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長廊長,連成巷;
佇望此間,月流裳;
秀閣秀,婉約美;
流連忘返,心飛揚。
一曲離碭,述不盡,
半緒秋思蔓延小樓旁;
小樓依舊花籬傷,
風(fēng)吹竹簾樂鳴章;
夜深人靜落魂處,
伊人掩面淚滿龐。
幽幽的低聲泣鳴回蕩在命門背后的這一片層巒疊嶂的建筑群中,一反外表命城那雄偉、狂野派的建筑風(fēng)格,一門之隔的背后隱藏的卻是婉約,秀美;就好似一個外表粗獷的男子卻有著女子般細(xì)膩的心思,
命城外表那滿目的瘡痍也只是為我們無聲的敘述著,它承擔(dān)著的是一個守衛(wèi)者的角色,背后的一切值得它用自己的生命去捍衛(wèi)。
一切都是那么的神秘,吸引著我去探索;時間啊!你終究沒有帶走一切,這里的樣子,還是如此完美無缺,你沒有能在它們的身上留下任何歲月的痕跡,只不過這里有著無盡的死寂,只有著我一個人可以以看到。
未明不知明,起始卻未始,冥冥之中的注定,歲月流逝的年華,蒼老的背后隱藏著無盡的哀嘆。
一如在命城之外那樣,幽幽的哀嘆聲還是回蕩在這里。
循著長廊走道漫無目的的向前走著,偶爾間,會有一兩聲的呼喚從前方隱藏在迷霧盡頭的長廊傳來,也就是靠著這呼喚聲,來辨別自己的前進(jìn)方向,或許,到了長廊的終點,一切都會水落石出。
長廊走道彎彎曲曲的蔓延著,兩旁山巒起伏,樹蔭掩映,走在這樣的地方,時間的流逝也沒有了蹤跡可循,四季不變的景觀,無風(fēng)自動的樹葉飄落,山巒陰影下的黑暗角落都是那么未知。
不知走過了多久,沒有時間的地方,一個人的世界,為的只是尋找自己那內(nèi)心的缺失,彌補我這不完整的人生;僅剩的信念支撐著前進(jìn)的動力,長廊也就在這樣的腳步下,見到了它所謂的終點!
長廊盡頭被一層又一層白茫茫的迷霧所包裹著,隱隱約約間可以看到盡頭之處有著三座典雅的小榭,那三座典雅的小榭在其中或明或暗的閃爍著明光。
小榭的樣子也與平常所見的大相徑庭,三座小榭成品字狀分散在迷霧里面,經(jīng)由三條小道連接著彼此之間的聯(lián)系。
處在目光前方的那座小榭的顏色是火紅的,火紅的外墻,火紅的門窗,從門窗的夾縫中隱約的看到,里面那無風(fēng)自舞的輕紗也是火紅的,紅的有些鮮紅欲滴,這一切的跡象都似乎訴說著這里有的只有紅!
