荷木嬸瞅著她這幅模樣,戳了戳她的額頭,露出寵溺的笑容。
稍晚,翠娟便帶著爹娘他們回去休息了。荷木嬸他們倒沒想到,這白日里炙熱幾乎要把人烤熟的地方,晚上出來穿著夏衣竟還有點冷。
“,爹,娘,蠻荒的氣候如此!就像琉璃姐姐說的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翠娟捂著嘴呵呵笑著:“女兒覺得這形容蠻荒的氣候十分的貼切……”
“早穿棉襖午穿紗,圍著火爐吃西瓜!”柱子叔等人跟著念了一遍,然后笑了起來:“可不就是這個理啊……”
“那你們種的東西不礙事吧?”荷木嬸倒是擔心莊稼的問題。
“沒事,好著呢!女兒聽說往年蠻荒的氣候比這惡劣著呢,誰知道今年倒是風調(diào)雨順沒遇上什么沙塵暴啥的……”翠娟樂呵呵的把蠻荒的見聞都說給自家爹娘。
晚上,更是膩乎的跟自家娘睡在一張床上,至于柱子叔則是委屈跟自家兒子一起擠了。
娘倆在床上一直絮絮叨叨的說著,荷木嬸告訴翠娟因為阿丑留下來的配方家里條件好了,都搬到青州去了,為了讓哥哥弟弟學個好學問。
說起這個,荷木嬸輕嘆一口氣:“經(jīng)阿丑的事情,娘才明白當官的重要性!娘也不求你哥哥他們有多大的出息,最少有個功名在身上別人也高看咱們一等!瞅瞅之前阿丑那件事鬧的,咱們就算是手里有錢都抗不過那些當官的啊……”
翠娟聽了,埋在荷木嬸懷中的頭點了點。她娘說的太有道理了,
“不過當官也得當清官,可不能做貪官!你可曉得那害你阿丑姐姐那個當官的下場?”
翠娟搖頭,那會在他們還不知道在什么地方呢,為了自保哪里還有心思關(guān)心那害人東西的下場呢?
“被查了,官被撤了頭也砍了,府內(nèi)那些男的為奴,女的全都扔到軍營里當軍女支……”荷木嬸說到這里嘖嘖嘴巴:“你說這報應(yīng)咋不早點來呢?若是早點來,你阿丑姐姐也不至于吃了那么多的苦頭!”
“娘,琉璃姐姐現(xiàn)在這般不也算是苦盡甘來嗎?當初若是沒有離開桃花村,也不會有今天吧?娘,我曉得你看不慣琉璃姐姐拋頭露面,可女兒覺得琉璃姐姐生來就是做大事的人!不管經(jīng)歷了什么,都改變不了她的軌跡……”翠娟握著荷木嬸的手:“咱們幫不了琉璃姐姐什么,可也不能拖后腿不是?”
“你這丫頭,拐著彎提醒我……”荷木嬸笑罵:“你娘也不是那壞心肝的人,只是覺得她太過耀眼你阿和哥就有壓力?!闭f到這里輕嘆一口氣:“你阿和哥本性沉悶,有什么心事是不會說的。你可知道你阿和哥為何對阿丑如此小心翼翼?”
“不是呵護嗎?”怎么成小心翼翼了?翠娟不明看著荷木嬸。
“那哪里是呵護啊?你阿和哥現(xiàn)在就是驚弓之鳥……”荷木嬸一陣見血說出阿和現(xiàn)在的狀態(tài):“你阿丑姐越優(yōu)秀,你阿和哥越有壓力。你想啊,哪個男人愿意看到自己的女人比自己優(yōu)秀能干?”
“阿和哥不是這樣的人……”翠娟弱弱的跟自家老娘辯解。
荷木嬸犯了個白眼給她:“你是你阿和哥肚子里的蛔蟲嗎?你娘我可是重新把他看到大的,雖不能猜中十之八九,可也有六七八??!阿丑太優(yōu)秀了,必回吸引很多優(yōu)秀的男人,你覺得你阿和哥能放下心嗎?”
“不會吧?這里是蠻荒啊,沒什么人過來的……”翠娟倒是覺得自家娘親小題大做了。
荷木嬸都快被自家的女兒給氣歪了鼻子,見她一副始終不信的模樣,哼哼兩聲:“你且等著,娘就把話撂在這啊!若是有優(yōu)秀男人出現(xiàn),你阿和哥必回越發(fā)小心伺候阿丑……”
“呵呵……就算沒有,阿和哥也在小心伺候琉璃姐姐啊!”翠娟失笑,然后又說道:“娘,阿丑姐姐現(xiàn)在那么漂亮,你就別喊阿丑阿丑了!喊她琉璃吧,多好聽的名字……”
翠娟有些艷羨,啊,她也想換個好聽的名字。翠娟翠娟的,多俗氣的名字??!
