīng)不記得自己是第幾次出手,只是習慣性的麻木的出手,默默的堅持著,默默忍受著,腦海里只有一個絕不放棄的聲音…
咬緊的嘴唇出了血,身體疲倦得似灌滿鐵水,重甸甸的,到處是深深的酸痛,漸漸的,酸澀的感覺消失了,麻木的感覺消失了,剩下的只有刺痛,先是一陣陣的針刺的痛,再就是錐子刺痛,然后是刀削的痛,一小片小片的削……
眼角不知幾時,悄悄的溢滿了血絲,眼神越來越瘋狂,熊熊的火焰熾烈燃燒,身體似本能條件反射一般,手臂機械的一次次伸出,隨著眼前不遠的獸影抓去,一次又一次…
他的身體越來越重,出手的速度越來越慢,身體的痛混成了一片,痛得連呼吸都痛,痛得眼前出現(xiàn)模糊,痛得身體每一寸都在"shen?。椋睿⑼春簦吹渺`魂都在劇烈顫抖……
漸漸的頭腦越來越昏沉,一片白茫茫的空白,昏乎乎的意識中,只察覺到眼前,一條手臂狀的灰色劃痕,在空中揮舞,一次次揮起落下?lián)]起落下,徒勞的追逐著不遠處那片淡淡的獸影…
“嘰~!”
三尾火行靈狐歡叫一聲,揚起一只爪子,探出微泛寒光的爪刃。
它感覺到眼前的人類動作越來越慢,那動作像僵尸一般,笨拙遲鈍無變化,根本再無可能傷害到它,甚至無可能觸及它一絲一毫的皮毛,即使是它在故意壓制住速度的情況下。
獵物終于累得要死了吧!是自己開餐的時候了!
它的圓溜溜黑眼睛骨碌碌轉(zhuǎn)著,小心的調(diào)整著速度,調(diào)整身體的方位,作出了最好的攻擊角度,一寸、一寸、一寸…
它的小爪子已蓄力至滿,爪刃已完全舒展,寸長的鋒刃流過一絲寒芒……
一條手臂張著五指,劃過空氣向它抓來,僵硬遲鈍軟弱,似乎比前一次更弱更慢了,三尾火行靈狐眼中閃過一絲光芒,偽裝的慌色,瞬間,化成冷酷尖銳的殺氣,嗜血貪婪狂涌而出。
機會?。?!
它眼中光芒閃爍,一個猛然轉(zhuǎn)身跳步,速度迅速提升,迅疾的高高躍起,兩只爪子帶著寒芒,向著獵物劃去。
一下、兩下、三下、四下……
一下劃在獵物肚臍!
一下劃在胸口!
一下劃在腋下!
一下……劃在喉嚨!
中!中!中!
皮肉分裂!
血光四濺!
甘美香甜的血液隨空噴出、如雨般的灑下!……
三尾火行靈狐美美的想象著,那只慢速度的手臂,一點點在它的眼前變大、臨近,已經(jīng)被它完全無視了,這只是一條毫無生氣的手臂,死人的手臂。
“嘰??!”
突然,三尾火行靈狐尖叫,露出驚恐的神色,美妙的憧憬幻想瞬間崩得粉碎,似發(fā)現(xiàn)不敢相信的事情,急急慌亂擺頭扭身,四只爪子在空中亂舞,要向身后方向逃去。
那只手臂……
那只前一刻,似死人的手臂,那張開的僵硬的五指,突然似乎輕輕抖了一下,指掌間竟然出現(xiàn)隱隱的虛影,微一晃,手掌虛影向著它籠罩下來。
“嘰嘰?。 ?br/>
空中悠悠落下十幾條雪白的毛發(fā)。
三尾火行靈狐痛得尖叫,頸中皮毛少了一小塊,血絲緩緩滲出,顧不得心痛自己完美的皮毛,急慌慌,將速度提升至最大,頭都不回的逃了。
“嗯?。。俊?br/>
黃起昏沉蒼白的意識中,感覺到自己的空蕩蕩的身體,突然觸碰到什么,那種感覺太輕微太模糊了,他根本無法分辨得清。
干嘛要分清!干嘛要理睬!老子沒空去理!
