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愛能否將就
手肘處傳來一陣輕輕的推力,梁徊風(fēng)疑惑不解地看過去。只見吳樺柔偷偷遞了一張小紙條過來,徊風(fēng)會意悄悄攤開。
“你說是不是所有為情所傷的女人都會退而求其次選擇那個愛自己的人?”
定了定神,梁徊風(fēng)立即悟出吳樺柔這是在暗指余綢老師的經(jīng)歷。
高二時余老師莫名其妙“病假”一個月,大家耐不住好奇心紛紛從可能知情的重涼處收集八卦,雖然重涼守口如瓶,但天下無不透風(fēng)的墻。
真相最終被媽媽是市醫(yī)院婦產(chǎn)科護士長的某位同學(xué)發(fā)現(xiàn)并揭露。余老師有個男人,但那人又不是她的男朋友,好像那男人有家里人安排的結(jié)婚對象,但是他又愛著余綢。
情難自禁的兩人愛在陰影中,一個逃不過情劫,一個過不了父母那一關(guān),所以兩個人一直名不正言不順地低調(diào)保持著地下戀人關(guān)系。直到珠胎暗結(jié),那個男人還是無法違背父母的意愿,不能給余綢將來。
幡然醒悟的余綢終是明白所有的隱忍和付出全部付之東流,也是時候結(jié)束掉這段不被祝福不被努力的單方面情感。出院后,余綢和那個男人斷的干干凈凈,卻因為那個賤男在醫(yī)院和余綢發(fā)生過幾次爭吵,這件事被廣而告之。
師丈就是這個尷尬的時間段出現(xiàn)的,他來醫(yī)院照顧懷孕的妹妹,在一次機緣巧合之下趕走了三番幾次騷擾余綢的男人。師丈道聽途說余綢的經(jīng)歷后,并沒有譏諷,只覺得這個女人愛得可真苦。
或許一開始是出于同情,多次接觸了解后,師丈愛上了這個從骨子里泛出淡淡輕愁的女子。然后就是狂猛的追求攻勢,余綢不愛他,卻感激他了解一切真相還能愛上她。師丈是余綢生命里的救贖,是她最后一點驕傲的支撐。
嫁給師丈,可以說是情理之中,卻又意料之外。
有的人贊同,覺得余綢應(yīng)該知足。有的人卻持否定意見,認為這種“交換”本身就是褻瀆愛情和婚姻的。
吳樺柔覺得她很能理解余老師為受傷的心找一個避風(fēng)港灣,不知道好友梁徊風(fēng)是不是也持著同樣的意見?所以她寫下這行字,希望得到共鳴。
是不是所有為情所傷的女人都會退而求其次......
提筆的時候,梁徊風(fēng)沒有片刻遲疑,她下筆如有神,立字如立意,龍飛鳳舞寫下三個大字:我不會!
倘若她長大后會為情所傷,那么她必然在這段情感中動過真心,既然她能愛,她一定不會失去愛的能力。所以就算傷她千次百次,她也會執(zhí)著固執(zhí)地等待生命中那唯一一次可以長相廝守到白頭的真愛。
層出不窮的話題還在繼續(xù),余老師卻在此時回到了教室,大家停下了尚未完畢的討論,雖然意猶未盡,卻不得不偃旗息鼓,將心思全部拉回作文本。
高三第二學(xué)月考試剛結(jié)束,劉老頭就帶來了一個振奮人心的好消息......開運動會!
所有讀過書的可能都有這種體會,哪怕平時并不關(guān)注體育方面的任何新聞,然一旦學(xué)校要召開運動會,不管是“運動員”還是“啦啦隊”都在一瞬間產(chǎn)生不可動搖的集體榮譽感......才怪!主要就是借著運動會這幾天插科打諢刺激好玩。
因為身體素質(zhì)不錯,被劉老頭親自點名跑四百米接力棒最后一棒和參加女子八百米,梁徊風(fēng)點點頭,表示沒問題。
“立定跳遠也沒有同學(xué)毛遂自薦?沒有我可就安排了?”
劉老頭站在講臺上再三“威脅”,臺下始終沒人答應(yīng),一個個低頭垂腦,就怕一個顯眼動作就被“看中選上”,低調(diào)得像一根根木樁。
“老師,我建議五花肉參加這個項目!”
五花肉?劉老頭抬了抬金絲眼鏡,目露不悅:難道謝一崎指的是“吳樺柔”?
看到班主任沉著臉,謝一崎這才發(fā)現(xiàn)竟然一不小心就把對同學(xué)的“昵稱”喊了出來,不過無憑無據(jù)沒寫字的,如果劉老頭要批評教育,他死不認賬就好。
顯然劉老頭也看出了謝無賴的本質(zhì),并不打算追究。謝一崎剛松了一口氣,就被劉老頭認真問到。
“謝一崎你推薦吳樺柔的原因是什么?”
知道為什么19班沒有人愿意參加立定跳遠嗎?不止19班,整個江城一高的運動員都在極力避開這個項目。
也不知道當(dāng)初操場的格局是哪個專家設(shè)計的,都沒有考慮過地勢高低嗎?立定跳遠那里,竟然是一個不科學(xué)的斜坡!每每運動健兒們從高處往下跳,總會趔趄得狗吃屎,還會被低處的好事者得了便宜還賣乖地笑幾聲:“愛卿平身!”
媽的,一跳一個五體投地長跪不起。
“原因嘛......”謝一崎不懷好意地逡巡了幾圈吳樺柔胖乎乎的身材,笑呵呵道:“讓她從低處往高處跳幾次,可不就把兩邊跺得一樣平了?!?br/>
“哈哈哈......”
哄堂大笑。
緋紅和難堪染上吳樺柔的耳朵,梁徊風(fēng)憤怒地瞪了一眼始作俑者,這一雙透著怒氣微微發(fā)亮的眸子竟叫江凜看得移不開眼,她有多久沒有這么直視過自己了?
雖然明知梁徊風(fēng)并非“看”自己,但是能被她“看到”,江凜隱約有點雀躍。然而面上依舊漫不經(jīng)心,心里高興了,江凜也難免露出了豬隊友的特質(zhì)。
“老師,謝一崎腿長,立定跳遠占優(yōu)勢,我推薦他。”
江凜話剛說完,氣氛頓時沸騰起來。沒錯啊,接近1米9的謝一崎那在全校也是占盡優(yōu)勢的。只要把他推出去,劉老頭就不能再“害”別人了。
“對對對,我也選他?!?br/>
“我也是,我選謝一崎。”
贊同聲,附和聲,不絕于耳。
手指骨掰得“咔咔咔”,擰著眉頭憤恨地瞪著面色自然的“好兄弟”,謝一崎只想呵呵他大爺?shù)?暗戀一個妞連對方朋友都要一并護著,看不起他,哼!
而此刻吳樺柔正怯懦地往后偷窺,剛巧撞上江凜泛著光彩的黑色星眸,吳樺柔嚇得急忙挪開雙目,后怕似的拍拍胸口:不能哪,江凜哪能看上自己?可是如果不是......他干嘛維護她?
剛想征詢一下好友意見,卻見梁徊風(fēng)面色酡紅,古里古怪的。難道說……