但是火紅小榭的名字卻與它那引人睹目的外表有著不一樣的風(fēng)格,它的名字叫做‘雪塵’;似乎小榭的主人想用這樣一個冰漪的名字來降低它外表的火熱。
在那火紅的雪塵小榭的左邊方位,有著另外一座翠綠幽幽的小樓,和‘雪塵’一樣的建筑風(fēng)格,然而這座小樓從里到外目光所及之處都是翠綠的,不過它的名字就有些樓如其名的感覺了,
‘凌燕’翠綠的小榭閣樓,代表著新生的希望,豈不正是一只凌空飛舞的燕子。
至于那座處在雪塵小榭右方的深藍(lán)小樓,外表也和另外兩座一樣,不過就是顏色上換成了深藍(lán),那如海一般的藍(lán),卻有著女子一般的哀愁,令人不禁的想了解它有著怎樣的一段過去;然而,它沒有給我一窺究竟的機(jī)會,
它那深藍(lán)小樓上,并沒有如其余兩座一樣銘刻著自己的名字,有的只是一塊深藍(lán)的木牌懸掛在門檐的上方,似乎它還沒有著自己的名字,又或者‘無名’就是它的名字。
不知從什么時候開始,亭臺小榭,悠悠閣樓就成為了女子的代名詞,如果一座小樓屬于一個女子的回憶的話,那么這里的三座小樓也同樣屬于三個女子。
那一聲又一聲的哀怨呼喚似乎也是從這三座小樓里傳出的,只要走進(jìn)去,一切都會有了最后的解釋,或許會找到屬于我的那份缺失。
循著呼喚聲的由來,走進(jìn)了被迷霧籠罩的雪塵小榭的竹質(zhì)臺階上,‘咯吱,咯吱’的脆鳴聲回蕩在迷霧中,似乎這個聲音引動了什么,迷霧漸漸的稀薄了一些;臺階沒有幾層,很快的就走完了,
站在火紅的竹門前。伸出手輕輕的試探性的推了一下,可沒想,雪塵小榭的門就這樣應(yīng)力而開了,出乎意料之外的結(jié)果。然而不管結(jié)果怎樣,如今只有走進(jìn)去了。
微微踮起腳步,走進(jìn)了雪塵小榭的里面,目光所及之處,確如料想之中的那樣,火紅是這里唯一的色彩;房間之中有著一些簡單的陳設(shè),一座香爐在微微散出一縷縷的青煙,一根紅蕭隨意的擺放在床榻的邊緣處,
在那紅紗掩映的背后有著人影的微微舞動;
處于禮貌的角度,試探性的詢問了聲,‘請問有人嗎?冒昧打擾了。‘如此之類的問了好幾遍,紅紗背后的人影依舊微微舞動,沒有任何回應(yīng),不耐之下,只好硬起頭皮伸出手緩緩的揭開了紅紗,
紅紗被用手撩開了,背后沒有所謂的人影,又何來有人回應(yīng)?
只有一盞青燈在閃爍跳動,青燈無油有芯,憑空自燃不息;青燈無風(fēng)自舞,莫名閃爍跳動。燭火的影子投射著紅紗之上確如一道人影那般在翩翩起舞,一切都是幻想,一切都是虛妄。
雪塵小榭之中沒有呼喚的聲音,也就不是尋找的地方。
離開了雪塵小榭,向凌燕小樓走去,翠綠的凌燕小樓卻是一個好的去處,幽幽翠竹,不禁令人心曠神怡。一如所想的那般,凌燕小樓和雪塵小榭一般,門依舊只是虛掩著的,輕輕一推就開了。
和雪塵小榭不同的是,凌燕小樓之中的擺設(shè)明顯多了一些,說是多,實際上只是說的好聽一些,雖說凌燕小樓的空間還是很大的,足有百多平方之距,但是被著眼花繚亂的物件也給擺放的沒有空間了。
一些怪異的盆栽四散在各個角落,一些怪異的樂器隨意的散放在四周,不再去看這些凌亂不堪的擺件,轉(zhuǎn)過身子,只見四面有窗,窗前青幔自然垂下,每個窗前也有一座翠綠的香爐在散發(fā)陣陣幽香。
整個小樓間閑的寧靜,安詳;只是少了一股生氣。凌燕小樓也不是我要找的地方,呼喚的聲音也沒有從這里再次的傳出。
剩下的只有那座無名的秀閣了,就在從凌燕小樓中走出的那一刻,那呼喚的聲音有傳出了一次,聽著方位,正是那座無名秀閣的所在;懷著莫名忐忑不安的心情,緩步走向了深藍(lán)秀閣,
深藍(lán)的無名秀閣與此間的另外兩座閣樓有著迥異的建筑風(fēng)格,這是在遠(yuǎn)處觀望所不能窺知的,走進(jìn)了才知道那抹深藍(lán)的意義。
宛如大海一般的深藍(lán),宛如思愁女子一般的哀怨纏綿,深藍(lán)所代表的是憂傷的無聲低述,所代表的是思戀的切切盼歸。無盡的憂愁彌漫在深藍(lán)秀閣的四周,這是走進(jìn)之后才有的感傷;深藍(lán)秀閣的簡易木門是鏤空的,
上面刻畫著山水草木的形態(tài),不過里層明顯的鑲嵌了一層薄膜,有效的阻止了秘密的泄漏。
和想想的不一樣,按照慣性思維,自以為的深藍(lán)秀閣的門,會和之前的一樣輕拂而開。可誰想?秀閣似乎并沒有對外開放的打算,門也沒有那么容易打開。無論我使出怎樣的方法,秀閣之門依舊紋絲不動;
“看來秀閣的主人并沒有見人的打算啊!”
