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開始倒抽氣,所有人都盯著床上的李萌萌看,再把目光移到華鵲身上,似乎在尋找著什么。
“我的臉......我的臉不好看嗎?”怯聲聲的表情,無助而嬌弱的聲音,讓人聽了無不動容的。
“呃,不。很好看,太好看了?!庇浾邆円粫r之間,不知道該如何去形容這個狀態(tài)。
“真得嗎?”李萌萌微笑,心里懸著得石頭,始終無法落下。她總覺得那里怪怪的,不過,她料想華鵲沒膽,沒膽在刑明杰面前對她耍什么手段,畢竟她在刑明杰眼里是有份量的。
李萌萌抓過,備好的一面大鏡子,對準了自己。
“啊......”尖銳的叫聲,在空蕩的屋內(nèi)響徹著,手兒一抖,嘭嘭地,玻璃碎了一地。
李萌萌的臉,開始青白交替著,無法抑制的恐慌在心中無限的蔓延著。
華鵲下手太快了,簡直讓人防不勝防。
屋內(nèi)開始響起竊竊私語聲,無法平復的視線穿梭著,記者敏銳的嗅覺在蠢蠢欲動著。
李萌萌很快意識到自己的失態(tài),為了緩和這詭異的氣氛,她開始輕笑了起來,“莫醫(yī)生,你真是妙手回春啊!”
“這張臉一點也不比林青霞差,我沒想到,沒想你竟然幫我整了,這么完整的一張臉,我真不知道該什么感謝你才好。”
李萌萌顧自說著,臉上的表情要多真誠,有多真誠。
她忽然想起某人的個性簽名:夜路走多了,總會遇上鬼的。
冷靜了幾秒,她開始扭頭看刑明杰:“哥,你一定要幫我好好謝謝莫醫(yī)生?!?br/>
對面的男人一臉的糟糕,從他臉上看不出一點特別的情緒,可是那微微蹙起的眉心,卻泄露了他的不平靜。[]
“哥,我好看嗎?”李萌萌如坐針氈,刑明杰是個喜形不露于色的人,華鵲唱得這么一出戲,其用意再明顯不過了。
刑明杰不質(zhì)疑才怪呢?
李萌萌想好了,只要他質(zhì)問,她就矢口否認,打死不認賬了,他還能怎么樣。
凡事都講究個真憑實據(jù)。
身為警司,他是再清楚不過的。
“好看?!彼c了點頭,深深地陷入了厭惡與自我厭惡中。
不可否認,他對李萌萌的臉是沒有什么意見的,只是他對這張相似的臉,忽然反胃了起來。
甚至可以用來說,心痛如絞。
幾個洋記者對她嘰里呱啦說了一大堆,華鵲一句也沒有聽懂。
“對不起,我聽懂?”話筒齊刷刷對準了她,華鵲一臉愕然。
語言不通,雞同鴨講。
“莫醫(yī)生是聽不懂英文嗎,那么由我來翻譯?!焙迷谝粋€黃皮膚的記者很善解人意。
“莫醫(yī)生,紐約報的記者問,你是什么想到給李小姐整一張這樣的臉,這個創(chuàng)意是你一時興起的,還是由來已久的想法?是不是因為自己的臉比較熟悉,好掌握?”
“莫醫(yī)生.......”
記者的把她團團圍住了,就連一慣是媒體寵兒的刑明杰,都被成功地撩到一邊。
這一次華鵲不再逃避,她很大方地給予回應,“我給李小姐整一張這樣的臉,是駕輕就熟,重伎重施罷了?!?br/>
床上李萌萌的臉,青白交替著,她如愿以償有了一張好看得臉,可華鵲也出盡了風頭。
又有記者接著問:“莫醫(yī)生,你是哪個學校畢業(yè)的,現(xiàn)在在哪所醫(yī)生就職?”
“我沒上過學,家?guī)熆展茸印!?br/>
記者們更是雙目放彩,哇,天降奇才,整容界的傳奇。
“莫醫(yī)生,那么你現(xiàn)在就職于哪所醫(yī)院?”
“江湖郎中,居無定所。”華鵲笑笑,簡明扼要地回復了句,“出了這個門,我是不會承認在這里對你們說過的話,無照行醫(yī),我可不想被關進大牢里?!?br/>
也許所有的一切,都應該就此劃上一個等號。就此結束。
“莫醫(yī)生,能說說你此時的感受嗎?”場上的中國女記者,很敏銳地問到了她這個問題。
“吞了一只蒼蠅?!比A鵲淡淡然地給了個無厘頭的答案,繼而呵呵笑了起來。
她也有心,那顆心敏感而脆弱,卻在那面鏡子破碎時,一點點地碎裂開來。玻璃心碎裂一地,再也不可能完整。
她信柳清寒,以命相搏,助他成就大業(yè)。他功成之后,欲加之罪,殺她滅口。
她信莫成鯨,掏心掏肺,結果莫成鯨傷她,萬劫不復。
這個世界上,究竟還有沒有人值得真心相待,使得相信呢?
“吞了一只蒼蠅?莫醫(yī)生你能說得詳細些嗎?”女記者有些訝意,繼續(xù)追問。
李萌萌的臉,一瞬慘白。冷汗自額上,一點一滴落下,如果華鵲再往下說得話,就算不能讓她坐牢,也足于引起刑明杰對她的起疑。
而此時,她一點辦法也沒有。這種被動,讓她這個咤叱國際的第一恐怖分子,一時之時大失方寸。
“不知道是不是信用記錄不好,我的話說再多,也沒有相信,就此打住?!比A鵲依舊笑著,淡然而嘲諷。
場上忽然之間,陷入寂靜。
整容界的傳奇,不愿再透露更多的口風,記者們不由地動起了心思,他們思考著如何從莫醫(yī)生嘴里挖到更多有用的價值。
李萌萌宛若無人地問起了刑明杰,“哥,這束香水百合好漂亮哦?!?br/>
這聲音不輕不重,恰如其分地傳進了在場的每個人耳朵里。
記者們的目光整齊地聚到另一個主角身上,“李小姐,刑總送你香水百合,是不是好事將進了?”
“好事?”李萌萌微怔,呈思考狀。
“刑總,李小姐的臉已經(jīng)整好了,你們什么時候辦喜事?。俊?br/>
刑明杰愕,他好像沒有對媒體說過,要和李萌萌結婚。媒體說風就是雨,很掰會道的手段,真是讓他嘆為觀止。
李萌萌微微一笑,“哥是要和我結婚的。早前我怕自己長得太丑了,還覺得配不上哥?!?br/>
“那么是否要好事成雙呢?”中國記者笑了笑,原先李萌萌的那張臉,實在是不感恭維,大伙都同情她,希望她和她心儀的男孩,完成青梅竹馬的童話,又在心里扼腕著,覺得那樣對男人而言,太不公了。
看得出來刑明杰也是很喜歡李萌萌的,不然這香水百合又做何解釋呢?
男才女貌,天作之合,皆大歡喜了。
李萌萌幽幽開口,“哥,我的臉已經(jīng)整好了,我的身體也復原了差不多了。我們結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