他昏沉的揮去這種模糊的感覺,虛虛的控制自己的身體,使自己身體的某部分揮動。
只要,自己的眼前,有著那條似手臂狀的虛影繼續(xù)閃動就得,只要,一次次的閃動就得…
突然!……
他昏沉的意識,感覺那條手臂虛影突然變得大了些,不,應該是說手臂揮動軌跡多了些,看起來的虛影自然大了些。
是…是……
快了嗎?……
……還是…
太慢了…
…前面…那片似獸的虛影!…已經(jīng)不見了!…
他在昏沉的意識中,突然暴躁的吼叫起來,帶著顫抖的驚慌,空虛虛的,他發(fā)現(xiàn)自己一直努力的目標竟然失蹤了,這可是自己要執(zhí)著到死的目標啊,怎么突然消失得影子也沒有了。
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怎么可以?。?!
太慢了!…
太慢了!…
要快!要快!!要他娘的更快!??!
比他娘他娘的快還要快過他娘的?。?!
他空白昏沉的意識,也不知自己在說甚么,只知道要更快,以去尋找那片曾經(jīng)出現(xiàn)在眼前的虛虛獸影。
他隱隱感覺到,如果自己再不盡快找回那片獸影,將會有巨大的恐怖發(fā)生,是什么恐怖他已想不起,越想不起越痛苦,越是感覺恐怖,那巨大的恐怖令他靈魂戰(zhàn)栗,痛苦的抽搐扭曲,仿佛要碎裂成一片片、一點點消散。
快!
快!
快快快?。?!
意識中,更狂怒的咆哮,無聲的轟隆隆炸開,圈圈震蕩,更拼命的催動自己的那只手臂的虛影……
然后,他發(fā)現(xiàn),有點欣喜的發(fā)現(xiàn)……
自己的那只手臂虛影……真的變得更大了,或者說虛影的顏色變深,里面的揮動軌跡更多了。
那一條條揮動的軌跡,一條一條、一條又一條,連續(xù)不斷的出現(xiàn),前一條未消失,后一條又涌出,漸漸的,前一條只消失一半,已是兩條軌跡出現(xiàn)。
三條…四條…五條…六條……
“啊啊??!”
他昏沉的意識突然無聲驚呼,欣喜無比,一種由心至魂的喜悅騰起。
因為……
在他的面前,在自己的已揮舞成一團的手臂虛影前,那片曾經(jīng)消失過的,無比該死的仆街無比的,那片似獸的虛影再次出現(xiàn)了,在自己的手臂虛影前晃動。
仆街!
仆你個臭街!
他咬牙切齒大罵。
手臂虛影,獸形虛影,一后一前,兩團一小一大的虛影不停的追逐、起落、飛舞,似是兩團依依不舍的黑云,不停的相伴起舞,翩翩的嘻戲。
此時,三尾火行靈狐的圓眼珠,已驚慌得快突出來,全身雪白毛發(fā)嚇得根根豎起,危險的感覺波浪般一股股襲來,它的速度已提升到極限,比風更要快,比云更要飄逸,可它恐怖的發(fā)現(xiàn),那只張開五指的手掌,隨著自己速度提升,也在快速的提升,而且仿佛沒有盡頭一般。
自它察覺有危險時,它就毫不猶豫的逃跑了,速度一倍一倍的提升,直至達到了三倍的極限速度,可發(fā)現(xiàn)那只人類張開五指的手掌,自從那奇怪詭異的微微一顫出現(xiàn),似開啟某種奇怪的閥門,一切都變得詭異起來。
閃避!
閃避再閃避??!
三尾火行靈狐速度比不過,只得狡猾的依靠敏捷的閃躲來避過捕捉,可過不多時,它絕望的發(fā)現(xiàn),自己的速度已慢得太可憐了,縱然那只張開五指的手掌,動作依然顯得僵硬無比,可手掌的速度太恐怖了,相比之下,靈敏的閃躲根本抵消不了多少。
呼的一聲,手掌虛影再次狠狠罩來,那片黑色虛影,驟然在三尾火行靈狐偷看的眼中變大至無限,它的眼神一下變得空洞絕望。
“嘰~!”