這邊母女兩人聊的正歡暢,那邊紫琉璃也終于與勢良策結(jié)束了此次的話題。勢良策覺得每次跟紫琉璃談事情,總是能夠醍醐灌頂,見識到不一樣的東西啦。
看了看時辰不早了,就沒有繼續(xù)接下來的話題,而是選擇了告辭。
再不走,外面那個人臉都要與夜空一樣漆黑了……
經(jīng)過阿和身邊的時候,勢良策看了看他的臉,然后笑著搖了搖頭遠去。阿和盯著他的背影,琢磨著要不要派人去蛟龍區(qū)放幾把火,讓他后方失火就沒辦法留在狼區(qū)影響他媳婦休息了。
這想法還沒確定,就看到紫琉璃一臉疲憊的走了出來,忙迎上前:“洗澡水準備好了,你快點回房洗洗睡了……”
“阿和你一直都在外面等著?”紫琉璃詫異的看著阿和,然后很是心痛的摸著他的手,入手冰冷:“你傻啊,不會進來等我?再說這大廳離我住的地方很近,你也不需要等啊……”說著就不滿的搓著阿和的手。
蠻荒這里到了晚上溫差很大,這榆木疙瘩竟然就留在外面等著。
她現(xiàn)在可不敢動,而是快要被他給氣死了。
“不冷……”阿和看到紫琉璃這個舉動,覺得以后每天晚上都出來凍上一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你敢下次再這樣試試?我馬上取消婚禮……”似乎知曉阿和的打算,紫琉璃直接拿出婚禮威脅了。
現(xiàn)在阿和最怕什么?不就是怕自己改主意不嫁了?現(xiàn)在自己這話說出來,看他還敢不敢不把她的話放在心上!
一聽紫琉璃這話,阿和整個人瞬間成了霜打的茄子。見阿和這般沒精神,紫琉璃眼珠子轉(zhuǎn)了轉(zhuǎn)然后把阿和拉低在他耳邊悄聲說了幾句話,便直接捂臉走了。
阿和在原地愣了幾秒,回過神來嗖的追了過去,那一臉蕩漾的表情,讓出來小解的魅香公子差點腳底一滑扭了腰。
天啊擼,蠻荒最佳黑面神竟然臉上還有如此表情,真是晚上夜路走多了,眼睛瞎了!
阿和是真沒想到有這種福利,竟然可以幫紫琉璃擦背,真真是春色無邊啊。當然他一直壓抑著自己,努力做到目不斜視。
看著阿和一副上戰(zhàn)場的表情,趴在浴桶邊緣的紫琉璃沒崩住撲哧笑出了聲,然后看他慢慢臉紅的時候說道:“等到秋收的時候咱們就成親了,比這限制級的還多呢。你要一直害羞下去嗎?”說完回眸淺淺笑。
阿和突然覺得鼻子有點燥熱,然后伸出手一摸,滿手紅,整個人更是爆紅臉。紫琉璃原本一愣,回過神來整個人趴在浴桶邊緣笑的花枝亂顫……
阿和你太不淡定了,卻又覺得這樣的阿和十分的可愛,她很喜歡。
阿和手忙腳亂的出去靜心,拿著涼水使勁的沖涼。而紫琉璃也覺得不能繼續(xù)這樣下去,要是一直流鼻血虧的最后可是她。
穿上衣服,打開房門看著濕漉漉的阿和讓他別受涼快點回去換衣服。
等到一切收拾妥當后,阿和這才微紅著臉再次進入紫琉璃的房間。看著她已經(jīng)穿戴整齊,才微微定下心,卻心里隱隱又有一點失落感。
“坐下陪我喝喝茶……”紫琉璃招手讓阿和坐下。自己頭痛發(fā)作,阿和整個人處于高度緊張中。她知道,自己渾渾噩噩的時候,阿和必會在旁邊細心陪護,這個舉動總是讓她能夠安心。
然自己這一醒來就忙的顧不上他,哎……
紫琉璃覺得自己得好好檢討一下自己!瞧瞧人家是怎么對她上心的,她自己呢?
阿和接過紫琉璃的杯子坐在床邊,喝了幾口水后看著紫琉璃淺笑的臉,想了一下說道:“荷木嬸她……”
“阿和,你也太沒趣了!難得咱們兩個人相處你卻提起旁人來……”紫琉璃對他忍不住翻白眼。
這人啊,總是操不完的心。她之所以打斷阿和接下來要說的話就是知道他后面要說什么了!哎,紫琉璃幽幽的看了一眼他,那一縷幽光讓阿和后背的汗毛都豎起來了。
他,他說錯話了?!
“阿和,我不在意別人的態(tài)度,因為他們在我眼里只不過是人生中的過客。而你卻是要與我執(zhí)手相攜一直走下去,我只在意你的態(tài)度就好!”見阿和緊張兮兮的模樣,紫琉璃心軟說了這么一個讓自己都覺得很酸的心靈雞湯的話來。
內(nèi)心卻不斷的狂吐槽自己這個沒有節(jié)操的人,大姐你的節(jié)操呢?這么哄一個良好青年好意思咩?好意思咩?
可她真不想看到阿和因為這件事為難。
誠如阿和所說,這次荷木嬸的態(tài)度的確讓她覺得有些不爽,總覺得她似乎在處處針對著自己。當然自己跟他們又不是很熟,也沒指望怎么掏心掏肺的。
但她還是一個記住恩情的人,在自己有難的時候是荷木嬸一家不怕連累與她并進,這一點足以掩蓋其他不爽的事情。
再說荷木嬸是心疼阿和,多少理解點。
紫琉璃覺得自己這次就心大一點,只當做荷木嬸更年期發(fā)作了,過兩天就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