如此這般的想著的時候,那呼喚的聲音又傳到了耳際,這一次聽到的是如此的真切,如此的清晰;可以肯定的確認(rèn)就是從這座深藍(lán)秀閣中傳出的。
只是如今秀閣之門沒有打開的方法,那又如何窺知那呼喚的聲音所隱藏的秘密。
站在秀閣之外的臺階上,試著朝秀閣之門的方向喊了幾聲,回應(yīng)沒有,有的只是宛如空谷幽聲久久不愿散去的回音。
小樓的門依舊是關(guān)閉著的,一切還是那般沉靜,只是空間中彌漫的哀愁更加的厚重了,漸漸的讓人感覺到了一些壓抑;小樓的深藍(lán)也變得跟藍(lán)了,有種要滴落融化的跡象。
轉(zhuǎn)身準(zhǔn)備離去到其它地方看看,找到了回去的路的時候;不知是幻聽?耳邊‘咯吱’了一聲,似乎是門被打開的聲音,是秀閣的門開了嗎?
轉(zhuǎn)身回望的剎那,只看到深藍(lán)秀閣的里面似乎有著女子的身影在一晃而過,而后消失不見。
那身影似乎在何處見過,似乎是我應(yīng)該認(rèn)識的人?可為何腦海之中卻沒有半點印象。
向著深藍(lán)秀閣的所在快速的走去,只見小樓并不是想象之中的那樣簡單,進(jìn)入深藍(lán)秀閣之后,心頭一陣恍惚,眼前的一切不再是秀閣之中該有的景象。
仿佛一瞬間,回到了那個不存在回憶錄里的陰雨綿密的夏天。
幾場梅雨,幾卷荷風(fēng),小院已是煙水迷離。濕潤的青苔在雨中純凈生長。
一個人坐在小院的石凳上,雙手輕捧著一本書,身旁的石桌之上沏著一杯香茗,淡淡的茶香飄散在空氣之中,構(gòu)筑了一簾迷夢。
有的時候,寂寞是這樣叫人心動意瀾,也只有這一刻,世間的一切事物才會顯得如此波瀾不驚。涼風(fēng)吹起書頁,發(fā)出‘嘩嘩’的聲音;這煙雨讓塵封在書卷里的詞章和故事彌漫著潮濕的氣息。
獨自倚靠在幽靜的窗臺前,雙目渙散,漠然的看著轉(zhuǎn)角處的青石小巷,迷茫間一柄久違的油紙傘,遮住了低過屋檐的光陰。
時光漸漸微涼,那一場遠(yuǎn)去的往事被春水浸泡淋濕,又經(jīng)過秋風(fēng)的翩翩吹拂,如今早已褪去覆蓋在表層之上的鉛華,變得清絕明凈。以為歷經(jīng)人生的種種匆匆聚散離合,嘗過塵世種種煙火繁華,
應(yīng)該承擔(dān)歲月帶給我們的滄桑。可流年分明安然無恙,而山石草木是這樣毫發(fā)無傷。
只是曾經(jīng)默默許下過地老天荒的城,在細(xì)雨中越發(fā)地清瘦單薄。青梅煎好的茶水,還是當(dāng)年的味道;而我們等候的人,不會再來。
終于明白,流年已逝,就已遺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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