三尾火行靈狐哀哀叫著,身子不停無望的吊在半空掙扎,頸脖被一只精瘦的手臂牢牢的握著。
黃起身上掛著大麗花,一手托著她的背,一手緊握著三尾火行靈狐,身子一動不動,面上表情凝固呆滯,如同一具靜靜挺立的雕塑,只有怒瞪的雙眼,仍然散發(fā)著熊熊的火焰,瘋狂的燃燒著。
好一陣子,就在三尾火行靈狐感覺就要被捏到斷氣時,那雙怒瞪的雙眼,漸漸松馳下來,眼神中熊熊火焰漸漸減弱,蒼白的瞳仁漸漸轉(zhuǎn)為原來的黑色。
黃起的神智漸漸清晰,頭腦也清醒了些,呼呼的喘著粗氣,面上神情一下變得怪異無比,奇怪的望著,手中沒剩下幾口氣的三尾火行靈狐,不知這頭原本靈性驚人、速度奇快無比的狐貍怪,怎會無端端的出現(xiàn)在自己手中,還心甘情愿的被自己緊緊握著。
只記得…腦海中一片空白混亂,這只狐貍頭…
就乖乖的跑到自己手中,還自己伸長了脖子,適合自己手形大小的讓自己握住。
呼呼,你妹妹個奶/子,也太就著本少的手掌大小了吧!
太乖太有覺悟了吧???
仆街仔!呼呼,你自己都知道跑不過投降了吧!
哼!本少還未發(fā)力呢,如果本少真的發(fā)力,這只小貨仔不是要嚇得流屎流尿了!
“嗷嗚!――”
身后腐尸獸的獸吼聲傳來,轟隆隆震響,地面一陣陣微微的震動,混雜著亂哄哄的各種獸類的嘶吼鳴叫,喧囂的聲浪,一下驚醒了尚在自我得意的黃起。
似乎,自己還在逃命吧,還帶著…
大麗花?。?!
黃起猛然醒神,驚得心中砰砰跳動,望著懷里仍昏迷垂危的大麗花,忽想起手中的神藥――――三尾火行靈狐,看著這只出氣多入氣少的小怪獸,開始打量著這個家伙身上的各個孔洞,看看哪個大些的孔洞里搞出的血會更多些。
三尾火行靈狐看出他眼神中的兇意,哀哀的叫著,苦苦的求著,身子害怕的縮成一團,樣子要多可憐有多可憐了。
可惜,這些精彩的表演,完全被忽視了。
你媽個巴!就這里好了!
黃起自言自語的喃喃,蹲下身來用大腿托著大麗花,空出了另一只手,一手仍扼著三尾火行靈狐的頸子,一手握拳用力,在三尾火行靈狐的頭上捶了一下,它昏昏然搖了下頭,又哀哀的鳴叫求饒。
你媽!頭這般硬!
黃起拳上加了一成力,又向著它的頭捶去,他實在是害怕自己用力過大了,一下就把這只小狐貍捶死了。
三尾火行靈狐頭搖得厲害,更昏了,卻不吐血也不昏迷,知道求饒無用,尖聲拼命掙扎起來。
黃起氣了,更加二成力狠狠捶下,咚的一聲,三尾火行靈狐頭劇烈搖了下,軟軟垂下一動不動了。
黃起看了下,提起用力搖了搖,狐身可憐的軟軟的隨著晃動,他又上下瞄了瞄,又是一拳捶了下來,這下拳頭的力量就大了。
五倍力量!爆發(fā)!
昏迷的三尾火行靈狐,猛然睜大圓眼睛,毛發(fā)一下嚇得全炸開,大聲尖叫著,竭斯底里的拼命掙扎。
原來這狡猾的東西在裝死!
它原見到黃起的眼光,盡瞄自己身上有洞的地方,只覺一陣陣發(fā)寒,又見他想打暈自己,雖不知他有何種不良的變態(tài)企圖,無奈掙脫不得,只得哀切切的可憐憐的從了他,任得他打任得他看任得他那個……什么就是了。
其實,眼睛一直瞇著偷看著、擔心著呢,誰想這個看來古怪的傻傻的人類,竟然上看下看看穿了自己偽裝,一下子更狠的打了過來。
當然……
這只狡猾的狐貍頭高看黃起了,他壓根就沒看穿它的裝死,他只是看看這只狐貍頭身上哪個地方出血了,好去接血當藥喂人呢。
沒出血?!
當然要更用力打了!
黃起這下發(fā)現(xiàn)它裝死,雙眼一瞪,怒火一下噌噌噌竄了起來!
氣人!
太氣人了!
這只死狐貍頭居然還會裝死狗?!
你當老子是傻子玩嗎??。?br/>
差點就被它騙了!
怒!怒!怒!
七倍力量!爆發(f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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